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立功
第118章 立功
這種案子如果查實了，屬於詐騙，而詐騙罪的既遂和未遂差距很大。這些人里，只有三個人是被騙過錢的，其他的都是第一次過來，還沒交錢。
顧衡的心思不在這邊，他還是太年輕，總想去辦案區裡面看看那個「老師」怎麼說。
「顧衡，這些人我們一會兒再篩一遍。今天沒時間留太多人在這裡，確定沒買過東西的，搞個制式筆錄，簽個字讓他們走。」由於夏所知道顧衡是正式分到所里的新警，所以對他格外重視。
「明白。」顧衡開始一個個地問，並且要求老人提供手機給他看。
有些老人可能買了東西非要說沒買，為了所謂的面子。顧衡問到第二個老人的時候，這個大娘就不配合給顧衡看手機：「我沒被騙，你們不用管我。我沒買這些東西，但是我手機里都是我的秘密，不能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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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不是為了你們好嗎？我們不看別的，你們微信什麼的都不看，就看一眼淘寶就行。」夏所聽到了這邊的話，過來主動說道。
「淘寶也不行，我天天網購的東西不能給你們看。」大娘反駁道，「我們有沒犯罪，把我們留在這裡幹嘛？」
「是啊，我晚上還得回去接我孫子呢。」有人附和道。
「真有急事想走，可以走，你們給你們兒子閨女打個電話，或者你們的其他親戚，過來把你們領走。要是非要走，我也不攔著，咱們都是本地人，回頭我們登門拜訪去。」夏所這麼一說，好幾位都偃旗息鼓了。他們似乎發現了這裡有問題，但是都不想讓朋友和家人知道。
「我要先走，回頭你們可以來我家找我。我也可以讓我兒子來接。」這個大娘顯然是不怕這些。
「那行，你登記一下，讓你兒子來接你吧。」夏所沒有反駁，讓顧衡接著去問別人。
「我也要先走，我讓我老婆來接我。」又有一個人舉了舉手，是一個看著60多歲的大爺。
「你也沒有買過東西是吧？」夏所問道。
「嗯，我沒買過。」大爺搖了搖頭。
「行，還有其他人要孩子和家人來接嗎？」夏所問道。
這些人都是被害人或者證人，警方沒辦法強行留下，再加上歲數都不小了，真要走的，走幾個也正常。讓家屬來接，一方面為了安全，另一方面多留一個人信息，以後找起來更簡單。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沒人說話，都打算等警察給他們做筆錄。
「好，那你們兩個抓緊聯繫家屬，家屬來了你們就可以走了。」夏所點了點頭。
顧衡已經給大娘做完了基礎的信息登記，接著他又給大爺做了信息登記。
靠近大爺的時候，顧衡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他仔細嗅了嗅，發現和他爸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中藥味，非常複合的中藥味。
這不是家裡煎了幾味藥之後粘上的味道，而是類似於中醫這般，天天接觸多種中藥才有的複合氣味。這種味道就算是洗了澡也能有一點，顧衡很習慣。
「劉大爺，您是做什麼的啊？」顧衡問道。
「我會點推拿，給人拔拔罐什麼的。」劉大爺說道。
「是嗎？我怎麼感覺您是一位中醫呢？」顧衡說這話，手就搭在了劉大爺的脈上。
這是很標準的中醫切脈姿勢，沒有當過中醫的人只能學個形。
劉大爺被顧衡一切脈，心跳立刻加速了起來，他似乎不太擅長說謊，更沒想到顧衡還有這一手。
他的心跳加速完全沒辦法自主控制，顧衡摸著脈都能覺得「咚咚咚」的感覺。
「您緊張什麼？」顧衡問道。
「我...沒有沒有，我算什麼中醫啊...我給人拔拔罐，懂點基礎的東西，這...這也正常。」劉大爺反駁道。
很多推拿館，拔罐、刮痧的師傅，都會幾手中醫的療養手段。
「那你身上這個氣味...」
「艾灸，我給人艾灸，有艾灸的氣味。」
「你別急著解釋啊劉大爺，再說了，我家幾代中醫，艾灸的味道我還能聞不出來嗎？
顧衡微笑道。
「我...我會點中醫...」劉大爺只能承認了此事。
「所以，你和大家聊中醫知識了嗎？」顧衡看向周圍的大伯大娘們，「你們剛剛在屋裡，和這個人聊過嗎？」
「我上次就見過他，」有個買過東西的大娘說道，「當時他還挺熱心，還給我看過脈呢！」
「哦？」顧衡看向劉大爺，「所以，你不是第一次來？那你為什麼沒買東西呢？」
夏所這個時候當然知道這裡面有問題，他給了顧衡一個詢問的眼神。
顧衡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說，只能用手在夏所看得見的地方稍微擺了擺，示意不方便說。
接著，顧衡看向劉大爺：「劉大夫，給解釋解釋吧。
「我是來過兩次，但是我什麼都沒買，我覺得不太對勁。」
「你一個中醫，你會只覺得不太對勁？這種培訓你會來？你當我小孩呢！」顧衡聲音大了些，「走吧，跟我們進來一趟。」
劉大爺有些懵，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跟顧衡起身，但是其他人沒有一個替他說話，最終，在三四個人的陪同下，把他帶進了裡屋。
這時候，顧衡才有機會和夏所解釋道：「夏所，今天上午，我在張大媽那裡，發現她花了4000塊錢買的理療儀，對她來說還有些對症。別看這個東西很貴，但是確實算是對症的東西，我當時就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懂行的人。」
「對症？什麼意思？」夏所問道。
「就是張大媽有寒痛、冷痛的症狀，這種情況下用那個紅外理療儀，確實能緩解一點。」
「所以說，這些人是想做長久買賣，找了個本地的中醫陪著，也更好忽悠一些？」夏所聽懂了。
「對，而且東西有點效果的話，再加上心理作用輔助，幾乎就沒人鬧。這個中醫的水平不太高，不然我可能會認識。但是，他畢竟是本地人，估計不想惹上太多事，所以他一直藏在暗處。嗯，我是這麼理解的。」顧衡有話直說。
「嗯...」夏所思考了幾秒鐘，點了點頭，「你這又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