第79章 今晚留下來陪陪我!


  廚房裡的沈菲瑤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見到中年男人的一瞬間,柳眉緊緊蹙起,臉色沉了下來:「鄭洋,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當然是回家啊!」

  中年男人晃了晃手裡的酒瓶,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地瞪著沈菲瑤:「你幾個意思,不給我開門?裡面還養了個小白臉?」

  「鄭洋,現在請你馬上離開我的家,」沈菲瑤惱怒道。

  啪啦啦!!!

  鄭洋抬手便將酒瓶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渣子和酒水四散飛濺,碎片在地板上彈跳了幾下。

  沈菲瑤嚇得後退一步,胸口起伏不定:「鄭洋,你瘋了!」

  「老子沒瘋!」

  鄭洋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面目猙獰:「怪不得這段時間你對我都不理不睬,原來是養了小白臉啊!你還要不要臉?」

  季如風眉頭緊蹙,語氣:「鄭先生,請您注意言辭。」

  「你不是小白臉是什麼?」鄭洋怒視著季如風。

  此刻他酒精上頭,竟然抬手就打了過來。

  季如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側身一讓。

  導致鄭洋這一拳打得又猛又空,加上醉酒重心不穩,整個人慘叫著栽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如風,別理會這種人,我已經跟他離婚了,沒有任何關係。我現在就報警讓人把他帶走。」沈菲瑤厭惡地看了鄭洋一眼。

  說著,她拿起手機準備撥號。

  鄭洋掙扎著爬起來,一邊罵一邊衝過去:「臭女人,你還要報警抓我!當初老子被調查進監獄,一定也是你暗地裡偷偷舉報的我!」

  眼見鄭洋張牙舞爪地撲向沈菲瑤。

  季如風眼神一凜,一個箭步擋在他面前,周身氣勢陡然凌厲:「你現在最好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就把你扔出去。」

  「你個狗雜種,敢管老子的事,我……」

  鄭洋還想動手,可手剛抬起來。

  季如風一拳閃電般擊出,狠狠砸在他腹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鄭洋捂著肚子踉蹌後退兩步,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張嘴就狂吐起來。

  酸臭的酒液混雜著污穢物濺了一地,整個客廳頓時瀰漫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噁心味道。

  「你完了……我可是九龍公館的人……」鄭洋渾身顫抖,一邊乾嘔一邊斷斷續續地威脅道。

  季如風眼中寒光一閃,彎腰一把攥住鄭洋的衣襟。

  單手直接將他提了起來,雙腳離地,整個人像一隻待宰的雞。

  「你是九龍公館的人?」

  季如風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們看看是誰先弄死誰。」

  「你……」鄭洋臉色煞白,酒都嚇醒了大半。

  「鄭洋是吧?」

  季如風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現在你跟菲姐已經離婚,毫無關係。日後讓我知道你再騷擾她,別怪我弄死你。」

  「我不信!」鄭洋瞪著季如風,色厲內荏地嘴硬。

  季如風也不廢話,左手提著他,右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當著鄭洋的面撥通了虎哥的號碼。

  電話接通,免提一開,虎哥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是我。」

  「虎哥,您可認識一個名叫鄭洋的人?」季如風語氣平靜。

  「鄭洋?哼,那就是一個賭徒,在我們旗下的娛樂城輸了幾千萬。怎麼了?」虎哥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手機開著免提,鄭洋聽得一清二楚。

  這他瞬間冷汗直流,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顯然,虎哥的聲音對他來說就是噩夢。

  「沒事,有個人冒充九龍公館的人。」季如風淡淡地說。

  虎哥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就讓他銘記一下,冒充九龍公館名號的人是個怎樣的下場。」

  「明白。」

  通話結束。

  季如風收起手機,目光緩緩落在鄭洋臉上,似笑非笑:「你可知道冒充九龍公館身份的下場?」

  鄭洋的囂張氣焰徹底被澆滅了。

  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聲音都在打顫:「兄弟……饒命,饒命……我不是有意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鄭洋,我之前的條件你可還記得?」

  「記得記得!以後再也不來這裡了,再也不來了……」鄭洋連連點頭,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季如風一把將他扔在地上,像丟一袋垃圾:「滾!」

  「是是是!!!」

  鄭洋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衝去,身上的疼痛都顧不上,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門砰的一聲關上,世界終於清淨了。

  沈菲瑤長長地嘆了口氣,眼裡滿是複雜的感激:「哎,如風,你又幫了我一次。」

  「不用客氣,收拾一下,我們吃飯吧。」季如風轉身,沖她笑了笑。

  「嗯。」

  兩人一起把地上的碎玻璃和污物清理乾淨,重新洗了手,這才坐到餐桌前。

  飯菜已經有些涼了,但季如風毫不在意,夾了一筷子菜就吃了起來。

  可沈菲瑤明顯心情低落,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半天沒吃幾口,即便說話也很僵硬,像是在強撐著。

  季如風放下筷子,看著她:「菲姐,有什麼話就說出來,不用憋在心裏面,誰都有不堪的過去,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菲瑤勉強扯了扯嘴角,眼眶微微泛紅:「哎,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相信你內心一定憋著很多話無處說,不如跟我說說。說出來,心裡會好受一些。」季如風語氣真誠。

  沈菲瑤沉默了片刻,終於苦笑一聲,嘆息道:「你現在也知道了……我結過婚。」

  在她的緩緩訴說中,季如風終於拼湊出了沈菲瑤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鄭洋以前竟然是衛健委的人,年輕有為,前途無量,當年風光無限地迎娶了沈菲瑤。

  可結婚後沈菲瑤才漸漸發現,這個男人表面光鮮,背地裡卻利用職權干盡了違法亂紀的勾當。

  三年前東窗事發,鄭洋鋃鐺入獄,所有偽裝被撕得粉碎。

  沈菲瑤沒辦法,只能選擇離婚。

  倒不是對鄭洋還有感情。

  只是感情早就在一次次的欺騙和傷害中被敗光了,一分不剩。

  鄭洋出獄後,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天天騷擾沈菲瑤。

  報警也沒用,拘留幾天放出來又故態復萌。

  沈菲瑤無奈之下只能給他一筆錢,以求自己的生活能少受一些打擾。

  可鄭洋就是個無底洞,三番兩次上門要錢,要完一次還有下一次。

  今晚這一出,不過是無數個噩夢中的又一次重演。

  好在季如風在場,才把他給打發走了。

  說到最後,沈菲瑤苦笑一聲,眼角隱約有淚光閃動:「如風,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堂堂一個醫院的院長,卻被前夫糾纏成這樣,活得像個笑話。」

  季如風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會笑你的。因為我的過去更加不堪,女朋友給自己戴綠帽不說,自己還傻不拉幾地賺錢娶她,不過現在我已經釋然了,菲姐,你也應該從中走出來才對。」

  沈菲瑤怔怔地看著他,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忍住,滑落了一滴。

  但她很快擦掉了,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來,敬我們兩個倒霉蛋一杯。」

  季如風笑了,端起杯子跟她輕輕一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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