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面試
中年人正是未來科技的副總裁吳川，他緊握著許司墨的手，躬身含笑：「許總，好久不見，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許司墨本來想老實回答自己是送老婆來面試，但一想到林梔似乎不希望自己插手她的工作，隨意找了一個理由遮掩過去：「路過你們公司，就進來隨便看看。」
吳川曖昧地看了一眼白薇，擺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調侃道：「隨便看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人家白薇一來我們公司你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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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羞紅了臉，滿眼情意地看向許司墨，後者卻擰著眉頭解釋：「吳總誤會了，我和白薇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白薇含羞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但吳川根本聽不進解釋：「得啦，跟我裝什麼呢？我這裡正要請白薇喝早茶呢，你就說去不去吧？談的可都是你們公司的事啊！」
許司墨從善如流：「自當奉陪。」
三人一起出了未來世界的大廳，白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住了腳步，對吳川說：「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U盤落在你們公司了，你們倆先過去，我拿了U盤就過來。」
待許司墨和吳川走後，白薇原路返回，當她看見坐在休息室的林梔時，嘴角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隨即轉身離開，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會議室里，林梔正低著頭填表格，她敏銳地感受到一道帶著強烈恨意的目光，抬頭循著方向看過去時，那道目光又不見了。
林梔搖搖頭，也許只是她太緊張了。
雖然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但當看到休息室里其他洋溢著青春氣息的求職者們，她不免有些底氣不足。
「同學，你長得真漂亮。」
一個帶著圓眼鏡的娃娃臉女孩湊到林梔身邊：「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林梔點點頭，低聲說出了自己學校的名字。
「C大！」
娃娃臉女孩一臉崇拜：「你好厲害呀，長得漂亮就算了，念書也這麼厲害，我叫毛雪，你可以叫我毛毛。」
女孩的聲音吸引了所有求職者的目光，眾人看林梔的眼神有驚訝、有羨慕，還有座位相近的一男一女不屑地掃了她一眼。
林梔對女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道：「林梔。」
她念書確實還不錯，一方面是有天賦，另外也有林父托舉的原因。
從小，林父就花重金請名校畢業的老師給她補課，初中時她喜歡上動畫，林父甚至找來國際知名的動畫大師給她上啟蒙課，以至於上了大學以後，別的同學還在苦熬專業課，林梔已經憑藉良好的基礎做出了好幾部獲獎作品。
這也是她這幾年簡歷空白，卻還能得到面試機會的原因。
林父還在的時候，林梔很驕傲於這些成就，但經歷過這兩年的磋磨，她明白自己的優秀離不開金錢的支持，自然也學會了低調。
可林梔想低調行事，別人卻不如她的願。
那兩個求職者打量了林梔好幾眼，一看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大聲說，就判定她是個沒什麼背景的loser。
沒背景還長一張招人的臉，這在他們眼裡就是原罪。
男的率先開口：「呵，我當什麼呢？一個C大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我們這邊藤校畢業的妹妹都很低調。」
林梔冷淡地撇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毛毛卻不是忍氣吞聲的主，當即回懟：「C大丟人？你考一個給我看看？什麼藤校？鬼知道是不是注水的。」
「你說什麼？」
男的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最討厭的就是聽見別人嘲諷他是水碩，現在被人當面懷疑學歷注水，恨不得跳起來毛毛一個大嘴巴子，但被他身邊的女生拉住了。
女的聲音不大，但說出來的話足夠氣人：「算了阿峰，沒必要和不值得的人爭吵，炮灰罷了。」
毛毛還想說什麼，林梔連忙按住她：「我們是來面試的，不是來和別人鬥狠的，一會兒發揮好自己的實力就行了，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對面的女生高傲的目光落在林梔臉上，冷哼一聲後就移開了。
長得漂亮又怎麼樣？
拿下這場面試對她來說是勢在必得的事。
到了約定的面試時間，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將所有求職者帶到一個會議室。
「大家好，我是蔣立，負責大家的面試，請大家做好準備。」
蔣立一面給所有人發了一張白紙，一面解釋規則：「面試分為兩輪，第一輪是簡單的筆試，請大家用三百字介紹你最喜歡的一位動畫導演，並說明他對你在編劇工作上的影響，計時半小時，開始。」
林梔埋頭苦思，回憶這家公司的作品，試圖從其作品風格中找出創作團隊的喜好，最後選擇了一個看似中規中矩的答案寫了上去。
答案收回去之後，過了不到十分鐘，蔣立就回來了，點了六七個人的名字，宣布道：「各位沒通過初次篩選，請回吧。」
被叫到的人當中正好有嘲笑林梔學歷的男留學生，對這個結果，他很不服：「憑什麼就這樣把我們刷了？這麼點時間你們看出什麼來了？」
蔣立淡淡地說：「看字，我們部門領導習慣畫手稿，所以字寫得不好的一律不招。」
話音剛落，落選的幾個人就被請了出去，會議室里算上林梔和毛毛，就只剩下5位求職者。
當然，藤校畢業的女生也在。
林梔和毛毛面面相覷，都慶幸自己的字寫得還行。
接下來的面試環節就正常很多，先是創意與腦洞測試，林梔分到的關鍵詞是——外賣員、末世後的世界、會說話的玫瑰花，林梔很快就構思出了一個2分鐘的短片開頭，幾個面試官聽完，都是眼前一亮。
然後是團隊合作部分，雖然那位藤校女生總是有意無意地給林梔挖坑，但她堅守自己的觀點，有理有據地反駁，反而得到了全場最高分。
最後一步是上交自己的晚期作品，林梔選來選去，最後提交了一副大學時期的作品，是三隻性格迥異的寵物倉鼠在城市的下道一日冒險的小故事。
由於林梔腿腳不便，她的作品是毛毛代為上交的，一位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面試官看過一遍之後，遠遠地對林梔點了點頭。
眼看效果還算不錯，林梔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了一些。
面試結束之後，毛毛已經加上了林梔的聯繫方式，還自告奮勇地做了她的「拐杖」，攙扶著她往外走。
經過藤校女生時，她對林梔露出一個微笑：「恭喜，今天表現很好。」
林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平淡地點頭道謝。
藤校女生看著林梔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憤恨的表情，自己好好的搭話，她到底在高傲什麼？
她緊緊地捏著手機，心裡做著痛苦的掙扎。
十分鐘前，她收到一份匿名的信息，裡面是一則能夠證明林梔作品抄襲的材料。
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認林梔確實表現很好，另一方面，她又很想通過這次面試。
最後，她終於下定了決心，轉身叫住負責這次面試的蔣立：「我要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