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你拿什麼頂啊？
「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報，張家有至少五名十境武者，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十一境一個十二境。」
楊老把菸灰彈了彈，眉頭擰成一團：「我們壓根就沒有贏面。」
「十二境那個，我倒沒那麼擔心我這邊有人能制住他，讓他不敢出手。」季如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海老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問道：「當真？只要十二境的不出手，其實我們還算有贏面的。」
「有贏面？有什麼贏面？」
余老把煙屁股往菸灰缸里一摁，嗓門拔起來，：「對方最少還剩一個十一境外加五個十境，我們四個十境怎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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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不住也得頂！」楊老沉聲道。
「怎麼頂？」
余老扭過臉去瞪他，質問道：「我問你，你一個半截入土的十境，拿什麼去頂人家十一境加五個十境？」
「頂不住也得頂。」
「好，那你去頂。」余老拿手指頭指著楊老的鼻子。
「我……」楊老張了張嘴，後半截話卡在喉嚨里，臉憋得通紅。
「你頂不了，那難道我去頂？還是讓小友去頂？這不就是送死嗎？楊老頭，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可我不能真看著咱們四個人里哪個出事兒。就算你一個人再能打，你最多頂兩個十境，剩下三個交給我和海老頭，那十一境呢？誰去頂？讓小友去？」余老急得直跺腳。
楊老被這一通話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皺著眉悶頭抽菸。
季如風把手裡半截煙往菸灰缸里一摁，剛要站起來說什麼，一直沒吭聲的海老忽然開了口，聲音不大，調子平平的：「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三個人齊刷刷把臉扭過去。
六隻眼睛錯愕地釘在他身上。
海老叼著煙，一隻手抵在門框上，慢悠悠吐出一口青霧。
「海老頭，你瘋了？」
余老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去，著急的說：「你要去頂那十一境？那可是十一境！十一境跟十境之間差著多大一道鴻溝，你不知道？」
「我知道。」海老語氣淡淡的。
「你知道個屁！」
余老一揮手，唾沫星子亂飛，著急的說：「你修煉了一輩子才到十境，連十一境的門檻都沒摸著，你知道個屁！」
「誰說我真的只有十境？」
海老把嘴上叼著的菸頭拿下來，往地上一甩，挺直了腰板，兩手往胸前一抱。
「海老頭，我看你是不是因為這事兒急傻了？」余老拿眼上下掃他。
「不應該啊。」
楊老也一臉狐疑地湊上來，伸手在海老眼前晃了晃，狐疑道：「海老頭平時最沉穩，怎麼這時候犯了失心瘋？」
「去去去！你才失心瘋！」
海老一巴掌把楊老的手拍開，看著幾人說：「本來我只想以十境的身份跟你們相處，但現在我不裝了，我攤牌了，其實我本是十三境的強者。」
「噗哈哈哈！」
余老捂著肚子笑彎了腰，指著海老笑道：「海老頭，你是真瘋了！十三境？你知道十三境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在海城橫著走，直接去扇張家家主大嘴巴子，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唉，我看你是真瘋了。」
楊老搖了搖頭，扭臉對余老和季如風說，道：「得，咱仨去搏一搏吧，海老頭就讓他先回屋歇著。」
「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要信我啊！」海老見兩人這副反應，急得直跺腳。
「好好好，我信你。」
余老強忍著笑，上前扶住海老的胳膊，指著房間說：「你先別發作了啊，你余叔叔現在忙著呢，先回屋玩會兒好不好？」
「哎！我超威你個余老頭！你說你是誰叔呢！」
海老一把甩開余老的手，退後兩步，把臉一板：「行，既然你們不信，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十三境強者的厲害！」
他雙腿往下一沉，扎了個馬步。
雙手立在身側，氣沉丹田，渾身真氣猛地往外一鼓。
「咦呀呀呀……嗯嚯嚯嚯嚯……」
呼啦一聲。
海老身上的頭髮絲兒全炸開了，一根根豎得筆直，衣擺被氣浪掀得獵獵翻動。
周身一圈肉眼可見的罡氣旋著往上卷，把頭頂那盞吊燈吹得左搖右晃，茶几上的菸灰缸嗡嗡震響。
咕嚕。
楊老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大了：「難道說……」
海老身上的氣勢還在往上躥，十境中期、十境後期、十境大圓滿，那股氣浪壓得楊老和余老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難不成？」
余老也感覺到海老的氣息已經壓過了十境巔峰，正朝著十一境的門檻撞過去。
季如風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海老。
噗——！
一聲又長又響的屁，從海老褲襠後頭炸了出來。
那聲音又悶又脆，在安靜下來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海老身上那股沖天而起的罡氣像被人拿針扎了的氣球。
噗嗤一下癟了下去，髮絲落回肩頭，衣擺也不飄了，吊燈不晃了，菸灰缸不震了。
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街道上遠遠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海老保持著馬步的姿勢僵在那兒，兩條腿還蹲著，雙手還立在身側。
臉上的表情從慷慨激昂慢慢變成了一言難盡。
余老捂著肚子蹲到了地上，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抖一抖的，嘴巴張著半天沒發出聲音，光看見嗓子眼在顫。
而楊老扶著牆，一隻手捂著嘴，指縫裡漏出來的笑聲跟漏風的風箱似的。
「你們！你們別笑！」
海老從馬步上彈起來，急得兩隻手亂擺，氣急敗壞道：「剛才是意外！意外！我早上吃壞了肚子！再來一次！這次肯定行！」
「別別別！」
余老捂著笑疼的肚子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攔住他：「您老可別來了，再放兩個屁，這屋子沒法待人了。」
「你！」
海老臉漲得通紅，拿手指頭點著余老，氣得直哆嗦。
楊老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走過來拍了拍海老的肩膀，一臉誠懇地說：「海老頭，啥也別說了。十三境這事，咱們回頭再聊。現在我們正在聊正經事，不適合開這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