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要你屁股的命
窗下,沈歲歲摟著小狗脖子。
沈歲歲的耳朵才用了五年,新著呢,她都聽到那些叔叔說話啦。
如果三天後爹爹站不起來,就會被大壞蛋搶走那什麼冰福!
她沒聽懂,但知道是很重要的東西。
大壞蛋還說爹爹是廢物,想到這裡,沈歲歲氣鼓鼓地交叉雙臂,將小拳頭塞進胳肢窩下面。
爹爹最最好了,她不能讓別人欺負爹爹。
沈歲歲將那隻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指,伸到小狗鼻子下。
「小白,我們要去找大苦瓜爹爹哦。」
小狗神情認真,濕漉漉的黑色鼻頭左右聳動,不斷發出嗅氣聲。
很快,它鎖定一個方向,著急地往前走了兩步又踱回來,仰頭「嘎嘎」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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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歲眼睛一亮,摸了摸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嘴裡不停說著:「好狗狗,好狗,我們走吧。」
一隻小狗竄了出去,一個小糰子緊跟其後。
小狗的目標很明確,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跑。
天黑了,將軍府里的長廊里,朱紅的燈籠亮起。
它帶著沈歲歲順著長廊一旁的草叢走,避開了所有經過的僕人。
它總是一會就跑沒影了,可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又跑回來。
報告主人,前方無危險嘎嘎。
接著用狗頭吭哧吭哧地拱著小糰子手。
狗狗我呀,是小主人的專屬扶手捏。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燈火通明的院子,裡面吵吵嚷嚷的,隱約還能聽到幾聲哀嚎。
沈歲歲撓撓頭,這個聲音好熟悉呀。
等走進院子,小糰子便聽清楚了。
「嘶!好痛,輕點輕點!」
「這麼用力幹什麼,你這個狗奴才!」
「再弄疼小爺我,也給你來一頓板子!」
沈歲歲噢了一聲,明白了,這是那個耀祖的院子呀。
見小狗還要往裡進,小糰子連忙拉住它。
「笨蛋狗狗,走錯啦,爹爹不在這裡。」
小狗鼻子一直在噴氣,喉嚨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好吧,沈歲歲嘆氣,只能跟著小狗進了院子。
他們偷偷摸摸地藏在牆角邊,不遠處一個廂房的門開了,走出來兩個小廝。
路過兩小隻時,他們聽到了兩個小廝在小聲嘀咕。
「少爺真是太難伺候了。」
「可不是嘛,這錢難掙,屎難吃,還有啊,說是打二十大板,可這才打三下啊,就鬼哭狼嚎著說再打就打死了,唉,說是管教,誰讓人家是耀祖少爺呢。」
「嘖,就是啊,而且誰好人家的柴房是香香軟軟的廂房啊。」
兩個小廝一邊說,一邊搖頭,誰都沒注意,牆上多了兩道正在移動的影子。
「吱呀」,廂房的門開了一條小縫,很快又關上了。
傅耀祖趴在床上,臉對著牆閉目養神,他聽到響聲,不耐煩地轉過頭來。
「都滾出去,不要來煩我。」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床邊多出了一人一狗。
這不是將他害成這個鬼樣子的罪魁禍首嗎!
傅耀祖氣得直喘氣,都快氣成癩蛤蟆了。
「都是你的錯!你還來做什麼,看到我要死了你開心了吧?」
沈歲歲搖搖頭,「你才沒有要死,你的嘴巴還會罵人,好可怕。」
「你!」傅耀祖蹭的一下坐起來,正要破口大罵,忽然想起什麼,愣在原地。
他屁股上的傷口只有信得過的幾個人才知道,之前他對著小廝喊打喊殺,其實都是唬人的。
「哼!」知道自己露餡了,傅耀祖索性不裝了,他輕蔑地看著沈歲歲。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樣。」
沈歲歲一頭霧水,知道?她知道了什麼呀?
沒等她說話,傅耀祖接著說:「小爺我不怕告訴你,過了今晚,我就真的能管叔父叫爹了,到時候,你這個野種就給我滾出去!」
這個壞蛋又在搶爹爹。
沈歲歲皺著鼻子,繃著小臉。
童稚的嗓音變得低沉,她緩緩開口:「冥頑不靈。」
就這輕飄飄的四個字,把傅耀祖釘在原地,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這語氣,這神態,分明就是叔父!
她怎麼能學得一模一樣?
傅耀祖絕望地想到,虎父無犬女。
沈歲歲看到這個小壞蛋嚇到了,她哈哈一笑,接著又繃起臉,學著爹爹的模樣,說道:「冥頑不靈。」
「我讓你再學!」
傅耀祖忽然蹦起來,對著小糰子,揮著他的熊掌就要打下去。
「啊!」
這次終於不是裝模做樣的喊聲,而是真真正正地痛呼。
門口不遠處的貼身小廝聽到,摳了摳耳朵,心道,將軍還沒來呢,少爺真是努力啊。
「痛痛痛!」
傅耀祖回頭看,他的屁股蛋上居然掛著一隻臭狗。
小狗緊緊咬著,嘴筒子上的皮肉皺著,喉嚨發出陣陣低吼。
傅耀祖嚇得直哭,他聽得真切,這狗不再是嘎嘎叫。
這聲音是他跟隨叔父去獵場時聽到過的,分明像是狼嚎!
「小白,你幹什麼,快住口!」
沈歲歲急忙地拍著小狗頭。
可是小狗不放,它滿臉寫著,欺負主人,我要你屁股的命!
隨即它聽到主人著急地說:「壞蛋屁股湊湊的,小白不要咬。」
「嘎嘎。」小白狗松嘴了。
見這畜生終於鬆口了,傅耀祖捂著鈍痛的屁股,連滾帶爬地躲到床的最裡面。
「快來人!」
他一邊喊一邊扭頭看,發現褲子上被咬出一個大窟窿,便伸手進去摸。
「不管你這是狗還是狼,敢咬傷小爺,我讓叔父把這畜生做成狼頭煲!」
傅耀祖一摸,不對,再摸,沒有血,只有一個巴掌大的牙印。
雖然沒有破皮,但是整個屁股火辣辣地疼,就像挨了一頓真正的板子似的。
不要殺小狗!
沈歲歲牽起小白,逃也似的跑出了門。
「你給站住!」
傅耀祖想追,屁股一疼,又趴了回去,只能狠狠捶床,「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又闖禍了,沈歲歲捂著嘴巴小聲地咳。
嗚嗚,要找爹爹。
黑色的天空上,烏雲又翻滾了幾層。
偌大的將軍浴房,水霧繚繞。
除了一扇窗虛掩著透氣,其餘門窗被關得嚴嚴實實,不讓狡猾的冷風侵蝕不著寸縷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