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許司墨心軟
許司墨在林梔的病房裡接到助理的電話時，天已經亮了。
「許總，白姐她出事了。」
許司墨眉頭一皺：「什麼事？」
「昨晚她留下來處理事故現場，單獨和那個計程車司機談話。司機趁她不備，用磚頭襲擊了她，然後逃跑。幸好路過的巡警發現得早，人已經送到醫院了。司機也被抓住了，現在在公安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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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墨沉默了幾秒：「她人怎麼樣了？」
「後腦勺被砸了一下，縫了七針，還有輕微腦震盪。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哪家醫院？」
「仁愛醫院，住院部七樓。」
許司墨掛了電話，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他的表情很複雜——有意外，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白薇。昨晚她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卻留下來處理事故，還單獨去問那個司機。她是想幫他查清楚？還是……
他沒有再想下去，轉身朝電梯走去。
仁愛醫院的病房裡，白薇側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她的眼睛閉著，嘴唇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看起來虛弱極了。
許司墨在椅子上坐下來，目光落在白薇蒼白的臉上。
他的助理跟在身後，輕聲匯報著情況。
「酒店和沿途的監控都查過了，關鍵時段的畫面被人刪了。技術部門正在恢復，但目前還不確定是誰做的。」
助理頓了頓，「不過有線索指向許氏那邊...我們查到昨晚事情才發生不久，酒店經理就接到許氏那邊的電話...」
許司墨的眼神沉了沉。
「那個計程車司機呢？」他問。
「人已經被公安控制了。他只承認是偶然在酒店門口接到夫人，看她喝醉了，一時鬼迷心竅起了歹念。車是夫人搶方向盤才撞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助理看了昏迷中的白薇一眼，小聲道：「他說他不認識白靈，也沒見過什麼指使的人。」
許司墨沒有說話。他垂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知道了。」許司墨終於開口，聲音很淡，「你先出去。」
助理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
許司墨滿臉疑慮地盯著白薇看了幾秒，轉身出門，手指卻被人從身後拉住。
「司墨？別走。」
她的聲音很輕，有剛醒來時特有的沙啞，但同時也很驚喜：「你怎麼在這？」
「你受傷了。」
許司墨轉過身來：「我過來看看。」
白薇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頭上的紗布，她伸手摸了摸，觸到紗布邊緣時，輕輕「嘶」了一聲。
「疼嗎？」許司墨問。
「還好。」白薇勉強笑了一下，目光又看向他，「林梔呢？她怎麼樣了？醒了沒有？」
許司墨搖了搖頭：「還沒。」
白薇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她垂下眼睛，聲音低了下去：「對不起，我......什麼都沒查到，還受傷了，害你不得不分心來看我。」
「不關你的事。」許司墨的語氣很平，「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白薇的眼眶更紅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忍眼淚：「我本來想幫你問出那個司機是誰指使的，結果什麼都沒問出來，還被……我真沒用。」
許司墨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一個人面對一個亡命之徒，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別想太多，好好養傷。」
白薇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許司墨站起來，準備離開。
「司墨。」白薇突然叫住他，聲音有些急。
他回過頭，看著她。
白薇撐著床沿坐起來了一點，臉色更白了，但眼神卻很認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其實，我大概能猜到是誰做的。」
許司墨的腳步頓住了。
「是白靈。」白薇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是我妹妹，她...她一定是被許司明蠱惑了。」
她沒有說下去，用手捂住了臉。
許司墨一怔，像是沒想到她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和他說：「你為什麼覺得是她？」
白薇哭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知道她昨晚就在那家酒店，事情一出來我就打電話探過她的口風,她沒有否認，只是說...說許司明恨林梔...。」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司墨，白靈她不是壞人,她只是被人利用了。許司明恨林梔，也恨你，他故意挑唆白靈，讓她做這種事。白靈腦子不清楚，但她是被蒙蔽的……」
許司墨的眼神沉了下來：「你想說什麼？」
白薇咬著嘴唇，眼淚不停地流：「我想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放她一碼。我會把她送出國，永遠不回來。她不會再出現在林梔面前，也不會再惹任何麻煩。求你…不要讓她坐牢。」
許司墨沒有說話。
白薇看著他沉默的表情，心裡越來越慌。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帶著哭腔：「司墨，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我知道你恨她，我也恨她。可她畢竟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坐牢……你就當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上……」
她的眼淚滴在許司墨的手背上。
許司墨低頭看著那隻抓著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多了一絲憐憫和溫柔：「白薇，你是你，白靈是白靈。我不會因為你妹妹做錯了事，就覺得你和她一樣。」
白薇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先養傷。」許司墨站起來：「其他的事，等我調查清楚了再說。」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司墨！」白薇在後面喊了一聲。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你不會討厭我吧？」白薇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許司墨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
「你昨晚一個人留下來處理事故，還受了傷。你那麼疼愛你妹妹，但還是把你的懷疑都告訴了我。白薇...我很感謝你，好好養傷，公司還需要你。」
白薇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這一次，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許司墨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白薇慢慢靠回枕頭上。
她抬起手，擦掉臉上的眼淚，眼底的悲傷漸漸褪去，至少許司墨現在又信任她了。
至於白靈……
誰叫她總是那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