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分贓
時間過去兩天。
這兩天季如風過得清閒，偶爾開車在海城裡兜兜轉轉，把那些沒去過的街巷轉了個遍。
偶爾被江千雪一個電話叫出去，陪著逛商場喝奶茶，聽她絮絮叨叨講酒店裡的瑣事。
偶爾又被葉清瀾叫去別墅坐坐，喝兩杯茶，聽她拿自己打趣幾句。
還從葉清瀾嘴裡，他聽到了些意料之外的消息。
那場暗網直播在整個境內的高層圈子裡炸了鍋，幾乎每一個叫得出名號的家族都在討論那晚戴著卡通面罩拍賣武者的人到底是誰。
有人說是什麼境外武者園區的園長，手底下養著幾百號打手。
有人說是境外黑窯子裡退下來的大佬，專做這種見不得光的買賣，傳到最後越說越離譜。
甚至有人言之鑿鑿地稱那主播是個絕世大魔頭，專門在境外抓散修武者拿去賣錢。
季如風聽葉清瀾轉述這些時，端著茶杯差點沒嗆著。
他原本以為就是一場小打小鬧，沒想到這模式實在太新鮮，直播賣武者，境內頭一份，不引起轟動才怪。
這天下午，季如風靠在房間沙發上，手機屏幕上的銀行餘額跳出來那一刻，眼睛猛地亮了一拍。
那串數字比預想的還長了一截，他盯著看了好幾秒，臉上的神色從平靜變成激動，又從激動慢慢收回去，恢復正常。
拿手指頭在屏幕上敲字：「靜茹，這次辛苦你了，等我回去單獨給你開小灶，保證把你餵得飽飽的。」
周靜茹回了個OK。
隨後季如風便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扣，往後一靠，眼睛盯著天花板。三十多億，就這麼到手了。
忍不住咧開嘴樂了半拍，很快又把笑收回去，重新拿起手機，給三老頭群發了一條簡訊：「資金已到帳。你們速來房間集合，記得帶上卡來收錢。」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分鐘。
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
余老一陣風似的卷進來，整個人直接往季如風身上撲，一張老臉湊得極近，鼻尖都快蹭到他下巴了，兩隻手還扒著他的肩膀不撒開。
「余……余老！」
季如風雙手按在他臉上使勁往外推，可那老頭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怎麼推都推不開：「你先別激動！先放開我！男男授受不親，更別說你一個老頭了！」
「哈哈哈，小友快說快說，每人能分多少！」余老壓根不理會他的抗議，手還往他肩膀上搭。
「余老頭，你趕緊從小友身上下來，別影響了分錢。」海老跟著進了門，臉上也帶著壓不住的激動，好歹比余老穩得住些。
余老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退到旁邊，可兩隻腳還在原地顛著，一刻都停不住。
「嗯，這次一共掙了三十二億多。」
季如風坐直了身子，拿手理了理被余老拽歪的領口：「我那個朋友拿走兩億多，算是這些天幫忙的報酬，剩下三十億，我們四個平分，每人七億多。」
「七億多……」
余老兩隻手捧住自己的臉，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哇嘎嘎！這太刺激了！我前大半輩子都沒一次性掙過這麼多！」
他從地上彈起來，拿巴掌猛拍自己大腿，拍了兩下不解癮，又撲上來一把抱住季如風，把季如風的腦袋往自己胸口摁。
「放……放開！喘不過氣了！你先冷靜點，把錢拿到手再說。」季如風從他懷裡掙出來，頭髮都被蹭亂了道。
「事不宜遲，小友你快打到我帳上。」海老把卡遞過去，迫不及待地搓著手。
「好。」
季如風接過卡，在手機銀行上操作起來，邊輸號碼邊四下看了一眼詢問道：「嗯？楊老呢？」
「他啊。」
海老把卡收回去揣好解釋：「你上次交代我們保護江千雪母女，今天輪到他去盯梢了。」
「原來如此。」季如風點了點頭，手指頭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確認。
兩筆轉帳前後腳出去，海老和余老兜里的手機同時叮了一聲。
兩人掏出手機看簡訊，看了好幾秒沒吭聲，然後余老把手機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確認那串零沒數錯，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七億多啊……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怎麼花得完。」余老把卡貼到嘴上親了兩下說道。
「確實不知道怎麼花。」海老把手機揣回去，搖了搖頭，嘴角卻翹得壓不下來。
「該怎麼花怎麼花，這只是開始。後面要是有其他武者上門找麻煩，直接打暈關起來，開直播賣掉。」季如風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淡淡的說道。
「必須的必須的！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余老搓著手，眼裡閃著光繼續道：「我都覺得等他們找上門太麻煩了，我都想主動出擊了！出去轉一圈，看誰不順眼就敲暈帶回來……」
「別亂來！」
「別亂來！」
季如風和海老同時開口。
余老被這兩聲吼震得縮了縮脖子，擺擺手：「放心放心，我就說說，過過嘴癮，哪能真動手啊。」
「那就行。雖然不主動出擊，但你們三個在保護江千雪母女的過程中，要是發現有人想對她們出手，完全可以敲暈了帶回來。」季如風吩咐道。
「這倒可以。」海老點點頭。
「對了，那三名八級武者都送出去了吧？」季如風問。
「送出去了，這會兒估計在路上，我花大價錢寄的急件，路上出不了岔子。」海老拍了拍胸脯大聲道。
「那就行。周家那兩名武者，就按我之前說的辦。」
「放心，都安排妥了。」
海老把卡又摸出來看了一眼，笑眯眯地往門口挪：「那小友，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這筆錢該怎麼花。」
「對對對，我也要回去想想。」余老跟在他後頭往外走道。
「知道了，走吧走吧！」季如風擺了擺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走廊里傳來余老壓不住的嚷嚷聲和海老讓他小點聲的呵斥，漸漸遠了。
聽著兩人激動的話語聲越走越遠。
季如風靠在沙發里，拿手指頭劃了劃手機屏幕，又看了一眼那串餘額數字。
辛苦這麼些天賺到大錢了，怎麼也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於是他把手機往兜里一揣，穿上外套，拿起房卡就出了門。
說是犒勞，他也沒往什麼高檔地方去，徑直拐進了小月之前帶他來過的那家汪記麵館。
汪姨見了他，笑眯眯地招呼了一聲，往老位置上一坐，點了碗牛肉麵，加肉加蛋。
面端上來，湯還是那麼清亮，牛肉鋪了厚厚一層，滷蛋切成兩半臥在面上，蛋黃溏心，顫顫巍巍的。
他呼嚕呼嚕吃完，把湯也喝了個乾淨，拿紙巾抹了把嘴，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
出了麵館，他沿著街邊慢慢走，晃到了海城一處小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