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恍惚
深夜，別墅的臥室內光線溫馨而柔和。
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淺粉色的床品上，把整個房間襯得像一個柔軟的夢境。
窗外的風停了，海浪聲也遠了，只有偶爾傳來的一兩聲蟲鳴，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梔已經換上了那件絲質的真絲睡衣，吊帶鬆鬆地掛在肩頭，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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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洗完的頭髮包在干發帽里，幾縷碎發從帽檐邊探出來，濕漉漉地貼在她的脖頸上。
她靠在沙發上，一隻腿蜷著，另一隻腿伸直，赤著的腳趾微微蜷起，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正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鑽石很大很閃，切割得極好，每一個切面都像是一顆小小的星星，聚在一起，匯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她盯著那枚戒指，手指微微轉動，光斑就在天花板上跳起舞來。
許司墨跟她表白了。
他說他愛她，還愛了十五年。
十五年，她和他認識的時間一共也才十五年。
林梔有些恍惚，腦子裡像是有一團棉花，軟綿綿的，什麼都想不清楚。
這一切是真的嗎？還是她做了一場夢？
林梔抬起手，把戒指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著。
她腦海里不自覺的回想起許司墨從盒子裡取出戒指時微微發抖的手指，想起他給她戴上時小心翼翼的動作，還有他低下頭在她指尖落下的那個吻，輕柔的、溫熱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她的心上。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梔抬起頭，看見許司墨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帶鬆鬆地系在腰間，領口大敞著，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他的頭髮還沒有完全吹乾，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滑下來，沿著他的鎖骨一路向下，沒入浴袍的領口裡。
他的五官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眉骨的弧度、鼻樑的挺直、嘴唇的輪廓，每一個線條都恰到好處，像是造物主花了很長時間才精心雕琢出來的。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從某本雜誌的封面裡走下來的，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帥氣和慵懶。
林梔不自覺地移開目光，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的戒指，耳朵尖卻悄悄地紅了。
許司墨緩步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柔的陰影里。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里充滿了溫柔和眷戀，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怎麼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剛洗完澡後特有的慵懶。
林梔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的嘴唇動了動，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那個疑問問了出來。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許司墨沒有立刻回答。
他牽起她的手，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個吻。
他的嘴唇溫熱而柔軟，貼在她敏感的掌心上，像是一小團火苗，燙得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
「很久很久以前。」
「可是……」
林梔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我以前對你並不好。我總是欺負你，總是說一些很難聽的話，總是……」
「總是跟我鬥嘴？」
許司墨接過她的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總是故意氣我？總是在我面前和許司明說說笑笑？」
林梔的臉紅了，點了點頭。
許司墨笑了。
他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用力，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林梔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臂結實而有力，穩穩地托著她，像是托著什麼珍貴的寶物。
他抱著她，轉身自己坐到了沙發上，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林梔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背靠在他的胸口，她的頭剛好抵在他的肩窩裡。
他的浴袍領口敞開著，她的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衣，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和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林梔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許司墨伸出大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他的指腹微微粗糙，帶著薄繭，從她的顴骨慢慢滑向她的耳廓，又從耳廓劃向她的額頭。
他的手指撫過她光潔的額頭，撫過她濃密而卷翹的睫毛，撫過她小巧挺拔的鼻子，最後落在她粉嫩飽滿的嘴唇上。
他的拇指在她唇瓣上輕輕摩挲著，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東西。
林梔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在他的指腹下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越來越快，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最後，許司墨的指間停在她的下巴上。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讓她不得不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深夜裡的星子，倒映著她的臉，倒映著床頭暖黃色的燈光，倒映著整個世界。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唇很熱，貼著她的，輾轉廝磨。
林梔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浴袍的領口，她的手指觸到了他鎖骨下方溫熱的皮膚，感覺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樣快。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變得清晰而緩慢，她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能感覺到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後頸，指尖插進她濕漉漉的發間，微微用力，把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司墨才放開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落在她的臉上，燙得她臉頰發燙。
林梔的手指緊緊拽著他的浴袍袖子，聲音軟軟：「許司墨......」
許司墨低沉的嗯了一聲，再次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