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內訌！
「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你這也算是……長大了嘛，不該為這些小問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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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我不甘心！我頭一回啊！天殺的老天爺啊……」吳德哭得更大聲了。
季如風見他活蹦亂跳的沒啥大事，也懶得再搭理他。
趕緊把他從身上扒拉開，轉身回了空地。
剛走回去，胡雪莉就迎上來了。
兩隻手絞在身前，耳朵根子紅得能滴血，眼睛躲躲閃閃不敢正眼看他，聲音壓得跟蚊子叫似的：「那個……季大哥，我剛剛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季如風一看她這模樣就明白她想問什麼。
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方才的畫面，他還真沒留意到胡雪莉幹了什麼。
光顧著砍乾屍救人了，誰有工夫看她。
於是他實話實說：「胡家妹子你放心，那些乾屍都是女的，她們對你不感興趣。」
「真的嗎？你可不能騙我。」
胡雪莉抬起眼來。
那點颯爽勁兒全沒了，活脫脫像是一個擔心自己酒後失態的小姑娘。
「嗯，不騙你。」季如風點了頭。
「那就好！對了，以後別叫我什麼胡家妹子了，叫我雪莉就行。」
「嗯，好，雪莉妹子。」
隨後季如風走到胡九一旁邊蹲下來，壓著嗓門問：「胡兄弟，剛才到底什麼情況？你懂南疆的事，給說道說道。」
胡九一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乾屍碎塊。
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強忍著胃裡翻湧的噁心勁兒開了口：「這次大意了。咱們都中了南疆一派里趕屍匠的道了。」
「趕屍匠？」季如風眉頭一挑，又是一樣他沒聽過的名堂。
「說是趕屍匠，其實是一種蠱術。早年間有人琢磨出來，專門用來把客死他鄉的屍首送回家鄉安葬，算是積德的手藝。後來被居心不良的人學了去，拿來害人，味兒就變了。」
「你的意思是，這些乾屍體內也有蠱蟲？」
「沒錯。」
胡九一點了下頭：「這種蠱蟲是甲殼類的，原本就吃腐肉，負責分解屍體。後來被人煉成了能操控屍體的玩意兒。至於咱們為什麼看它們一個個貌美如花……」
說著，他拿手點了點篝火堆，接著解釋：「問題出在那堆火上。南疆這邊有一種菌菇，人吃下去當場斃命，可要是少量吃進去，就能讓人產生幻覺，看見的東西全按他想的來。這人把菌菇混在柴火里燒，煙一散開，咱們全中了招，腦子裡想什麼，那些乾屍在眼裡就變成什麼樣。」
「所以這人把菌菇往火里一扔，咱們聞著味兒就著了道？」季如風問。
「八九不離十。」
「原來如此。」季如風搓了搓下巴，心裡又給南疆術士的能耐往上提了一檔。
可他轉念想起什麼，放開感知往四周掃了一圈，搖了搖頭：「又讓這傢伙跑了。」
「早跑了，我醒過來把人叫齊那會兒就覺察到了，周圍半點生人氣息都沒剩下。多半是你動手砍那些乾屍的時候，他就趁亂溜了。」
季如風抿著嘴沒吭聲，目光朝吳德那邊掃了一眼。
那胖子正蹲在地上拿草葉子擦身上沾的黑渣子，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估計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季……季先生。」
僱傭兵小隊長小跑著過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嘴唇發乾，聲音也啞著，說：「我們這邊又少了兩個人，不知道你看到沒有？」
「已經死了，就在那邊兩個灌木叢里。」
「什麼？死……死了？」
小隊長整個人僵了一息，轉身就往僱傭兵堆里跑。
叫了兩個人跟他一塊兒鑽進灌木叢里翻找。
沒一會兒工夫，兩具屍體被抬了出來，平放在空地上。
全身赤裸，衣服被扒得精光扔在旁邊的草叢裡，皮肉乾癟得貼在骨頭上。
臉上還凝固著死前那種迷迷瞪瞪的笑模樣，跟睡著了做美夢似的，可人已經硬了。
小隊長蹲在屍體旁邊看了好幾眼，嘴唇哆嗦了半天。
忽然站起來，一把抄起靠在樹上的步槍，拉開槍栓就朝地上那些乾屍碎塊走過去：「該死的鬼東西！老子突突了你們！」
「別亂來！」
胡九一快步搶上去，一隻手按在他槍口上往下壓：「這地方已經算是南疆深處了，你一開槍，動靜傳出去，把南疆的術士招來，咱們全得交代在這兒！」
「你走開！」
小隊長眼珠子通紅，拿肩膀去頂胡九一的手，罵道：「不把這些鬼東西轟成渣，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不行！」胡九一手底下沒鬆勁。
「你不走開信不信老子連你一塊兒突突了？」
小隊長徹底急了眼，把槍口往胡九一那邊一擰：「媽的，這破地方進來才兩天，老子連折了四個弟兄！你讓老子怎麼冷靜？」
這話一落地，方才還擰成一股繩的隊伍就跟被刀切了似的裂成兩半。
王潘子悶聲不響地從旁邊跨上來，寬厚的身子往胡九一右側一堵。
胡雪莉從另一邊繞上來，手摸在腰後匕首柄上。
僱傭兵那邊十來條槍齊刷刷抬起來。
槍口對準了這幾個人，保險一個接一個地打開，咔嗒咔嗒響成一片。
「把槍放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季如風兩步跨到兩撥人中間，怒道。
「我管他幹什麼！」
小隊長眼眶紅通通的，不甘道：「今天不把這堆東西轟爛了，我心裡過不去！」
季如風沒再跟他廢話，欺身往前一探。
五指扣住槍身一擰一拽，步槍就到了他手裡。
動作快得小隊長連反應都沒來得及。
季如風把槍往地上一杵，盯著小隊長的眼睛：「你忘了你是幹什麼來的？你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感情用事的。」
「那也不耽誤老子現在想崩了它們！」
小隊長手裡沒了槍，情緒半點沒降，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你把槍還我！不然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你威脅我？」
「老子就威脅你了，怎麼著？王老闆讓我們跟著你進南疆，原以為你是個什麼了不得的角色，結果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頭！帶著老子的人在林子裡瞎轉了兩天，屁都沒摸著，倒先折了四個弟兄！其中一個還是我親侄子！我親哥托我照看的孩子，進林子的時候活蹦亂跳的，現在硬邦邦躺那兒連眼都沒閉上！你讓我回去怎麼跟我哥交代？」
這話一出來，周圍全安靜了。
季如風沉默著沒接話，他說得沒錯，自己確實對南疆一無所知。
這些術士的手段他一樣沒見識過，進來兩天，淨在挨打。
可遇到危險並非自己所願。
對方拿錢跟著一起進來，那就應該有覺悟。
「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