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當年的事
第137章 當年的事
周玉珍的道號是「胡三太奶」，當年周玉珍的仙家上門之前，她得了一次怪病。頭痛、背痛、心口痛，到了一些特殊的日子會加重。
後來堂仙來了，這些病症據說就消失了。
前文也提過，幾位堂仙里，狐仙不是治病的，蛇仙才是，而當初給王川算命的大仙就是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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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些事裡，也能看出來「出馬仙」系統的混亂，這些人不講究，什麼錢都賺。
現實世界和網際網路世界其實並不並行，農村和城市地區的管理也完全不一樣。
京城之類的地方，擺攤算命的直接按照詐騙抓，抓完治安拘留，有無聊的警察抓到算命的還會吐槽一句「你有沒有算到今天自己被抓」；而到了縣城這樣的地方，遇到公園裡算命的，一般就是驅離。
至於廣大鄉村地區，是完全沒人管的，只要不出事就行。
人死後是什麼樣子沒人知道，這種未知，給了宗教和玄學極大的生存土壤，呂靜波雖然讀過大學，但沒什麼用。
她被顧衡的話鎮住了，甚至主動看了看警徽，心裡真的略微安定了些。
之前胡守義就講過，鄉野小神是不會也不敢正面對抗現世神的，別看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派出所，位格極高，哪怕是接近「得道」的堂仙，也必然敬而遠之。
越是信這個的，越尊重這個邏輯。
「但是...」呂靜波沒有反駁顧衡，她只是想了想，說道，「除非能給我弟解決個警察編制之類的東西，哪怕是輔警也好。否則，你們也不可能一輩子保護他。」
「他這個學歷考不了輔警，不過你有興趣你可以考。你一個本科學歷，還是本地人，認真複習一下應該沒問題。」顧衡算了算，呂靜波的年齡也剛好沒有超。
「我？」呂靜波沒想到顧衡把話題聊到這裡，她還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我也不想被我弟拖累一輩子。」
「好了，你說這些我懂，」顧衡喝了一口水，慢慢說道，「你來這個地方，你說什麼，狐狸也聽不到，真有堂仙它也不知道。你要走沒關係，但是你一定知道些什麼，你只要相信我，我可以許諾把這個事情徹底解決。」
「徹底解決？你們要解決掉堂仙？」呂靜波瞪大了眼睛。
「如果真的是堂仙的問題，那就解決它。如果它後面還有同族，有庇護，哪怕有神靈，只要是作惡，我們一併解決。」顧衡說得很慢，但是語氣非常平靜。
顧衡這句話極大地震撼到了呂靜波，她瞪大眼睛看著顧衡，似乎想從顧衡身上看出一絲畏懼，但是沒有，絲毫都沒有。
「你們...」呂靜波低下了頭。
「你說我們的人去你們那邊調查，但是我知道，現在並沒有查到什麼重要的線索，不然我不會不知道。所以，你這次來，應該不僅是為了這個事，更不該只是為了和我告別，對嗎？」顧衡見呂靜波不說話，主動問道。
「是，你說得對，我是要做兩手準備，這樣我離開譙水，我心裡也更踏實一點。」呂靜波點了點頭。
「所以，我應該值得你信任。」
「嗯。」
顧衡不再說話，等呂靜波開口。
過了一小會兒，呂靜波從包里拿出來一個東西：「這裡面有些符粉，是我媽的遺物。
這個符粉據說能治百病，但是具體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我只有這麼一份，如果丟了就再也沒有第二份了。」
顧衡接過來看了看，發現這些符粉有點像草木灰，但是裡面應該是有些藥物，具體是什麼東西肉眼看不出來，需要化驗。
數量不多，看著大概二三十克的樣子。
「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吧，無論是有什麼因果，我來承擔。」顧衡說話也變得神叨了起來。
呂靜波又沉默了好一陣子，最終點了點頭，講述了起來。
當年周玉珍得病，她自己並不重視。很多農村人身體不舒服，一般會吃點藥，不會隨便去醫院。
但是，周玉珍畢竟有個女兒，呂靜波對此很重視，帶她去醫院檢查過幾次。檢查的結果是過於勞累外加更年期綜合症。
周玉珍一直以務農為生，丈夫去世之後，自己在家裡打理農田本就困難，再疊加更年期導致的身體機能下滑，這種狀態並不難解釋。農村這種地方，50多歲的婦女，丈夫去世，如果兒子有錢有本事，還能有些地位，否則很容易被欺負。這種狀態不會因為女兒孝順而改變，除非女兒有能力把母親帶走。
周玉珍的兒子把賠償款拿走買了車房，她在家務農，沒錢、心酸、勞累、被騷擾。
五十多歲的寡婦依然是寡婦。
呂靜波回家還算頻繁，有一次，周玉珍跟她說，她現在的狀態，感覺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但是，有人可以幫她。
只要家裡請來了堂仙，在十里八鄉就無人敢惹，而且以後也有了謀生的手段。呂靜波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堂仙，她那會兒還沒開店，一點本事也沒有，感覺這個說法有些道理。
呂靜波看過一部電影，叫《Hello！樹先生》，裡面的「樹哥」精神不太正常之後，做了一個夢，幻想他會算命，然後所有人都開始尊重、敬畏他，他也有能力迎娶嬌妻。雖然那是樹先生夢裡的內容，但也有些邏輯。在農村這種地方，算命先生的地位一直很高。
具體是怎麼請的，呂靜波並不知道，但是一定和李招娣有關。可以說，周玉珍的「神性」就是李招娣一點點塑造的。
之後，周玉珍第一次在村里感受到了被人敬畏的目光，她的狀態開始恢復，也開始配合醫生吃藥，身體逐漸好轉，呂靜波還挺高興。
一開始，呂靜波覺得這個事就像是演戲，只要維持住這樣的形象，母親能獲得金錢和村裡的地位，怎麼說都是好事。
但是，後面呂靜波發現有些不對勁了，就是因為她真的在家裡見到了堂仙，那個身高大概1米3的特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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