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小小一隻站出來


  沈歲歲仰頭看將軍,「他們在笑窩嗎?」

  傅尋川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臉蛋,「不是,他們只是在笑自己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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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哦。」

  衛督主白眼一翻,看到這父慈子孝的就煩。

  他轉頭,對那兩師兄弟問道:「如何,你們既是神醫,這毒能解,那錦囊上被毒侵蝕的痕跡可能去除?」

  蘇稽和毛孟面面相覷,額頭驚出細密的冷汗。

  這……這毒若落在活物上,將藥吃下去,自然能與血脈相融解毒。

  可這是死物啊,衛督主沒看到錦囊都快要被腐蝕侵爛了嗎?

  解藥能將死物復原嗎?

  這不亞於破鏡重圓,覆水難收啊。

  世上絕無人能辦到此事!

  蘇稽垂眸避開衛督主的目光,他可是陛下最親近和信任的公公,蘇稽不敢惹惱他,斟酌措辭,囉囉嗦嗦地比劃了一大堆。

  赫連芷嘖了一聲,大大咧咧道:「說來說去,就是兩個字,不行唄,還說是大辰的神醫呢,簡直無能。」

  尖嘴猴腮的毛孟忍不住了,「錦衣衛辦事,恐怕還輪不到北狄的五公主置喙。」

  他猥瑣的眼睛一轉,指向一言不發的季承瑾。

  「大師兄暫時辦不到的事情,這不還有三師兄嗎,他的手沒被廢之前,可不是還被京城的百姓稱為神醫麼?」

  毛孟幸災樂禍地笑著說:「三師兄,錦囊之事你認為如何?」

  看到師弟的眸中充滿惡意,季承瑾藏在袖子裡的手顫了顫。

  這熟悉的眼神,瞬間將季承瑾拉回到五年多以前,回到那個熙熙攘攘,他雙手不慎被廢的午後。

  從前總愛跟著自己身後團團轉的師弟,何時變成這副模樣了?

  季承瑾深深呼吸著,心裡悶悶的,不欲多想,將心思回到錦囊上。

  他雖是神醫,卻並非神通廣大,要將錦囊徹底修好,恐怕辦不到。

  見季承瑾遲遲沒有說話,蘇稽道:「哎,師弟,你怎麼能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說你三師兄呢,他的手廢了,腦子可沒有廢。」

  「衛督主在此,你可不能藏著掖著,定有辦法將錦囊復原,你說是吧,三師弟。」

  小糰子站在一旁,明明季大夫臉色尋常,她還是覺得季大夫蔫蔫的。

  她眼睛不眨地看著季大夫,在季大夫緩緩搖頭,正要開口時。

  沈歲歲爭先說道:「季大夫當然能修啦!」

  正要拒絕的季承瑾:?!

  「歲歲你……」

  原來沈歲歲這麼信任他,看得起他,可是,小孩子怎麼能亂說話呢!

  小糰子仿佛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般,面對人高馬大,黑壓壓一片的錦衣衛,她小小一隻站出來,雙手叉腰,伶牙俐齒。

  「有窩在,季大夫就是最厲害的!什麼東西都能修好哦。」

  毛孟一聽,雙手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是麼,我的廢人師兄還真能起死回生啊!」

  沈歲歲嚴肅地點點頭,隔著衣物拍了拍季大夫的手背。

  「你等著哦,季大夫才不是廢人。」

  這小孩犟得很,季承瑾拉都拉不回來。

  他不禁回頭望向傅尋川和明夏。

  發現他們一個雙手抱臂,一個捂額頭,臉上怎麼都一副頭疼牙疼的模樣?

  很快,明夏動了,她將沈歲歲牽回來。

  眾錦衣衛哄堂大笑。

  「笑不活了,連蘇神醫都沒有法子的事,一個廢了五年的人能做什麼?」

  「哎你說,這小福星是不是很恨季大夫,所以說這話來整蠱他,把他架在上面讓他丟臉啊。」

  「哈哈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叫什么小福星,乾脆叫小災星吧!」

  或明或暗的視線落在季承瑾藏在袖中的手上,嘲笑的聲音像是海水,層層疊疊朝他湧來。

  水沒過他的腦袋,那些猙獰的面容漸漸扭曲,耳邊隱隱綽綽,聲音變得模糊,最後變成一片蜂鳴聲。

  「季大夫,季大夫,你沒事吧。」明夏問。

  季承瑾晃了晃腦袋,「無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便好。」

  明夏轉頭對著眾人大聲道:「誰說季大夫這些年廢了,此前他才研究出一道秘方,定能將錦囊修好。」

  眾人譁然。

  那兩師弟原本看戲的得意嘴臉一僵,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季承瑾。

  別人這麼說可能是說笑,他們是知道的,季承瑾那可是五年前實至名歸的神醫啊。

  季承瑾:?!明夏姑娘,你怎麼也亂說?

  什麼秘方,他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

  頭一次,他救助般地看向傅尋川,場面快要失控了,不管管她們嗎?

  將軍眼皮一撩,給了一個堅定又無奈的眼神,似乎在說,就受著吧,他也愛莫能助。

  季承瑾只能看著明夏指揮著下人搬來一盆水,還有他的木醫箱。

  醫箱被打開,沈歲歲和明夏埋頭,在一眾瓷瓶里挑挑揀揀。

  「哦對了。」明夏問,「季大夫,是哪一瓶藥來著?」

  哦?問他嗎?季承瑾也不知。

  「窩知道,是這一瓶!」

  沈歲歲小手一抓,捏起一個熟悉的瓷瓶,打開,倒出兩顆圓滾滾的白色藥丸,投進盆中。

  丸子一落入水中,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化作無數細小的氣泡升騰。

  很快,空中傳開濃郁的花香。

  毛孟都快要將頭伸進盆子裡了,眼睛死死盯著藥丸看,腦袋都快要想炸了,都不知道這是何種神奇的藥。

  他口中酸溜溜的,「三師兄,這些年不見,變自私了啊,有好東西還藏著掖著不告訴谷里,我們還是你的師兄弟嗎?」

  沈歲歲皺著小臉,這些話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呀。

  「問問問,你這個壞蛋拿蟲子害奶奶的時候,告訴季大夫了嗎?」

  此話一出,毛孟後退一步,含胸垂腦,不敢往傅將軍的方向看去。

  不知想到了什麼,毛孟又挺起胸膛,虛張聲勢道:「你一個小孩子什麼都不知道,當著衛督主的面,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當心被捉進牢里……啊!」

  一個瓷杯杯蓋猛地飛來,精準地砸在毛孟的額間。

  他吃痛地捂著頭,鮮紅的血跡從指縫中緩緩流出。

  毛孟不敢出聲,原以為有衛督主在,傅將軍不會對他動手。

  可竟然忘了,他的腿好了,不廢了,他變回大辰的戰神,那個殺敵無數的嗜血閻王。

  是了,將軍的腿到底是怎麼好的?

  毛孟痛得眯起的眼不禁偷偷望向季承瑾,難道是他治好的?

  他的廢手豈不是也能自己治好?

  那季承瑾會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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