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王星偉
第266章 王星偉
到了下午,課程的難度進一步提高,專業術語也越來越多,大教室里能聽懂的人寥寥無幾,顧衡都看到好幾個睡覺的了。
這次的培訓不讓帶手機,所以聽課的人格外煎熬,在很多領導眼裡,這些技術類的東西和他們沒有關係,這課也沒什麼必要聽——主要還是聽不懂。
顧衡也有一些聽不懂的地方,只能奮筆疾書,有時候幾分鐘就能記下一頁筆記,字間距也變得很大。
不過,顧衡下午才發現這次來培訓的人有幾個人應該本身就是技術出身,不但能聽懂,還能舉一反三。
這幾個人應該也不是什麼領導,上午都不咋說話,不想出風頭,後來發現顧衡一直在生硬地回答,下午他們也不藏著掖著了。
接著,這幾個人就被領導們盯上了,畢竟今天晚上有一次網絡對抗演練,哪個組裡多一個內行,肯定是勝算大增。當然了,最核心的不是贏,是自己啥也不用干還不會丟人。
上午的課程,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講的是黑客為什麼會盯上某個人、弱密碼為什麼危險、文件為什麼會被複製,這些所有人都能聽懂;第二部分是設備訪問伺服器之後,數據的流動、
登錄日誌、文件記錄、網絡流量等相關內容,這部分認真聽也能聽懂。
下午的課程,前面講的是如何從抓包文件里篩選異常,並開始介紹一些工具,講漏洞原理、惡意代碼逆向、加密協議分析。這部分,顧衡勉強能聽懂。
再之後,老師開始從頭到尾演示一次網絡攻擊,顧衡只有記筆記的份。
臨近傍晚,這些課程基本結束,老師又開始講被攻擊後的應對措施:「你們不需要現場打敗這些攻擊者,但是必須得知道什麼不能碰、什麼必須保留...大家大多數人並不是搞技術的,我並不要求大家獨立發現漏洞、逆向分析惡意代碼,但是你們要做到識別明顯的釣魚和帳號異常、判斷資料的泄露風險、知道如何保護電子證據。」
因此,晚飯之後,晚上的對抗課,也並沒有要求大家去編程或者尋找程序問題,而是老師這邊操作設備,對大家的設備進行了簡單的攻擊和釣魚測試,最後每個組基本上都完成了測試。
有幾個組的人完全不會操作,只能找別人幫忙,總的來說並沒有太困難,顧衡甚至聽到有個技術佬在那裡抱怨沒辦法大展身手。
在授課老師看來,這些東西極為基礎,但是等顧衡回到宿舍,還是聽到了馬喻舟等人的瘋狂吐槽,覺得這課不該他們來上。
「我們學這些玩意幹嘛?平日裡都用公安內網不就行了?」馬喻舟莫名地有些生氣。
「就是啊,這要是明後天的課都是這樣,這不是浪費時間嗎?」黃晨波立刻跟著說道。
「明天的課是什麼來著?」馬喻舟問道。
「反圍獵、反跟蹤、反滲透。」顧衡接了一句。
「這些...嗯,這應該能聽懂吧。」馬喻舟像是一拳頭打在了空氣中,「要是天天學計算機,就該讓技術人員來。」
「我看小顧是不是都聽懂了?」龔遠看向顧衡,「你是學計算機的嗎?」
「不是,我是學醫的。」顧衡回答道。
「哦哦哦你不是學計算機的,你是...嗯?」龔遠本來想結束這個話題,卻突然愣了一下,「學醫的?」
「嗯,臨床醫學。」
「居然是學臨床的?」馬喻舟非常驚訝,「那你是不是還會看病?」
「沒有醫師證,您說的這叫非法行醫啊,我不會。」顧衡連忙搖頭。
「那也懂啊,對了,正好前陣子我體檢結果出來,我有三項偏高,你幫我看看。」馬喻舟也不客氣,立刻拿出手機開始翻報告。
屋裡正聊著天,有人敲門,顧衡立刻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顧衡不認識,但是對方顯然認識他:「你是不是譙水的顧衡?」
「我是,您是...市局的嗎?」顧衡聽對方口音,覺得對方也是毫州人。
「對,你這會兒方便嗎?」
「方便。」
「那你跟我來。」這人指了指門外,顧衡和屋裡的幾個舍友打了個招呼,就跟著出去了。
「我是刑偵支隊一大隊的教導員,我叫王星偉。前天上午,你上台領獎,我在下面看到你了。
「這人開門見山。
王星偉非常年輕,顧衡甚至覺得他比馬喻舟還要年輕,應該不到30歲。
「嗯嗯,王教,您找我什麼事?」顧衡問道。
「我?我沒什麼事,就是想認識認識你,我去年就聽說你了,就是一直沒機會見,」王星偉笑道,「我說一句話你就明白我是個啥樣的人了,嗯...我和曹支隊關係很差,我看不慣他我都直說!」
「啊?」顧衡沒想到王星偉這麼直接,「您真是...讓人佩服。」
去年辦王全友案件,沒接觸支隊之前,顧衡就聽大隊的人說支隊的這些人不咋樣,後來接觸曹支隊、李向陽這些人,顧衡發現大隊的人說的沒毛病。整個刑偵支隊,顧衡接觸過的人,也就一把手石支隊等幾個人還不錯,只是這些人級別太高,交集也太少。
「本來就是,全市局的人都知道我和曹支隊關係不好,但是我怕啥?身正不怕影子斜!這次咱們毫州一共來了六個人,除了咱倆前天參加,剩下的幾個人他們提前到了。那幾個人我也都見過了,我覺得都一般,今天在班上就看到你,想著晚上課程結束過來看看你咋樣。」王星偉一邊說,一邊打量顧衡。
顧衡心中那叫一個震驚。
王星偉這麼年輕,就是正科,和支隊的曹支隊、李向陽平級,還公開和曹支隊不對付。要知道,曹支隊和王星偉雖然都是正科,但是前者是支隊領導,是後者的直屬上級,王星偉敢公開說,這是什麼背景啊?
「我啊?」顧衡只能實話實說,「我其實就是一個普通小民警,這沒有什麼...」
顧衡工作還不到一年,就已經謹慎得要命,怕出錯,怕違規,怕...
他甚至怕董剛的職務受影響。
顧衡並沒有什麼官癮,但是他知道這是更自由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