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三個耳光外加一腳！
小男孩蜷縮在牆角，臉色發青，嘴唇上的血色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雙手捂著肚子，嘴巴張著，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小，越來越急促，眼白開始往上翻。
季如風蹲下身，一隻手扶住小男孩的後背，另一隻手在他背上快速地點了幾處穴位。
指尖落下的力道不輕不重。
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脊椎兩側的經絡交匯處。
點完最後一處穴位。
手掌貼在小男孩的後心位置，一股溫熱的真氣緩緩渡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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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然後呼吸開始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
青紫的臉色慢慢褪去，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但整個人還在發抖，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半張臉。
「你他媽敢壞我的好事！」
身後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黑人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猙獰地朝季如風衝過來。
但陸玲瓏倒是勇氣可嘉，竟然直接一把將衝過來準備偷襲季如風的黑人推開。
「你還是人嗎？把一個小孩子打成那樣！」
黑人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站穩之後低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女人。
可臉上的兇相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這個小雜種敢踢我，我沒打死他就算不錯了。」
「你還想打死他？他壓根就不想跟你玩，你看不出來嗎？就算是不小心踢到你又怎麼樣？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把你踢成什麼樣？」季如風走過來說道。
黑人梗著脖子，雙手一攤，肩膀聳得老高，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哼，這裡沒你們什麼事。有本事你們就報警啊。反正我有簽證，大不了就是被遣返。我在你們這裡也玩膩了，正想換個地方呢。」
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上那張簽證的分量。
知道只要事情不鬧出人命，頂多就是被驅逐出境。
對他來說這根本不算懲罰，只是換一個地方繼續玩而已。
「你不要這麼囂張！把一個小孩打成這樣你還有理了？」陸玲瓏氣得攥緊了拳頭。
「我就囂張怎麼了？就算警察來了又能拿我怎麼樣？你們還能把我怎麼樣？」
黑人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帶著一種長久以來被慣出來的優越感，篤定這裡的規則管不了他，篤定周圍的人最多只敢拿眼睛瞪他，沒有人敢真的動手。
但他判斷錯了。
他話音還沒落地，四周的食客已經全部站了起來。
一個穿著背心的大漢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旁邊兩個學生模樣的小伙子摘掉了眼鏡，活動了一下手腕。
角落裡那桌，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大姐擼起了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
七八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圍過來，堵住了餐館的出口，也封死了黑人所有的退路。
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指揮，大家都只是沉默地、不約而同地往前邁了一步。
餐館裡的空氣變了。
黑人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轉了一圈，發現自己被圍在了中間，前後左右都是人。
只見他臉上的得意開始鬆動，但他還在強撐。
趕緊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拔高了幾度，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看看，看看，這是我的簽證！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碰我一根手指頭，你們全都跑不掉！這是國際事件，懂嗎？你們政府都要出面處理！」
「媽的，這小黑鬼還挺囂張啊。」人群中有人笑了，滿是輕蔑。
「揍他一頓就跑，警察也拿我們沒辦法，這麼多人，總不能全抓了吧？」
「大家自覺一點，別拍照，別拍視頻，誰拍誰孫子。」
幾個人低頭把手機收進了口袋。
有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還在舉著手機對著人群拍，被旁邊的同伴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拍你媽呢拍，把手機收起來！」
黃毛愣了一下，看到周圍人的眼神，趕緊把手機按滅了塞進褲兜里。
黑人看著周圍一圈正在摩拳擦掌的人，臉上的表情終於從囂張變成了慌張。
咕嚕！
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嘴唇開始發乾。
高舉簽證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攥在手裡捏得皺皺巴巴。
目光在每一張憤怒的面孔上來回掃，想找一個突破口，但每個方向都是人。
「臥槽，他這臉好像被嚇黑了啊。」有人嘀咕了一句。
「他本來就是黑的。」旁邊的人翻了個白眼。
黑人徹底慫了，膝蓋微微彎曲，肩膀縮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憑空矮了一大截。
剛才那個囂張到不可一世的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畏畏縮縮、目光閃躲的慫包。
嘴唇再次哆嗦了幾下，聲音變得又軟又低，跟剛才判若兩人：「我是外國人……你們不能打我，打了我這是給你們國家抹黑……我……我為剛才的事情道歉，我也不是故意想打那個男孩的，是他先踢到了我，我一時衝動才……」
季如風看著他這副見風使舵的樣子，冷冷地打斷了他：「你給了他三個耳光，外加一腳。我替他父母還給你三個耳光，一腳。」
黑人張了張嘴，眼睛裡的恐懼和僥倖在打架。
又看了看四周密不透風的人牆，又看了看季如風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站著走出去了。
「我道歉還不行嗎？」
「你覺得行嗎？」季如風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
黑人沉默了幾秒，環視了一圈四周那些盯著他的眼睛，然後咽了口唾沫：「這可是你說的，就三個耳光加一腳。」
「放心，多的我不給。」
黑人做了個深呼吸，挺了挺胸，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他的雙腿在微微發抖，但還在硬撐著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
季如風沒有蓄力，也沒有助跑，就那麼站著，抬手扇了過去。
啪！
這一記耳光的聲響不像是一巴掌扇在臉上。
好像是一塊濕毛巾被用力甩在石板上的聲音，又脆又悶，在安靜的餐館裡炸開。
黑人整個人被扇得朝側面飛了出去，雙腳離地，身體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像一袋被甩出去的垃圾一樣栽倒下去。
旁邊兩個人伸手接住了他，把他架住重新扶正。
之間黑人的左臉頰已經腫了起來，皮膚下面的毛細血管全部爆裂，紅腫的顏色從淺紅色正在快速變成深紫色，像是半邊臉上貼了一塊發脹的豬肝。
一雙眼睛半睜半閉，眼珠子在裡面亂轉，瞳孔對不上焦。
整個人像是被打斷了電源的機器，站著都在晃。
「還有兩巴掌……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