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神秘的老大娘!
「別別別,求你了,我真的把我知道的全說了,一個字都沒藏著,求你們饒我一命。」
黑袍男子那張只剩腦袋的臉皺成一團。
眼淚都快從眼眶裡擠出來了。
可憐巴巴地仰著瞅著季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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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好好跟我說,南疆哪裡有聖蠱?」季如風拿腳踩在他腦袋旁邊的泥地上。
「我真不知道具體哪兒有啊!」
黑袍男子的聲音又尖又細,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自己摸過去偷了,還輪得到你們問?我在這南疆混了幾十年,也就聽說過有這東西,可誰手裡真攥著、在哪個寨子藏著,我真說不出來。」
「既然這樣……」
季如風把腳抬起來,鞋底對準了他天靈蓋:「那你也沒用了。」
「別!等等!」
黑袍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趕忙道:「我知道一個地方!那地方肯定有人知道聖蠱的下落!」
季如風把腳懸在他腦袋上頭半尺,停住了:「說。」
「往這邊走,再走個十幾公里,能摸到一個大寨子。那是南疆最大的幾個寨子之一,裡頭住了不少老司,年紀最大的都一百多歲了,那幫老東西活了那麼久,什麼玩意兒沒見過?聖蠱的事他們肯定知道!」黑袍男子一口氣把話說完,胸口那根脊椎骨跟著上下起伏,緊張得不行。
「得,你說的還是廢話。這些我早知道了,用你講?」季如風把腳落下去,踩在他腦袋上。
「不——不要!」
黑袍男子尖叫聲剛起了半截。
但是季如風腳底板往下一碾。
咔嚓!
一聲脆響。
那顆腦袋就跟踩碎了的西瓜似的癟下去,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那串脊椎骨還在地上彈了兩下,幾根沒斷乾淨的經脈抽了抽,最後也不動彈了。
季如風把鞋底在泥里蹭了兩蹭,轉身拍了拍吳德的肩膀:「走了,得趕緊跟那兩個僱傭兵匯合。」
「嗯。」吳德應了一聲,兩人撒開步子朝原路折回去。
路上,季如風腦子裡還翻騰著方才那黑袍人自爆逃命的畫面,越想越覺得邪門,扭頭問吳德:「那人的手段到底怎麼弄的?身子都炸沒了腦袋還能活著跑,這也太怪了。」
「降頭術。」
吳德一邊走一邊拿手撥開擋路的枝條繼續道:「境外傳進來的邪門玩意兒,比南疆本地的蠱術還要陰。這東西煉成之後,只要腦袋不斷氣,就能借別人的身子接著活。換一具身體能撐一個來月,到時候還得再換新的,不換照樣得死。」
「這麼邪乎?」季如風聽得眉頭直皺。
「嗯。說起來跟南疆養蠱的路數有點像,可骨子裡完全兩碼事。」
吳德拿手指頭點了點自己胸口,說:「南疆養蠱,養的是蟲子,他們降頭術養的是自己,拿自個兒當蠱煉。」
「那要是學會了這門手藝,豈不是殺不死了?」季如風追問。
「理論上是這樣。」
「那也太強了。打不過就自爆,又能傷敵又能脫身,這招夠絕的。」
「絕?」
吳德扭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呵呵……等你知道煉這玩意兒要什麼條件,你就知道為什麼管它叫邪術了。」
隨後他把聲音壓低了些,語氣里難得帶了點正經:「想煉成降頭術,頭一步就得拿至親之人的血和身子來打底。父母、兄弟、姐妹、妻兒,一個都跑不了……」
「臥槽,照這麼說,煉成之後,家裡至親基本死絕了?」季如風腳步頓了一下,臉色變了。
「差不多。所以這玩意兒在境外也是人人喊打,沒想到境內還有人偷偷摸摸地煉。」吳德搖了搖頭,嘖了兩聲。
「這種術法就該徹底斷了傳承,好的留下,壞的燒乾淨。」季如風說。
「別想了。」
吳德把手一擺繼續道:「降頭術壓根就沒有好的地方。南疆蠱術最早還是拿來治病救人的,降頭術從根上就是害人的東西。不過話說回來,這玩意兒確實邪門。像方才那傢伙使的只是拿來逃命的粗淺功夫,真正厲害的那種,只要弄到你一根頭髮絲,就能把你倆的命綁一塊兒,你越強他跟著越強,你修煉多少他白撿多少。」
「這不就是偷嗎?別人辛辛苦苦練出來的修為,他躺著就蹭了,這也太不要臉了。」季如風聽得牙根發癢。
「是啊!所以才叫邪術嘛。」吳德兩手一攤。
季如風抿著嘴沒再說話,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
這南疆地界真是步步有坑。
走兩步就能撞上一樣他沒聽過沒見過的東西,每一樣都邪得讓人後脊樑發涼。
兩人悶頭趕了一陣路,吳德忽然腳下一頓,步子收住了,扭過臉來看著季如風:「季兄弟,你有沒有覺著,咱們背後有東西跟著?」
「啥?我怎麼沒察覺?」季如風也停下來疑惑道。
他嘴上這麼說,人已經轉過身去,感知鋪開來探。
林子安安靜靜的,可就在他正後方幾十步遠的樹影底下。
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嗖地晃了過去,快得跟眨眼似的。
感知只勉強抓了個尾巴,連是人是獸都沒分清。
「什麼人?出來!」季如風低喝一聲,往前壓了半步,手已經提到胸前。
「別看了,他不擱那兒了。」吳德的聲音從他背後飄過來,不緊不慢的。
「你怎麼知道?」季如風沒回頭,眼睛還盯著那片樹影。
「因為他現在就在你身後呢。」
季如風猛地轉過身來,差點跟一個人臉貼臉撞上。
他往後仰了仰,定睛一瞧。
面前站著個枯瘦矮小的老太婆,個頭才到他胸口,佝僂著腰,穿一件灰撲撲的斜襟褂子,頭髮花白得沒剩幾根,在腦後挽了個小得可憐的髻。
臉上褶子疊著褶子,顴骨高聳,嘴唇癟進去,兩隻眼睛倒是亮得邪乎,直勾勾地仰著瞅他,嘴角往上咧著,露出一口缺了大半的牙。
此刻她就那麼站著,笑嘻嘻的,好像跟季如風是幾十年的老相識似的。
「這位大娘,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