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暴露!
「哎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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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德當場就樂了,拿手指著籠子:「你們這關人的法子挺別致啊,還帶配個伴兒的?這娘們不會也是這麼關的吧?」
「小友放心,那女子是單獨關的,乾淨著呢。這人情況特殊,才這麼處置的。」周管事趕緊擺手解釋。
「哦?怎麼個特殊法?」吳德來了興致。
「說起來也是他自找的。」
周管事拿腳踢了踢籠子,裡頭那狗汪汪吼了兩聲,小金牙縮得更緊了:「前兩天剛抓來的時候,這小子嘴皮子利索得很,逮著我老闆一頓猛夸,什麼好聽撿什麼說,把我老闆哄得眉開眼笑。吳老爺見他這麼識趣,跟條搖尾巴的狗似的,就說那就跟狗住一塊兒吧,正合適。」
「合著你們老爺好這口啊?」吳德眯著眼笑。
「小友說笑了,吳老爺確實喜歡養狗,院子裡大大小小養了十幾條呢。」
「嘖,怪不得叫吳老狗。」吳德嘀咕了一句。
「咳咳,這個就不多聊了。」
周管事趕緊岔開話頭,嚴肅道:「小友,你看如何?這倆加一塊兒,換你那蟲王總行了吧?」
季如風眯起眼睛打量籠子裡的小金牙。
只見他縮在鐵籠角上,那狗一湊近他就往邊上躲,看著蔫頭耷腦的,眼底下一片青黑,顯然好幾天沒睡過囫圇覺了。
再一細看,季如風發現他嘴裡那顆標誌性的大金牙沒了。
原先鑲金牙的位置空了老大一個豁口,嘴唇上還腫著,像是被人硬生生拔走的。
怪不得這麼萎靡,牙都給人撬了,擱誰誰不蔫?
「這人嘛……」
季如風拿手指頭敲了敲籠子,說:「差了點意思,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帶回去養蠱,我怕蠱蟲都嫌他肉少不夠啃的。」
「哎,小友別看他瘦,筋骨好著呢!三品武者的底子,買回去絕對值!」周管事趕緊推銷。
「才三品?」
季如風把嘴一撇,裝作嫌棄的樣子:「有沒有跟這娘們差不多境界的?」
「有!」
周管事擰著眉頭想了想,忽然一拍手:「不過那個人早幾天被人買走了。」
「買走了?買哪兒去了?」季如風追問了一句。
「這我就不清楚了。做我們這行的,只管出貨,不問去處。」
「那算了,就他吧。和這娘們一塊兒帶走。」季如風擺了擺手。
「當真?」
周管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嗯。先把人從籠子裡弄出來,我帶他們走,東西給你留下。」
「沒問題!」
周管事喜出望外,親自上手把籠門打開。
拽著小金牙的胳膊把人拖出來,回頭就要找繩子捆。
「不用捆了。」季如風打斷他。
「不捆?萬一跑了呢?」周管事一臉不解。
「不會跑。」
季如風走上前,拍了拍胡九一的肩膀,又朝吳德使了個眼色。
吳德立馬心領神會,沖周管事招呼道:「得了,你先把這倆人交給我這兄弟帶走,我在這兒跟你把帳結了。」
「成!」周管事樂呵呵地應了。
季如風單手提著小金牙的後脖領把人拎起來往門外走。
小金牙還沒弄清楚狀況,雙腳離了地就掙扎。
胡九一趕緊湊上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金牙一眼認出他來,嘴一咧差點哭出聲。
季如風眼明手快一記手刀切在他後脖頸上,小金牙腦袋一歪就暈過去了。
胡九一和胡雪莉驚得差點叫出來。
見季如風把人穩穩提在手裡,才把嗓子眼裡那口氣咽回去。
季如風一隻手拎著小金牙,另一隻手在背後朝胡九一和胡雪莉打了個手勢,三人快步往門口走。
眼看就要跨出門檻了,季如風腳步一頓。
門外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伙人,齊刷刷站在台階下頭,清一色全是女的,少說也有七八個。
打頭那個跟旁人不同,一身水紅色窄袖短衫,領口開得低,露出白花花一片頸子,腰收得極細,下面一條墨綠百褶裙,裙擺拖到腳面,走路時露出一截繡花鞋尖。
