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私了
昨晚。
許司墨抱著林梔上了救護車之後，白薇站在路邊，看著那輛白色的車尾燈消失在十字路口，手還僵在半空中。
看到許司墨要離開，她下意識的就想跟上去，可許司墨從頭到尾，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的眼裡只有林梔。
白薇慢慢放下手，指甲嵌進掌心。
「白姐，您沒事吧？」身後傳來男同事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車已經處理好了，警察已經來了，保險公司的人也馬上到，您看……是先送您回去，還是？」
白薇回過神來，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不了，我留下來和你一起處理。」
男同事猶豫了一下，滿臉感動，白總多好多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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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許總眼裡為什麼看不到她呢？
白薇站在原地，看著事故現場。
交警正在拍照、畫線，計程車司機蹲在路邊，抱著頭，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
圍觀的路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竊竊私語。
看來不過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交給警察處理就好了，她剛想開口這麼吩咐男同事，讓他去跟交警溝通，包里的司機就響了起來。
白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白靈打來的。
白薇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下，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從心底升起。
這個時間點，白靈怎麼會給她打電話？她不是在酒店陪那個富商嗎？
「餵？」白薇接起電話，走到一旁，壓低聲音。
「姐！」電話那頭，白靈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我跟你說，我今晚做了件大事！」
白薇眼皮狂跳：「什麼大事？」
「關於林梔那個賤人。」
白靈笑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得意，「我把她徹底毀了！姐，你等著看好戲吧！過了今晚，她再也沒臉在你面前囂張了！」
白薇嚇得臉都白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幾個畫面——林梔在咖啡廳里喝下紅酒，林梔在計程車上被帶走，林梔渾身是血地被許司墨抱出來……
「你做了什麼？」白薇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沒什麼，就是請她喝了一杯加料的酒，然後找了人陪她玩玩。」
白靈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
白靈還在笑，白薇卻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的手在發抖。
又害怕，又憤怒。
白靈這個蠢貨！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酒店裡光明正大的下藥，還買通計程車司機綁架強姦？
她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這是刑事犯罪！是要坐牢的！
如果許司墨知道這一切的話…
白薇不敢想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姐？姐你還在嗎？」
白靈聽她半天沒說話，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安，「你怎麼了？你不會生氣了吧？我這是在幫你啊！你不是討厭她嗎？」
白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現在在哪？」
「我……我在回家的路上啊。」白靈的語氣有些躲閃，「姐，你不會要告訴許司墨吧？你不會出賣我吧？我可是你親妹妹！」
「我不會。」白薇閉了閉眼，「你回家之後，什麼都別做，手機靜音，等我電話。」
「哦……好。」白靈猶豫了一下，「姐，你不會怪我吧？」
白薇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她站在原地，夜風吹過來，涼颼颼地鑽進衣領。她抬起頭，看向事故現場——交警還在記錄，司機還蹲在地上，而那個被她支走的助理，正跟一個穿制服的警察說著什麼。
不行。
不能讓警察繼續深挖下去，不然白靈的事遲早會暴露。
她必須把這件事壓下來。
白薇快步走回去，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疲憊而無奈的表情。
她走到助理身邊，對那個警察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是車主。這件事，我們決定私了。」
警察看了她一眼，手裡的記錄本沒合上：「私了？你們確認？對方是全責，而且有人受傷，按照規定——」
「我知道。」白薇打斷他，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受傷的是我們認識的人，已經送去醫院了。這邊的事我們自己協商，就不麻煩你們了。」
警察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司機，又看了看白薇，眉頭擰了擰。
他大概見過太多事故後私了的案例，但像這種一方全責、有人受傷還急著私了的，確實不多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合上了本子。
「行吧。你們自己協商好，簽個協議。後續有需要再聯繫。」警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轉身朝警車走去。
白薇目送警車離開，這才轉過身，看向旁邊的男同事。
「許總剛才來電話了。」她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這邊的事他讓我全權處理，你不用管了，先回去吧。」
男同事猶豫了一下：「可是車——」
「保險公司那邊我會聯繫。」白薇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你明天還要上班，先走吧。」
對方沒再多說，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夜風又吹過來，事故現場只剩下白薇和那個蹲在地上的司機。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司機面前的地面上。
司機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眼裡滿是驚恐和不解。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白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涉嫌綁架、下藥、非法拘禁，隨便哪一條，都夠你坐個十年八年。」
司機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抖得更厲害：「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收錢辦事……」
「收錢辦事？」白薇冷笑了一聲，「你知道你今晚要對付的人是誰嗎？她是許氏集團掌門人的太太。你動了她，你覺得你能跑得掉？」
司機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白薇看著他那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可以不追究。」她慢慢蹲下來，和司機平視，「今晚的事，到此為止。警察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不會有人查你。」
司機猛地抬起頭，眼裡燃起一絲希望：「真的？」
「當然有條件。」白薇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都得聽我的。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做得到嗎？」
司機拼命點頭。
白薇站起來，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遞到他面前。
「現在，把你今晚做的一切，從頭到尾，一字不落，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