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輸了就自斷一臂!
陸玲瓏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理確實是這麼個理。
馬神醫的名號在澳城的確叫得響,他不可能拿自己幾十年的聲譽來開玩笑。
但問題是,他剛才那套說辭跟前面那幾個被打斷腿扔出去的騙子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讓她很難去相信。
「堂姐,你就相信馬神醫吧。」陸佳豪在旁邊又催了一句。
就在這時。
一直沒有說話的季如風開口了。
「陸小姐,我可以讓你父親十分鐘之內醒過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⑤⑤.ⒸⓄⓂ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陸玲瓏猛地轉過頭看著他。
至於陸佳豪嘴角抽了抽。
這個人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醫生該有的樣子。
張嘴就說能讓昏迷了這麼多天的人十分鐘內醒過來?
這不是吹牛是什麼?
而反應最激烈的是坐在床邊的馬神醫。
馬神醫的臉色沉了下來,像是被人當面潑了一盆髒水。
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面診斷過了結論。
結果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緊跟著就來了一句十分鐘就能醒。
這是在打他的臉。
當著陸家人的面,啪的一聲,又響又脆。
馬神醫把毛筆往桌上一擱,慢慢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一股子老資格特有的傲慢和不悅:「這位小友,你這話是在質疑老夫嗎?」
季如風笑了一下:「我可沒有質疑您的意思,是您多慮了。我只是說我能在十分鐘內讓陸老爺醒過來而已,又沒說您的辦法不行。」
這話說得很巧。
表面上是退了一步,實際上是把馬神醫架到了火上。
你說你的辦法行,那我的辦法也試試唄?
有本事就比一比,看看誰能讓病人醒過來。
「你小子嘴上毛都沒長齊,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馬神醫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是不是大言不慚,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季如風懶得再與其鬥嘴,轉過身看向陸玲瓏:「陸小姐,你是陸老爺的親屬,你覺得呢?」
「我相信你。」陸玲瓏道。
她寧願相信一個在飛機上跟劫匪拼命的人。
也不願意相信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神醫。
「陸玲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想讓大伯一輩子都醒不過來嗎?你想讓我們陸家在整個澳城丟盡臉面嗎?請馬神醫來是大伯唯一的希望,你現在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瞎折騰,出了事你負得起這個責嗎?」陸佳豪怒斥道。
陸玲瓏轉過身,正面對著自己這個堂弟,一字一句地說:「陸佳豪,我才是他的親生女兒。這裡還沒你說話的資格。」
姐弟倆四目相對。
空氣里幾乎能聽到火星子迸濺的聲響。
馬神醫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等姐弟倆都不說話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陸少爺,不用爭了。讓這小子試吧。」
說完,目光轉向季如風:「但是如果一個小時之內病人醒不過來,按照我們這一行的規矩,那就自廢一條手臂。」
季如風挑了挑眉。
這個規矩他還真不太清楚,但仔細一想倒也說得通。
但這種賭注很江湖!
「好!」
季如風答應得很乾脆,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也有個條件。如果我治好了陸老爺,就請馬神醫不要再糾纏陸小姐,那門婚事到此為止。」
馬神醫眯了眯眼睛,然後哼了一聲:「可以,老夫答應你這個要求。」
季如風不再廢話,走上前去。
伸手搭上陸老爺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寸關尺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一縷真氣從他的指尖探出,細如遊絲,沿著陸老爺的經脈緩緩滲透進去。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季如風的真氣在陸老爺體內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而他的眉頭一點一點地擰了起來,最後擰成了一個結。
手指從陸老爺的手腕上移開,又重新搭上去,換了一個角度探查,臉色越來越凝重。
馬神醫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嘴角的冷笑更深了,眼睛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陸玲瓏的心隨著季如風的眉頭一起沉了下去。
她不懂醫術,但她聽過一句話。
不怕西醫笑眯眯,就怕中醫眉頭低。
中醫看病的時候如果開始皺眉,那說明情況比他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陸小姐,給我取一把刀來。」季如風鬆開了陸老爺的手腕,說道。
陸佳豪在旁邊嗤了一聲:「小子,你就別故弄玄虛了,是不是眼看著時間快到了,想拿把刀挾持個人來保住自己那條胳膊?」
「著什麼急?等會你就知道了。」季如風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陸玲瓏很快從廚房找來了一把嶄新的水果刀,刀身細長。
刀刃還沒開過封,在燈光下閃著冷白色的光:「這個可以嗎?」
「可以,是刀就行。」
季如風接過水果刀,然後走到床邊,拉起陸老爺的右手,捏住他的中指。
刀刃在中指指尖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從指尖滲出來。
殷紅濃稠,在慘白的皮膚上格外觸目。
「你這是幹什麼?」陸佳豪驚得指著季如風質問。
季如風沒有理他,用食指沾了一滴血,送到嘴邊,用舌尖輕輕抿了一下。
然後他閉上了嘴,細細分辨著那滴血里的味道。
中醫診病講究望聞問切四法。
但有些病症藏得太深,四種常規手段都查不出端倪的時候。
還有第五種辦法,嘗!
但季如風有《醫典》傳承。
每一種味道對應的症狀、病因、病理,在他腦子裡清清楚楚。
隨著血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季如風的臉色突然變了。
把嘴裡的殘血吐在地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眼神冷了下來。
「很歹毒啊。」
「查出病因了嗎?」陸玲瓏急切地追問道。
「這個等會再說,你讓下人去找一塊生肉來,要新鮮的,最好是剛割下來還帶著體溫和活性的那種。」
陸玲瓏沒有多問為什麼,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
馬神醫站在一旁,不緊不慢地提醒了一句,帶著一種看戲的悠閒:「小子,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你可得抓緊點。」
「放心,剩下的時間夠用了。」季如風頭也不回地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玲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二十分鐘後,一個僕人端著一隻瓷盤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盤子裡鋪著一大塊生豬肉,顏色鮮紅。
表面還冒著微弱的熱氣,濃烈的血腥味沖淡了房間裡的消毒水味。
「怎麼這麼慢?」陸玲瓏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小姐,實在沒辦法,我們只能找到活豬,現殺現取的。」僕人一邊喘氣一邊解釋。
季如風把瓷盤接過去,放到床頭柜上,替那個僕人解了圍:「沒事,時間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