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這世間真的有詛咒?
「你們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現在就去醫院檢查身體。至於他們兩個人的屍體,暫且全部交給警方做屍檢,一個都不能少。」
季如風這話一出。
陸家那群旁系親戚、叔伯長輩,誰還顧得上什麼體面不體面。
也不知道是誰先邁了第一步,緊接著所有人一窩蜂地往院子外面跑。
不到片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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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熱熱鬧鬧的靈堂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幾個下人手足無措地站在角落裡。
「玲瓏,你也是陸家的人,我必須也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季如風的聲音沉了下來,認真地看著她。
陸玲瓏抬起頭,輕輕地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在陸明軍的別墅多做停留。
第一時間就返回了陸明遠生前住的那棟別墅。
這裡是陸玲瓏自己的家。
季如風讓陸玲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自己則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將一縷真氣緩緩渡入她的經脈之中,仔細地探查著她體內每一條經絡、每一處臟腑。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是針對陸明遠三兄弟的。
可現在看來,連陸佳豪這種晚輩都死了。
那對方的目標恐怕是整個陸家的嫡系血脈。
陸玲瓏作為陸明遠的親生女兒,極有可能也在對方的死亡名單上。
所以他必須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不能放過任何一絲隱患。
然而,這一番檢查下來。
季如風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因為陸玲瓏的脈象平穩有力,體內氣血運行順暢,五臟六腑都好好的,沒有任何異樣。
甚至使出了最後一招。
用舌尖嘗了嘗陸玲瓏指尖擠出來的血珠,想從血液的味道中分辨出有沒有什麼異常。
可那滴血嘗在嘴裡,只有淡淡的鐵鏽味。
除此之外,什麼異樣都沒有。
反倒是陸玲瓏被他這一連串的折騰弄了個大紅臉。
陸玲瓏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兩隻耳朵紅得像要滴血,手指絞著裙擺,不敢抬頭看他。
季如風卻渾然不覺,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以我現在的本事,根本查不出來你身上到底有什麼問題。要麼,是真的沒問題,要麼,就是對方的手段太高明,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如風哥,可能是你想多了,你想呀,從我爸到我二叔,再到陸佳豪,死的全是陸家的男性。說不定……說不定這個毒只針對男性呢?對我們女性沒有效果。」陸玲瓏眨著大眼睛。
「希望如此吧,那就先等那邊的屍檢報告出來吧。」
季如風點了點頭,但心裡的那塊石頭並沒有因此放下。
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可眼下確實查不出任何線索,只能等警方的屍檢報告出來之後再看情況.
然而,即便是警方那邊加急出具的屍檢報告,結果依舊讓人大失所望。
陸明哲父子的屍體裡里外外查了個遍,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任何中毒的痕跡,所有的器官都是健康的,所有指標都是正常的。
死因一欄,最終只能寫上「心源性猝死」五個字。
兩個平時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心臟病史的人。
結果在同一天之內,全部因為心源性猝死而死。
這個結論,別說季如風不信,就連寫報告的警察自己都不信。
可他們實在找不出任何別的線索,只能這麼結案。
陸家徹底陷入了一團混亂之中。
絕大多數的陸家人在澳城的醫院查不出任何結果之後,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們不敢再待在這個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地方,有人連夜訂了機票飛往外省,有人直接拖家帶口出了國,恨不得離澳城越遠越好。
陸明哲更是帶著老婆孩子,第一時間就登上了飛往歐洲的航班,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齊全。
偌大的陸氏集團,一夜之間群龍無首。
董事會亂了套,股東們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到陸玲瓏的手機上,紛紛懇求她出來主持大局。
現在整個陸家的嫡系血脈里,死的死,跑的跑,唯一還能站出來主事的人。
竟然只剩下這個剛剛失去父親沒幾天的年輕女孩。
陸玲瓏一開始是十分抗拒的。
但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姓陸,她父親是陸明遠,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守護了半輩子的家業就這麼垮掉。
就這樣,陸玲瓏臨危受命,成為了陸氏集團的代理總裁。
接下來兩天的日子裡,壞消息像雪片一樣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些逃離澳城的陸家人,並沒有因為離開而逃過一劫。
一個接一個的死訊通過不同的渠道傳來,死法出奇地一致。
毫無徵兆地倒下,然後就再也沒醒過來。
就像古書里記載的那種最惡毒、最無解的詛咒,凡是沾了陸家嫡系血脈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因為事情的影響實在太大,連官家都不得不出面,把消息層層封鎖,才勉強沒有在社會上引發大規模的恐慌。
這天下午。
季如風坐在陳勁松那間古色古香的茶室里。
面前的紫砂壺裡泡著一壺上好的大紅袍,茶香裊裊。
可季如風的心思根本不在茶上,他捏著茶杯,半天沒喝一口。
「前輩,這段時間陸家的事情,您應該都聽說了吧?」季如風開口問道。
陳勁松坐在他對面,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嗯,聽說了。」
季如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問道:「前輩,您見識廣,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都多。這世上,真的有詛咒這種東西嗎?陸家的事,怎麼看都不像是人力能辦到的。」
陳勁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詛咒這種東西,玄之又玄,確實存在,但極為罕見。想要像你說的那樣,詛咒這麼多人無聲無息地接連死去,這個下咒的人,修為至少要在七品以上,而且還要耗費自身大量的精血。這不是鬧著玩的,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甚至可能當場暴斃。」
說完,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季如風,反問道:「你想想,一個人如果有這種通天徹地的本事,他想要陸家人的命,有的是更簡單的辦法,用得著拿自己的命去換嗎?」
季如風沉默了。
因為陳勁松說得對,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輕易動用。
除非,對方和陸家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已經到了不惜同歸於盡的地步。
「那……」
季如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如果真的遇到了這種事,就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