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薇和許司明的合作
第二天一早，滬城的一所高級療養院沐浴在初秋的晨光中。
院區里綠樹成蔭，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花壇里的菊花開得正盛，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療養院的主體建築是一棟六層的法式洋房，米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坡屋頂，拱形的窗戶擦拭得一塵不染，映著藍天白雲。
這裡是滬城最高端的療養機構之一，能住進來的非富即貴，普通人連門都進不來。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大門，在停車場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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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白薇從車裡走了出來。
她今天難得一改往日的職場女強人風格，沒有穿剪裁利落的西裝外套，也沒有踩那雙標誌性的黑色高跟鞋，而是罕見地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半身裙，裙擺到小腿肚，搭配一件溫柔的淺杏色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編成了一條麻花辮，垂在肩側。
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很多，像是換了個人。
她站在車旁，從包里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棟洋房的頂層。
那裡有一扇窗戶開著，白色的紗簾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白薇正要往主樓走去，手機響了兩聲。
來電人顯示為許司明。
她皺了皺眉，接了。
「怎麼樣？」
許司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開門見山地問：「對這次的及時報信，還滿意嗎？」
白薇的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她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
許司明似乎心情很好，沒聽見她回答也不惱怒，而是繼續用玩味的口吻說：「經過這一次，許司墨是不是又欠了你一筆還不清的人情債？你在他心裡，是不是又重了幾分？」
白薇垂下眼，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儘量平穩：「確實是要謝謝你，不過...你也通過這件事，獲得了你想要的，不是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諷刺。
「獲得想要的？」
許司明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變得狠戾氣：「我想要的東西，還遠遠沒有到手呢。」
白薇依舊沒有接話。
許司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白薇，以後好好跟我合作。現在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幫我，我幫你。只有你好好幫我，你未來才可能在許司墨身邊有一席之地。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白薇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在手機殼上輕輕颳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不耐煩：「知道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等等。」
許司明叫住她，語氣恢復了那種輕飄飄的隨意：「對了，你幫我好好盯著許司墨的外婆。那個老太婆，可是咱們手裡的一張好牌。別讓她出了什麼岔子。」
白薇沒有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站在原地，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晨風吹過來，把她的碎發吹到臉上，她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睜開眼睛，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兩天前，許老爺子派人把許司墨的外婆從她居住的地方帶走，關到了一個隱蔽的處所，打算用她來威脅許司墨，逼他把墨染科技交給家族。
許司明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大概是因為不想許司墨回去和他競爭，他竟然故意把消息透露給了白薇。
白薇權衡再三，最終選擇告訴了許司墨。
可是她沒想到，許司明那個瘋子，本來還打算在許司墨去救外婆的路上安排一場意外，一鍋端。
只是許司墨運氣好，或者說是許司墨的人足夠警覺，避開了那些陷阱，這才有了家宴上許司墨當眾質問許老爺子的那一幕。
事情的發展雖然有些超出了許司明的掌控，但他想要達成的目的，終究還是達成了，不僅回到許氏做事，還把白薇從此牢牢地綁在了他的船上。
白薇自己呢？
也不是沒收穫，至少像許司明說的，她救了許司墨最重要的人，讓他又欠了她一個還不清的人情。
林梔又如何？
男人需要的是她這樣強有力的助力，就算是現在他被林梔那種花瓶迷惑雙眼，可只要他還需要自己的幫助，終有一天他還是會選擇自己。
到那時，男人她要。
金錢地位，她也要。
白薇把手機收進包里，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
然後她又從包里拿出小鏡子，鏡面里映出她的臉，溫柔、大方、得體，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鏡子放回去，轉身朝療養院的主樓走去。
她其實不喜歡這種小女人做派的打扮，甚至是鄙視，但她知道，許司墨的外婆會喜歡這樣的女孩。
大廳里很安靜，地面是淺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
前台的工作人員看見她，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攔她。
白薇徑直走向電梯，按下六樓的按鈕。
六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舖著深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彩畫，畫的都是花草和風景，色調柔和而溫暖。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門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胸前掛著工牌，看起來是這裡的醫護人員。
白薇走過去，微笑著打招呼：「您好，我是許司墨先生的代表，來探望趙女士。請問她這兩天情況怎麼樣？」
中年女人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抬起頭，語氣專業而溫和：「趙女士的身體狀況基本穩定，情緒也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她昨天還下樓走了走，在花園裡坐了一會兒。不過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之前受了些驚嚇，還需要多休養。」
白薇點了點頭，又問：「飲食和睡眠呢？」
「飲食還可以，胃口不錯。睡眠嘛，晚上還是會醒一兩次，但比之前好很多。我們給她安排了夜班護士，隨時關注她的情況。」
中年女人說著，側身讓開了門：「您是現在進去嗎？」
了解完許司墨外婆的狀態，白薇點了點頭，道了謝，果斷地伸手推開了那扇雙開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