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艱難渡河！
季如風也不跟它較勁，刀尖一挑，插進它指縫裡一撬。
那東西攥著船舷的手指頭就被撬鬆了，整個人出溜回水裡。
「這東西不怕疼，得把它手弄開才行！」季如風朝其他人喊。
胡九一那邊也動了手。
他沒帶刀，從腰後抽出羅盤，拿羅盤底盤當板磚使，一下拍在一個攀上船尾的水猴子面門上，
趁對方一愣神的工夫，抬腳往它胸口一蹬，把人踹飛出去。
胡雪莉更利索，她那條槳也不劃了，雙手攥著槳把子當長棍用。
一槳橫掃出去。
啪！
打在一個水猴子的太陽穴上，把那東西打得橫飛出去撞進水裡。
她力氣大，長腿一跨，在船板上站穩了。
手中槳杆子往下一戳，正戳在一個扒船幫的水猴子胸口，把它頂回了河裡。
可水猴子太多了。
打下去一個，冒上來兩個。
後頭兩條船也遭了殃，僱傭兵那邊傳來砰砰的槍聲。
砰砰砰！！！
子彈打進水裡濺起一溜水花。
可那東西在水底下行動比魚還滑溜，子彈壓根追不上。
有個僱傭兵急了眼，拿槍托去砸扒船幫的水猴子腦袋。
砸一下那東西晃一下，再砸一下又晃一下，怎麼都砸不下去。
「別砸腦袋！撬它手指頭！」季如風隔著船喊過去。
僱傭兵們聽了，手忙腳亂地拿刀去撬那些扒在船舷上的手指頭。
這法子確實管用，撬開一個就往下踹一個。
可就在這亂鬨鬨的當口。
最後面那條船忽然猛地往右一傾，船尾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了一把。
兩個僱傭兵沒站穩，噗通噗通掉進了河裡。
「拉人！快拉人！」
季如風腳尖一點船板就要往那邊跳。
腳底下這條船卻先一步劇烈地晃了起來，船底被什麼東西連撞了好幾下。
船板咔咔地響，像是要散架。
他低頭一看，好幾個白花花的腦袋正貼著船底板往上拱。
這東西學精了，不爬船幫了，改從底下往上頂，要把整條船掀翻。
「不好，他們這是要把我們船頂翻下水，逐個擊破。」季如風喊道。
胖道士站在船位，臉色表情緊張把手伸進挎包喊道：「無量你個天尊，這是你們逼我的」
「吳德！」
季如風見狀，腦海里立馬浮現出電視裡道士打殭屍的畫面，對著吳德喊道：「這些水猴子不是你們道士打起來最拿手的嘛，還不出手？」
「你這話說的，時代變了啊，我也不知道現在道士還克不克殭屍了。」
吳德嘴裡這麼說，手底下倒不慢。
從挎包里掏出一把符紙來，少說也有七八張，嘴裡念念有詞，念完了往船底甲板上一貼。
啪！
一拍，那符紙就粘在了濕漉漉的木板上。
連拍了五六張，拍一張念叨一句「急急如律令」。
拍到第七張的時候，船底下的撞擊聲忽然停了。
那些白影子從船底板下面散開，像被什麼東西燙著了似的往外游。
「嘿！還真管用！」小金牙喜出望外。
「那是！道爺這符專克陰穢之物！」
吳德直起腰來，抹了把臉上的汗，肥臉上滿是得意：「不過這符管不了多久，頂多撐個一炷香，你們趕緊想辦法！」
季如風得了這個空當，腳底下運足了真氣。
從船頭縱身掠出去，在水面上點了兩下，落到最後那條船上。
這條船已經進了不少水，船板上沒到腳踝了。
兩個落水的僱傭兵正在水裡撲騰，一個被船上的人拽著胳膊往上拉，另一個被水猴子纏住了腿往下拖，嗆了好幾口水。
季如風一把拽住被纏住的那個僱傭兵的後領。
另一隻手伸下去，五指摳住那水猴子攥著人腳脖子的一根手指頭，往外一掰。
那手指頭軟得跟爛麵條似的，一掰就開。
他連著掰開三四根，把人腳脖子給鬆了出來，抬腳一蹬。
那水猴子翻進水裡。他把人往船上一甩，又去拽另一個，三下五除二把兩個落水的都弄了上來。
「船要沉了！」有人喊。
季如風一打量，這條船進水進得厲害，已經往下沉了半尺多，撐不了多久。「靠過來！把人接過去！」
胡九一和胡雪莉聽見了，抄起槳拼命往這邊劃。
兩條船靠過來，僱傭兵們連滾帶爬地往中船上轉移。
季如風站在船尾斷後，把一個個爬上來的水猴子踹回水裡，給轉移的人爭取時間。
吳德也在中船上幫忙，把符紙往船幫上一貼。
那些水猴子就不敢往這條船上扒了。
最後一個人爬上中船的時候。
那艘破船已經沉得只剩船頭翹在水面上。
季如風從船頭躍起來，腳尖在最後一根翹起的木樁上一點，借力躍上中船，落下來的時候船身晃了幾晃。
好在胡雪莉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拉穩了。
「都到齊了沒？」季如風掃了一圈。
「齊了！」
僱傭兵小隊長臉色鐵青地應了一聲，他手底下原本十二個人。
現在加上那兩個走丟的，就剩十個了。
「划船！往對岸劃！」
季如風把槳抄起來，和胡九一、胡雪莉三個人一齊發力。
槳片翻飛，船跟離了弦的箭似的往對岸沖。
吳德蹲在船尾，手裡捏著最後幾張符紙，誰扒船幫就往誰腦門上貼一張，貼得那些水猴子吱哇亂叫。
小金牙也豁出去了，抄著根船槳在船中間亂揮。
至於王潘子更直接，拿肩膀頭子去撞那些爬上來的，撞一個飛一個。
等船底終於蹭到對岸的爛泥時。
一船人全癱了，橫七豎八地癱在船板上喘粗氣。
季如風回頭看了一眼河面，那些白花花的影子還在水裡游著，但沒再追上來，只在河心打著轉。
霧氣慢慢散了，日頭照下來。
河水恢復了先前的墨綠色，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