臉上塗著薄粉,眉眼畫得又細又挑,嘴唇紅得跟點了硃砂似的,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狐狸尾巴掃來掃去,她的手指頭在狐狸毛上一下一下地捋著。
季如風心裡一緊。青合院的人,來得也太巧了。
季如風腳步停在了門檻裡頭,身後胡九一和胡雪莉也站住了。
那水紅衣女子抱著白狐狸,裙擺掃過台階,走到門口站定了,一雙畫得細長的眼睛從季如風臉上掃到胡九一臉上,又落到他手裡拎著的小金牙身上。
最後挪到後頭被胡九一扶著的胡雪莉那兒,停了一息。
「嗯?有意思。」
抱狐狸的女人拿手背掩著嘴笑了一聲,眼尾彎起來,那對描得細長的眉毛跟著挑了挑:「竟然被人截了胡。」
季如風不想跟她糾纏,拎著小金牙的脖領子抬腿就往門外走。
腳還沒邁下台階,那女人身後的幾個女子就橫著挪過來,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截了我的東西,不給我個交代就想走?」
那女人款款走到季如風跟前,懷裡那隻白狐狸拿爪子搭在她胳膊上。
尾巴尖一翹一翹地掃著她水紅短衫的袖口。
「什麼截胡?我們跟周管事正大光明做買賣,你有什麼說法找他要去。讓你的人讓開。」季如風把臉沉下來。
「呵呵。」
那女人拿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捋著狐狸脊背上的毛,笑得慢條斯理:「你說讓開就讓開,那我的面子往哪兒擱?你先留下來,等吳老狗管事的給我個交代了再走也不遲。」
季如風心裡飛快地掂量著眼前的幾人,真要動起手來,他一個人倒不怕。
可身後還帶著胡九一、胡雪莉和暈過去的小金牙,一打起來難免顧此失彼。
他正琢磨著怎麼把局面先穩住。
吳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了:「我超威!你們咋還在這兒磨蹭?還不走?」
胖道士幾個箭步躥上來。
一眼瞅見堵在門口那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最前頭那個水紅短衫的更是扎眼。
但他嘴比腦子快,脫口就道:「哎呦喂,哪兒來的騷娘們?季兄弟,你什麼時候勾搭上的?真夠騷的!」
那女人捋狐狸毛的手指頭一頓,臉上那層笑跟被人拿刀颳了似的,唰地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騷娘……」
「攔住他們!」
吳德後半截話被身後一聲暴喝給劈斷了。
周管事從交易行里追出來,臉漲得跟豬肝似的,一隻手攥著那隻石罐子舉在半空,另只手指著吳德的後腦勺直哆嗦,「該死的騙子!拿個空罐子糊弄我!蟲王呢?裡面什麼都沒有!我要你們幾個今天都死在這兒!」
季如風心裡一沉。
這麼快就露餡了?
他拿眼風掃了吳德一下,吳德縮了縮脖子,沖周管事瞪回去:「你瞎嚷嚷什麼?蟲王金貴得很,道爺我方才收起來的時候你親眼看著的,這會兒空了你賴誰?」
「放屁!我親手揭的蓋,裡面連根蟲腿都沒有!」
周管事氣得直跳腳,朝門口那幾個打手一揮胳膊:「都愣著幹什麼?給我拿下!」
打手們聞言。
立馬走到季如風一行人身後配合著前面的女子將幾人包圍在內。
那抱狐狸的女人倒是笑了,拿手背拍了拍狐狸腦袋,慢悠悠道:「周管事,你這買賣做得可真夠熱鬧的。又是截胡,又是騙子,你們吳老狗手底下的人如今就這水準?」
「柳老闆,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讓開些,別誤傷了你。」周管事壓著火氣朝她拱了拱手。
季如風耳朵一動。
柳老闆?
這女人姓柳,青合院當家的。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那柳老闆已經把臉轉回來了,笑吟吟地看著他:「小兄弟,你瞧,周管事要拿你,我也要拿你。兩頭堵著,你插翅難飛。不過嘛……你要是願意把手裡這人讓給我,再賠個不是,我倒可以幫你擋一擋周管事,怎麼樣?」
季如風把手裡的小金牙往身後胡九一懷裡一塞,兩手空出來攥了攥拳頭。
他掃了一眼門口堵著的七八個女人,又回頭看了看周管事身後漸漸圍上來的打手,牙關緊了緊。
這架怕是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