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直播販賣武者（一）
正中間擺著一個鋼筋焊的鐵籠子。
籠子裡關著那五個周家武者，手腳綁著，眼睛蒙著，跟碼好的貨一樣蹲在裡頭。
鐵籠對面架著好幾盞大型補光燈，中間一台直播主機，旁邊還堆著幾箱子零碎配件。
「小友，這就是咱盤下來的設備。那老闆說是什麼最新款，我也不懂。你看看怎麼擺弄。」余老指著那排東西，一臉得意。
可等季如風走近了看，他也跟著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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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按鈕、接口、線纜，光看就讓人頭大，
季如風蹲下去鼓搗了半天，線接錯了兩回，燈閃了三下，主機一直黑屏。
於是他只好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周靜茹。
等對方一條條語音回過來，然後他照著弄，前後花了半個鐘頭，屏幕總算亮了。
直播軟體一開，畫面對準鐵籠里那五個人。
季如風點了「開始直播」。
後台數據蹭蹭往上漲，一百人、三百人、八百人，沒多會兒就破了千。
新帳號自然不會有這麼流量，一定是周靜茹搞的。
他正盯著屏幕看彈幕。
畫面忽然一抖。
鏡頭前湊進來一張粗糙的老臉，大半個屏幕被那張臉占滿了。
「哎，小友，這個圓圈圈按鈕是幹嘛的？」
季如風抬頭一看，余老正彎著腰，臉湊在鏡頭前頭，一隻手還擱在滑鼠上。
「臥槽！余老頭！你趕緊躲開！露臉了！」季如風嗓子都劈了，一步躥過去。
余老被這一聲吼嚇得手一縮，拿胳膊擋住臉，轉身就往旁邊閃。
「臥槽餵……露的多不多？會不會把我暴露出去？」余老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隨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知道露臉的後果是什麼。
「還好。」
季如風把鏡頭調回去，仔細看了看畫面。
確認只拍到余老半張側臉，而且因為湊得太近，模糊成了一團。
這才鬆了口氣，拿手背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無語道：「你離鏡頭太近了，拍得模模糊糊的，應該認不出來。但下次千萬別再碰了，這要真暴露了，今晚這直播沒開始就得結束。」
「算了算了。還是小友你來吧，我們不會倒騰，再弄出點什麼事來就麻煩了」
海老走過來把余老拽到一邊，離設備遠遠的。
「嗯。」
季如風把三個老頭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你們就在旁邊看著。海老，你負責盯後台數據，看著就行，別亂按。」
「放心！」
海老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搬了把椅子坐到後台畫面前頭。
另外兩個老頭也各自找了個能看到鐵籠和直播畫面的位置坐下來。
三個人六隻眼睛在籠子和屏幕之間來迴轉，那模樣比等過年還興奮。
季如風從口袋裡摸出四個全包式頭罩，往桌上一字排開。
出酒店之後他就拐進一家賣玩具的鋪子，挑了幾個小孩款式的卡通面具。
奧特曼、蜘蛛俠、蝙蝠俠，還有一個咧嘴笑的小丑。
他伸手拿了小丑那個扣在臉上，橡膠皮帶勒在腦後。
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個眼洞和一張嘴。
「各位嘉賓，各位來客，歡迎來到武者拍賣會直播間。」
季如風對著鏡頭一開口，聲音被面具悶住了一點，可那點悶反倒讓他放得更開。
直播間屏幕上的彈幕刷得跟下暴雨一樣，密密匝匝地往下滾。
「我草我草！終於開始了！等得我花都謝了！」
「主播主播，真賣武者啊？不會是拿幾個健身教練糊弄咱們吧？」
「主播長得不錯，主播你賣嗎？我出高價！」
「你們都別逼逼了！彈幕多到看不見畫面了！少說兩句能死啊？」
「樓上的我就逼逼你怎麼了？敢不敢來原始森林碰一碰？我要你有來無回！」
「臥槽！你特麼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等著，我現在就訂機票，線下真實你丫的！」
季如風掃了一眼那滿屏的字，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彈幕滾得太快，眼睛跟不上，看了一會兒就有點頭暈。
不過彈幕的風向變得也快，吵架的很快少了，更多的人都盯著他問。
武者拍賣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騙局？
「咳咳……」
季如風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擺擺手：「主播不賣啊，主播只賣武者。吵架的網友先別吵了，拍賣馬上開始。催促的網友也別急，其實我比你們更急。」
說完，他扭頭朝余老遞了個眼色，下巴朝籠子方向一努。
余老早就等不及了，從桌上抓起那個紅色蜘蛛俠面罩就往頭上套。
套得太急，面具歪到一邊。
一隻眼睛從面罩的網眼裡露出來，另一隻眼睛被布面擋得嚴嚴實實，看著既滑稽又好笑。
當他出現在鏡頭前。
彈幕里立刻飄過一片「哈哈哈哈」。
滿屏都在刷「這員工好不專業」。
季如風瞥了一眼彈幕，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余老倒渾然不覺，大步走進鐵籠。
隨手揪了一個八品武者出來，推到季如風旁邊，抬腳往對方膝彎一踢，那人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
「各位嘉賓，這就是第一件拍品。」
季如風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武者，對著鏡頭拔高嗓門：「八品武者！起拍價，一百萬！」
「什麼鬼啊？」
彈幕立刻炸了……
「你說是八品就是八品？八品武者手劈山石、胸口碎大石、頭斷鋼板！你說這人是就是？」
「對啊主播，你們這也太沒誠意了，隨便找個普通人來忽悠錢是吧？太假了！」
「假的假的！都散了吧！白開心一場！」
季如風看著滿屏的質疑，沒慌，偏過臉沖楊老使了個眼色，嘴裡不緊不慢地往外送話：「各位不急。八品武者能手劈山石、頭斷鋼板是吧？那我這就給你們展示。」
楊老接了令，先是一愣，四處張望了一圈。
這地下室剛收拾出來，哪來的鋼板？
只見他撓了撓頭，忽然想到了什麼，把面具往臉上一扣，轉身就往外走。
沒過一會兒，走廊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粗喘。
楊老扛著一尊半人高的石獅子雕像從樓梯上蹭下來，臉憋得通紅，肩膀被壓得歪向一邊，往季如風面前一擱，地磚都跟著震了一下。
見狀。
季如風眼角直抽。
好傢夥，這是把別墅門口鎮宅的石獅子給搬進來了。
上等大理石，實心的，分量沉得能壓死牛。
「咳咳……」
季如風清了清嗓子，把臉上的笑壓回去，一本正經地對著鏡頭說：「現在道具已經到場。接下來，就讓各位親眼看看八品武者的實力。」
他朝余老點了點頭。
余老心領神會，兩隻手抓住那八品武者的肩膀把人拎直了，運起真氣灌進對方身體。
那人被真氣架著，渾身繃得跟一根木樁似的，想彎都彎不了。
余老舉著這根「人棍」，掄圓了往大理石獅子座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