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我們何不玩玩？
「天宇，這很明顯就是他們故意坑你，你應該早點跟你姐說。」季如風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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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哎……我奶奶說過，出門在外不得用自己龍家的身份作威作福，而且他們全部都說是我自己開的，我也沒有證據證明不是……所以……」龍天宇嘆了口氣，滿臉懊悔。
季如風看著他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你我年紀相仿，你怎麼就這麼傻呢？」
龍天宇耷拉著腦袋，像只做錯了事的小狗。
一個字都不敢反駁，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去。
那一邊，龍清涵也知道這件事現在無處探究。
跟這些人掰扯也掰扯不出什麼結果來。
她懶得浪費時間，伸手準備拿出銀行卡為龍天宇買單，先把這筆爛帳清了再說。
「清涵，不著急。」季如風忽然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龍清涵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他：「怎麼了？」
「是這樣的。」
季如風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天宇既然是賭石輸的錢，那我們何不也賭一把，把他的錢給贏回來呢？」
聽到這話，龍清涵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得知自己這個傻弟弟被人坑，她心裡就已經夠窩火了。
現在季如風竟然還提出來要賭石。
她哪有這個閒工夫陪他胡鬧？
「聽你的意思，是打算賭石？」石飛倒是來了興趣，笑眯眯地看著季如風。
「當然……」
季如風迎上他的目光，笑得雲淡風輕，接著說：「石少爺既然也好這一口，那我們何不玩玩？」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我雖然不是石王，但從小就跟在我爺爺身邊擺弄這些石頭，還從來沒有人敢說跟我比一比。好！本少爺今天就陪你玩玩！」石飛仰頭大笑，眼中滿是輕蔑。
龍清涵張了張嘴，想要開口阻止，但轉念一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反正現在還早，讓他折騰折騰也無妨，或許真的有轉機呢？
「說吧，玩什麼價位的？」石飛胸有成竹地問道，雙手抱胸，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季如風不動聲色地瞥了龍清涵一眼。
這女人顯然是不可能給自己出錢的，那自己手裡滿打滿算也就五十萬塊錢。
「石少爺，我就拿我的零花錢跟你玩吧，我們就選那十萬一個的原石，一人挑選五個，最後看誰切出來的價格高，怎麼樣？」
十萬一個，五個正好五十萬，季如風兜里的錢剛剛夠。
「行。」
石飛嗤笑一聲，眼中不屑更濃：「蚊子再小也是肉，本少爺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但是他很快補充道：「總得有個彩頭吧？」
「石少爺，你說。」季如風大方地一攤手。
石飛眼珠轉了轉，沉吟片刻後說道：「這樣吧，我們就賭切出來的是不是廢料，不賭價值高低。誰輸了，誰就為對方買單，你那五十萬我未必看得上，但輸贏的面子，總得爭一爭。」
「沒問題。」季如風乾脆地點了點頭。
「好！爽快！」石飛一拍巴掌，眼中興致更濃。
兩人朝著那堆十萬一塊的原石走去。
這片區域的石頭清一色只有拳頭大小，擺放得整整齊齊，標價牌插在旁邊的木槽里。
很多人聽說有人要跟石飛賭石。
吃瓜群眾紛紛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眨眼間就聚攏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這是誰啊，竟然要跟石飛少爺比賭石？」
「不知道啊，看著面生，可能是個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
「嘿嘿，有好戲看了，別看石飛少爺年紀小，在賭石這方面可是真有本事，從小耳濡目染，即便是一些老傢伙看得都未必有他准，那個小子今天估計要輸得連褲子都不剩了。」
一群人議論紛紛，沒有一個人看好季如風。
在他們眼裡，這年輕人純粹就是來送錢的。
龍天宇也是緊張得不行，手心都冒汗了，湊到龍清涵身邊小聲問道：「姐，姐夫是幹什麼的？他比我大不了幾歲吧，真的會賭石？」
龍清涵面色平靜，目光淡淡地看著季如風的背影：「隨便他唄，又不是我們開錢。」
「呃……」龍天宇被噎了一下，滿臉不解。
他怎麼覺得，姐姐跟姐夫的關係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這畫風不對，剛結婚的小兩口不應該如膠似漆嗎？
原石堆邊上，氣氛已經漸漸熱了起來。
「你先選。」石飛大方地一伸手。
季如風也不客氣，蹲下身開始挑選起來。
其實他根本不會賭石，也看不出這裡面的門道，什麼紋路、皮殼、松花、蟒帶，他一竅不通。
靠的完全就是自己體內的真氣探查。
玉石這種東西屬於特殊材質，形成過程中會吸收天地靈氣，即使是沒有靈氣的普通玉石，也可以通過真氣來感知其內部結構。
真氣探查，就像是手感延伸到了極致，比肉眼和觸摸要深入得多。
季如風隨手拿起一塊原石，在手裡打量了一番。
又掂了掂分量，眉頭微皺，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但實則，他的真氣早已如無形的觸手般滲透進了石頭內部，將裡面的情況探查得一清二楚。
所謂玉能養人。
說到底就是因為玉石在形成的過程中吸收了天地間的微量靈氣。
人在佩戴玉器的時候，日積月累中也會吸收這些靈氣，對身體大有裨益。
而季如風的真氣，恰好能夠感知到這種靈氣的存在。
哪怕被厚厚的石皮包裹著，也逃不過他的探查。
因為他的真氣足夠精純，不好絲毫雜質。
大約五分鐘後，季如風挑選了五塊拳頭大小的原石，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
每一塊都經過他的真氣反覆確認。
雖然不是十拿九穩，但他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底。
「本少爺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石飛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用了，賭石嘛，說到底賭的還是運氣，就這五塊了。」
季如風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道。
「好！」石飛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勸。
緊接著他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勝券在握，仿佛已經看到了季如風輸光後灰溜溜走人的畫面。
他也用了不到五分鐘。
隨手挑選了五顆原石，往桌上一放：「本少爺就選這五顆。」
兩堆原石並排擺在桌上，一場無聲的對決即將展開。
工作人員隨即拿出一個小型切割機，接通電源，嗡嗡的電機聲在院子裡響起，引來更多人的圍觀。
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也湊了過來，想看個究竟。
「先開本少爺的。」石飛下巴一抬，自信道。
「好的，少爺！」
工作人員戴上手套，啟動切割機，拿起石飛挑選的第一塊原石，開始一點一點地切割。
砂輪與石料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石屑紛飛。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塊正在被剖開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