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準備計擒劉飛
柳氏愣了一下。「兩百兩?誰買得起?」
「京州的貴婦人買得起。」林鐵說,「她們不缺錢,缺的是新鮮東西。一瓶香水能用好幾個月,兩百兩不貴。」
柳氏想了想,點頭。「有道理。」
林鐵走出鋪子,天已經快黑了。他騎上馬,往回走。路上,他又想起了蕭清雪。不知道她收到香水了沒有,喜不喜歡。
回到營帳,光頭猛已經能坐起來了。靠在床上,臉色還是白,但精神好多了。
「大師,劉飛的事……」
「我說了,我來辦。」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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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林鐵看著他,「你信不信我?」
「信。」
「那就別問了。」
光頭猛閉上嘴。
三天後,斥候來報——劉飛下山了。
林鐵正在營帳里畫圖紙,聽見這個消息,放下筆。「去哪了?」
「往月亮河方向去了。帶著三十幾個人,好像是要劫糧。」
林鐵站起來。「歐陽北!」
歐陽北從外面跑進來。「統領!」
「帶五十個人,換上便裝,藏到馬車上的竹筐里。跟我去月亮河。」
「明白!」
一個時辰後,一隊馬車出了城。十幾輛馬車,車上裝著糧食,糧食上面蓋著麻布。但其中三輛馬車,麻布下面是竹筐,竹筐里藏著歐陽北和五十個精兵。
林鐵騎著馬,走在隊伍前面。李雲和李冰跟在身後,手按在刀柄上。
「統領,劉飛會上當嗎?」李雲低聲問。
「會。」林鐵說,「他已經三天沒吃頓飽飯了。看見糧食,他忍不住。」
走了二十里,進了月亮河河谷。兩邊是山,中間一條窄道,是去青石溝的必經之路。
林鐵放慢速度,手按在刀柄上。「小心。前面可能有埋伏。」
話音剛落,山道兩邊突然衝出一群人。
三四十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手裡拿著刀槍。領頭的三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件破舊的鐵甲,手裡提著一把大刀。
「站住!把糧食留下,饒你們不死!」
林鐵勒住馬,看著他。「你是劉飛?」
劉飛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林鐵。邊關軍匠營統領。」
劉飛臉色大變。「你就是林鐵?」
「對。」林鐵翻身下馬,站在他面前,「劉飛,我來請你回去。」
「請我?」劉飛握緊了刀,「你想抓我?」
「抓你容易。」林鐵指了指身後的馬車,「但你看看那些馬車。」
劉飛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
林鐵拍了拍手。馬車上麻布掀開,竹筐的蓋子打開。歐陽北帶著五十個精兵從竹筐里跳出來,刀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劉飛臉色煞白。
「劉飛,你覺得你能打得過?」
劉飛看了看自己身後那些面黃肌瘦的兄弟,又看了看對面那些精壯的士兵,手裡的刀垂了下去。
「林統領,我認栽。」他把刀扔在地上,「但我有一個請求。」
「說。」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殺要剮,沖我來。放過我這些兄弟。他們就是些種地的莊稼人,跟著我是沒辦法。」
「爹!」一個少年從人群里衝出來,十七八歲,瘦得跟竹竿似的,手裡拿著一把弓。「要死一起死!」
劉飛一巴掌扇過去。「滾回去!」
少年沒躲,挨了一巴掌,站得筆直。
「你就是射傷光頭猛的那個人?」林鐵看著他。
少年挺起胸脯。「是我!光頭猛是我射的!跟我爹沒關係!」
劉飛又扇了他一巴掌。「你閉嘴!」
林鐵看著他倆,笑了。
「劉飛,你兒子比你強。」
劉飛愣住了。
「帶回去。」林鐵翻身上馬。
歐陽北押著劉飛和他的人,回了邊關。
到了都督府,林鐵坐在大堂上。劉飛跪在下面,低著頭。他的那些兄弟蹲在院子裡,被士兵看著。
「劉飛,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知道。落草為寇,劫掠百姓。」
「按律,當斬。」
劉飛低著頭,沒說話。
「但光頭猛替你求情。」
劉飛抬起頭,愣住了。「光頭猛?」
「他說你祖上是鐵匠,你也會打鐵。他說你有手藝,能幫器械司。」
劉飛的嘴唇抖了抖。「林統領,我……」
「我給你兩條路。」林鐵豎起手指,「第一,按律當斬。你和你兒子,一個都跑不掉。」
劉飛臉色白了。
「第二,貶為奴隸,歸器械司管轄。管吃管住,沒有工錢。幹得好,三年之後恢復自由身。」
劉飛想都沒想。「我選第二條!」
「你那些兄弟呢?」
「他們也選第二條!」
林鐵看向蹲在院子裡的那些人。「你們呢?願不願意去器械司?」
「願意!願意!」那些人磕頭如搗蒜。
林鐵站起來。「歐陽北,把他們登記造冊。明天送到器械司。」
「是!」
劉飛跪在地上,給林鐵磕了三個頭。「林統領,大恩大德,劉飛這輩子給您做牛做馬!」
「別做牛做馬。好好幹活就行。」林鐵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劉飛帶著他的人去了器械司。
賀凡看見劉飛,愣了一下。「劉飛?你怎麼在這兒?」
「從今天起,他是器械司的人了。」林鐵說,「賀凡,你給他安排活干。」
賀凡看了看劉飛,又看了看林鐵。「統領,他可是山賊……」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林鐵說,「他祖上是鐵匠,他會打鐵。你帶他幾天,看看他的手藝。」
賀凡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劉飛站在器械司院子裡,四處打量。那些車床、高爐、蒸餾器,他從來沒見過。「林統領,這些東西……」
「以後你都會用上。」林鐵說,「先跟著賀凡學。」
「是!」
林鐵走出器械司,嚴崢迎上來。
「統領,劉飛的事,您處置得好。」
「別拍馬屁。施粥的事怎麼樣了?」
「五個城門都在施粥。每天來領粥的百姓越來越多,山賊那邊也有消息了——有幾個小山頭的盜匪已經投降了。」
「劉飛的人呢?」
「還沒動靜。但應該快了。」嚴崢頓了頓,「統領,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說。」
「說。」
「施粥的銀兩,只夠撐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