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的事情我管了!


  山洞的門板被推開,公孫艷從裡面走了出來。

  身上披著季如風給她蓋上的那件外套。

  頭髮還有些亂,臉色帶著幾分倦意,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不少。

  山洞外面的光線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一下,等眼睛適應了之後,才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姿勢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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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全都死透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混著清晨山林里的露水氣息,聞起來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公孫艷的目光從那些屍體上一一掃過。

  最後停在了最遠處的那一具上面。

  只見莫老的屍體靠著半截被劈斷的樹幹,歪歪斜斜地倒在那裡。

  頭落在離身體兩步遠的地方,草葉上沾滿了已經凝固的血塊。

  公孫艷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

  接著她看向站在屍體中間的季如風。

  此時他正拄著那把柴刀,刀刃上還掛著血珠。

  公孫艷看著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昨晚,這個人連莫老的一掌都接得勉強,被打得吐血倒飛。

  可現在,莫老的屍體就躺在她眼前,頭都被砍了下來。

  那些持槍的打手,她昨晚親眼見過他們的火力有多猛,光是她自己被圍住的時候就差點交代了。

  可這些人現在全死了,而且是死在同一個人的手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季如風回過頭,看見她站在山洞口發呆,便把柴刀從地上拔起來,朝她走了過去。

  走到她面前,發現她的目光直愣愣的,像是走了神,便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

  公孫艷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問:「怎麼?」

  「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現在具體是什麼樣一個情況。」季如風說。

  公孫艷眨了眨眼,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你怎麼突然想問這個?」

  季如風笑了一下,把柴刀往肩上一扛,說:「我得拿錢辦事啊,對不對?你讓我突破了一個境界,還得了不少好處,我這人講究,不能白拿你的東西。所以我決定了,幫你把你身上的問題解決掉。」

  公孫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認真的。

  「你真的願意幫我?」

  「我不願意幫你的話,我還問你幹什麼,真是的。」季如風擺了擺手。

  說完後,轉過身重新走回莫老的屍體旁邊,蹲了下去。

  公孫艷跟過來,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在屍體上翻找。

  很快,季如風在莫老貼身的內襯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一本泛黃的古書。

  書頁已經舊得發脆,邊角卷了起來,紙面上布滿了深一塊淺一塊的污漬,一看就是被人翻了無數遍。

  季如風隨手翻開看了幾頁,發現書的前面明顯缺了一大截。

  開篇就是一個殘章,大概只剩下一半的內容。

  公孫艷湊過來,好奇地看了看書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和幾幅畫著經脈走向的圖:「這莫非就是你們練的那種功法?」

  「應該是……」

  季如風把書合上,在手裡掂了掂,接著說:「不過只有一半,光靠這一半就能讓他練到八品巔峰,這部功法的品級確實不低。」

  公孫艷更不理解了:「這種東西他不應該好好藏起來嗎?怎麼會揣在身上?」

  季如風把書隨手塞進自己懷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解釋道:「很簡單,這種東西是他們變強的根本,也是他們保命的資本。你想,如果一個武者被人打敗了,他憑什麼活命?就得靠這種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來換,於是他把功法帶在身上,萬一栽了,就能用這個當籌碼跟對方談判,運氣好還能找機會反殺,所以越是高手,越會把值錢的東西隨身帶著。」

  公孫艷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這些事情她以前從沒接觸過,但聽完季如風的解釋,倒也覺得在理。

  對於這個古籍殘卷。

  季如風沒有急著翻看。

  這種功法秘籍不是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就能研究的。

  現在最要緊的是離開這片區域。

  「先走,別的事路上再說。」

  公孫艷跟上了他的腳步。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端。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地滑到一座庭院門口。

  停穩之後,司機小跑著繞過車頭,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一隻穿著白色高跟鞋的腳從車裡邁出來,踩在青石板鋪的地面上。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身影。

  三十七八歲的年紀,保養得極好,皮膚白得像是常年不見陽光。

  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暗紅色旗袍,料子在光線下泛著暗暗的光澤,上面繡著幾朵金線的牡丹,包裹出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段。

  但她的臉跟這身精緻的打扮完全不搭。

  不過嘴角往下拉著,眉間擰著一個淺淺的川字,一看就是憋著一肚子火過來的。

  她踩著高跟鞋踏上庭院的台階,鞋跟在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噠噠聲。

  穿過庭院的大門,沿著走廊一路往裡走。

  走廊兩邊的花圃修剪得整整齊齊,池塘里的錦鯉悠哉地擺著尾巴。

  一切都顯得安寧靜好,但她身上的那股低氣壓跟周圍的氛圍格格不入。

  走廊盡頭是一座涼亭,建在假山旁邊。

  四周掛著竹簾,風一吹,竹簾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涼亭里坐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

  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棉麻衣褲,手裡捏著一隻紫砂茶杯,正在悠閒地品茶。

  茶湯是剛泡的,熱氣裊裊地往上飄,茶香在亭子裡瀰漫開來。

  美婦走進涼亭,帘子在她身後嘩啦響了一聲,然後歸於安靜。

  一屁股坐到明叔對面的石凳上,開口的語氣跟她這身優雅的旗袍完全不搭。

  「明叔,你的人是不是太廢物了?那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明叔不急不緩地把茶杯放到嘴邊,吹了吹浮在茶湯上的葉片,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雖然損失了點人手,但這次我讓老莫也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來。那個丫頭再聰明,面對老莫她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美婦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這番話而放鬆。

  只見她盯著明叔,語調又冷又硬:「但你不覺得蹊蹺嗎?昨晚我就把地點給你們了,從那時候到現在,五六個小時過去了,愣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明叔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向她,打斷了她的話:「張紅,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老莫嗎?」

  張紅張了張嘴,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老莫。

  她確實沒辦法不相信老莫。

  八品巔峰的武者。

  在整個公孫家的供奉堂里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更是親眼見過老莫出手,一掌能劈開青石板的力道,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那個丫頭身邊就算雇了幾個保鏢,在老莫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希望如此吧。」

  張紅吐出一口氣,換了個話題:「其餘人都肅清了嗎?」

  明叔重新端起茶杯,臉上恢復了那種淡定的笑容:「三個股東,已經全部處理乾淨。四大堂主都歸順了,八個舵主本來就是我們的人,從現在開始,整個商會都不再姓公孫了。」

  張紅的嘴角終於翹了一下:「那就好,等那個丫頭把海外帳戶的密碼吐出來,整個公孫家就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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