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打斷人說話,太不禮貌了!
「朱主任,根據《港口貨物作業規則》第十八條……」
「哎哎哎,別跟我整那些條條框框的。」
朱國飛再次打斷,說:「我跟你說實際的,你們那批貨,現在占著我的倉庫呢,每天倉儲費、管理費,這都是錢,你們要是覺得單證能補,那就回去補,要是補不了,那就按規矩來,該交的錢交夠了,貨自然就放行了。」
「朱主任,您所謂的規矩,合同里並沒有約定,而且這批貨物訂單的交貨期就在三天後,如果不能按時出港,龍躍集團將面臨巨額違約賠償。這個損失,是由貴方不當扣押造成的。」蘇御然慍怒道。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朱國飛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表情散漫得很:「我按規矩辦事,你們自己單證不全,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單證齊全,這是海關總署認可的A類出口資質,所有單證都是經過系統核驗的。您提出的不全之處,沒有任何依據。」蘇御然一字一頓地說。
朱國飛眯起眼睛看了蘇御然幾秒,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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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意味。
「蘇法務,你長得這麼漂亮,干法務可惜了。我跟你說句實話吧,你這批貨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你回去跟你們老闆商量商量,該意思意思的就意思意思,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把場面搞得這麼僵呢?」
說著,朱國飛的目光從蘇御然的臉上慢慢往下移,在她胸前停留了片刻,又看向她修長的腿,那目光毫不掩飾,帶著赤裸裸的打量和垂涎。
蘇御然柳眉微蹙:「朱主任,請您放尊重些。」
「我怎麼不尊重了?」
朱國飛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我好好跟你說話呢,是你自己想多了吧?你們這些女人啊,動不動就覺得別人對你有想法,我告訴你,我朱國飛見過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差……」
「夠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蘇御然身後響起。
朱國飛這才把注意力轉到季如風身上。
剛才進門時他只當這是個跟班,沒正眼瞧過。
季如風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蘇御然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闆椅里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開口道:「貨是你故意扣的,錢是你想訛的,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今天之內把貨放了,該賠的損失一分不少賠給龍躍集團。第二……」
「喲呵!」
朱國飛不等他說完就笑了,冷笑道:「你誰啊?口氣倒是不小!龍躍集團的?還是蘇法務的保鏢?你知道這是哪兒嗎?這是東萊市港務公司!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這兒的主任!整個港口的進出口都要經過我的章!你算個什麼東西,敢來跟我叫板?」
說著,他還用夾著香菸的手指著季如風和蘇御然,接著說:「我告訴你倆,你們的貨,我想扣就扣,想放就放,今天高興了,我放!明天不高興了,我接著扣!你能奈我何?去告啊?法院判下來也得三五年,你們的訂單等得起嗎?」
「還有你,蘇法務……」
朱國飛的目光又轉到蘇御然臉上,那張兇狠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讓人作嘔的油膩笑意:「你要是真想解決問題,晚上單獨來我辦公室,咱們好好溝通溝通,我這人最好說話,只要你讓我滿意了,什麼都好商量。」
「朱主任,請您自重。」蘇御然貝齒緊咬。
「我怎麼不自重了?我請你吃個飯喝個酒,怎麼就成不自重了?蘇法務,你這思想太封建了吧?現在這社會,男女之間正常交往,多正常的事……」
話音未落,朱國飛的眼睛忽然瞪圓了。
因為季如風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後腦勺。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五指張開,牢牢地箍住他的頭頂,拇指和食指卡住太陽穴兩側。
力道之大,讓朱國飛瞬間感到頭皮像要被撕裂一般。
「你他媽想……」
朱國飛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
季如風甚至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手臂猛地往下一壓。
朱國飛整張臉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了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面。
砰!
一聲悶響,整張桌子都震了一下。
桌上的菸灰缸彈起來又落下,菸灰飛得到處都是。
朱國飛的臉跟桌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鼻樑骨發出一聲脆響。
鮮血瞬間從兩個鼻孔里湧出來,在桌面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啊——」
朱國飛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試圖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讓你吃不了兜著——」
季如風手上加了一分力。
朱國飛的半邊臉被死死壓在桌面上,嘴巴都擠歪了,話也說不利索了。
「朱主任是吧?我剛才話還沒說完,你就急著打斷我,這不太禮貌。」季如風冷笑。
「你……你他媽的放開我!」
朱國飛掙扎著想抬起頭。
可季如風的手掌像有千斤重,他整張臉被按在桌面上,嘴裡不斷溢出鮮血,染紅了桌上散落的文件,喊道:「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誰……」
「第二你聽清楚了……」
季如風壓根不理會他的叫囂,自顧自地說下去:「你繼續扣著貨,我繼續跟你聊,只不過下一次,你這張臉就不是撞桌子上了。」
朱國飛渾身一僵。
他見過狠的,也見過不要命的,但像季如風這樣。
在港務公司的辦公室里,當著一個主任的面,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動手之後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主兒,他是頭一回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篤定,不是裝出來的。
一個敢在這種地方動手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根本不怕。
「你……你到底是誰?」朱國飛的聲音終於軟了幾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龍躍集團那批貨,你今天之內給我放出來。損失的倉儲費和可能的違約賠償,你一分不少地補上。」季如風鬆開了朱國飛。
朱國飛從桌面上掙扎著爬起來,鼻血還在往外涌,糊了滿臉滿下巴,模樣狼狽至極。
趕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拉開與季如風的距離,一隻手捂著鼻子,一隻手指著季如風,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變得尖利:「你做夢!老子告訴你,這事沒完!你們的貨,老子扣定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還不忘一邊說一邊往辦公桌的抽屜那邊挪,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
季如風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卻沒有阻止,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樑小丑在表演。
朱國飛猛地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把彈簧刀。
「啪」的一聲彈出刀刃,刀鋒在昏黃的光線中閃過一道寒光。
朱國飛攥著刀,氣喘吁吁地瞪著季如風,那張被血污糊滿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猙獰:「來啊!你再動我一個試試!老子今天讓你出不了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