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燃料告急
這邊蕭清雪剛走，歐陽北就從旁邊走了出來。
他全程站在陰影里，一言不發，但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林鐵手裡的火銃。
「你就是靠這東西讓郡主高看一眼？」
林鐵笑了笑：「歐陽副將覺得這東西不行？」
歐陽北冷哼：「奇技淫巧罷了。真正的戰場上，靠的是膽魄和武藝，不是這些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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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歐陽副將敢不敢接我一槍？」
歐陽北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林鐵哈哈大笑：「開個玩笑，副將別緊張。」
歐陽北臉上掛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會讓郡主看清你的真面目。」
說完轉身就走。
光頭猛湊過來，小聲嘀咕：「大師，這歐陽北好像跟您不對付啊。」
「無所謂。」林鐵把火銃收好，「他服不重要，重要的是郡主信我。」
他看了眼堆在角落的生鐵，又看了看正在鍛造的兵器。
三千件，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燃料是真的快沒了。
得想個辦法。
與此同時，王貴營帳內。
王二狗跪在地上，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哥，那東西太邪門了，轟的一聲，木板就穿了個洞！」
「我要不是親眼看見，打死我也不信！」
王貴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火銃……」
他嘴裡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陰鷙。
「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一個鐵匠，怎麼會造這種東西？」
王二狗搖頭：「不知道啊，反正邪門得很。」
「還有郡主，看那東西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當場就說要全力配合他。」
王貴猛的一拍桌子。
「該死的！」
他站起來，在帳內來回踱步。
蕭清雪手裡那三千人本來就難纏，現在又多了個會造神兵利器的鐵匠，要是真讓她成了氣候，將軍那邊怎麼交代？
「你，去打聽清楚，那小子的火銃需要什麼材料。」
王二狗苦著臉：「哥，我現在看見他就腿軟，你還讓我去……」
「廢物！」王貴一腳踹過去，「你要是不去，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王二狗連滾帶爬地跑了。
王貴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心裡盤算。
林鐵這小子不能留。
但也不能明著動手，得想個法子，從根子上斷了他的路。
他想了想，叫來一個心腹。
「去，告訴將軍，就說蕭清雪的人在鷹嘴谷搬走了大批生鐵。」
心腹領命而去。
王貴冷笑一聲。
蕭清雪，你不是想要材料嗎？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三天後，燃料告急。
比林鐵預想的還快。
三千件兵器同時開工，那幾個爐子一天到晚沒熄過火，木炭消耗量驚人。
光頭猛跑過來匯報：「大師，木炭還剩不到三百斤，按現在的用量，最多撐兩天。」
林鐵皺了皺眉：「焦炭呢？」
「更少，一百斤出頭。」
這不行。
兵器才打了幾百把，要是停工，之前的努力全白費。
而且蕭清雪那邊也不好交代。
林鐵放下手裡的錘子，擦了把汗。
「今晚我得出去一趟。」
光頭猛問：「去哪兒？」
「找燃料。」
光頭猛眼睛一亮：「大師有門路？」
林鐵沒多說，只交代了一句：「今晚的事別跟任何人說，郡主問起來，就說我在營帳里研究新兵器。」
「明白。」
夜幕降臨，林鐵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避開巡邏兵士，摸出了營地。
趙虎的營帳在營地東側，離蕭清雪的防區隔了半個軍營。
林鐵繞了個大圈，確認沒人跟蹤，才悄悄靠近。
和上次一樣，帳外沒有護衛。
林鐵心裡冷笑，這趙虎倒是要臉，怕人知道自己不行，連護衛都撤了。
他掀開帳簾，閃身進去。
帳內點著油燈，光線昏暗。
柳氏正坐在銅鏡前梳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聽見動靜，她回過頭，看見是林鐵，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你來了？」
她放下梳子，站起身，嘴角帶笑。
「我還以為你攀上郡主，就把我給忘了。」
林鐵拱手：「夫人說笑了，小人哪敢。」
柳氏走近，手指在他胸口劃了一下。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上次把我打暈就跑，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林鐵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
「夫人恕罪，上次實在是情況緊急，趙將軍隨時可能回來，我也是為了夫人著想。」
「為我著想？」
柳氏冷笑，「你分明是怕死。」
她轉過身，坐到床沿上，翹起二郎腿。
「說吧，這次來找我，又有什麼事？」
林鐵心裡鬆了口氣。
這女人聰明，知道自己無事不登三寶殿。
「夫人，我想打聽個地方。」
「什麼地方？」
「趙將軍的燃料存放點。」
柳氏眉頭一挑：「燃料？要那東西做什麼？」
林鐵早就想好了說辭：「郡主那邊缺燃料，兵器鍛造快停了。我想著趙將軍手裡肯定有存貨，想借點應應急。」
「借？」
柳氏笑了，「你倒是會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林鐵面前，仰頭看著他。
「林鐵，你是不是覺得我好騙？」
「上次你用趙虎巡視的藉口套我的話，我沒跟你計較，這次又來？」
林鐵心裡一緊，知道瞞不過去了。
這女人看著只會勾引男人，腦子卻不笨。
他索性攤牌：「夫人明鑑，我的確需要燃料。郡主的三千件兵器還沒打完，要是停了，之前的功夫全白費。」
「我幫郡主，也是在幫夫人。」
柳氏挑眉：「幫我？」
「趙虎卡著郡主的裝備不放，不就是想削弱她的實力嗎？如果郡主手裡有了好兵器，就能牽制趙虎，邊關的局勢就不會一邊倒。」
「夫人雖然是將軍夫人，但趙虎如果真吞了郡主的人，在邊關一家獨大，到時候還有誰能制衡他？」
「他萬一哪天不高興，夫人怎麼辦？」
柳氏臉色變了變。
這話戳中了她的軟肋。
趙虎對她越來越冷淡，最近甚至開始動手打人。
要是真讓他獨掌大權，自己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你倒是會說話。」
柳氏重新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燃料的事，我知道一些。趙虎確實存了大批木炭和焦炭，但他看得很緊，沒我的允許，誰也動不了。」
「那夫人……」
「別急，我話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