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原來是歲歲小姐!


  海成的手下們看到主家的求救,像鬣狗一般,慢慢圍過去。

  有管事握緊了手中的劍柄:「這位姑娘,有事好好說,船主只是多話了些,並無做錯什麼,你又何必動手動腳?」

  赫連芷冷哼,「多話?我看他是嘴賤,心也髒。」

  見她油鹽不進,管事說:「我奉勸姑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背後的主子,可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赫連芷:「哦?那可知,我也不是你們能得罪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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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們面面相覷。

  程淮之和明夏將沈歲歲護在中間。

  他沒有出聲,是想要看戲,海成為人囂張,說得難聽些,是容易小人得志。

  程淮之搖搖頭,以前有他壓著,海成不易得罪人,可如今,正正好踢到鐵板了。

  明夏緊緊握著小孩的手,同是大辰人,本應該勸五公主放手的。

  可她私心覺得,那個船主實在是太無禮了,只是上前簡單詢問,為何要無端惡意抨擊她們三人。

  連五歲的小孩都不放過啊!

  看到那船主快要撅過去了,明夏對赫連芷小聲道:「可以了,再拎一會人就死了。」

  手下們握住武器蠢蠢欲動,這麼兇殘的女子,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都是為財而已,沒必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吧。

  赫連芷緩緩環視了一圈,將他們震懾在原地。

  「嗬……嗬饒命啊……」船主怕死得很,聲音顫抖著求饒。

  「看清楚我的樣子,下次看見我,記得繞著走!」

  說罷,赫連芷手一松。

  「撲通」一聲,海成狼狽地癱軟在地上。

  沈歲歲看著逆光而站的女子,心臟咚咚咚地跳,五公主好厲害呀,一下子就教訓了壞人!

  她眸中亮晶晶的,余光中,一個更閃亮的東西映入眼帘。

  是一把出鞘的匕首,正悄悄往五公主扎去。

  沈歲歲看著背對船主的女子,大聲喊道:「五公主小心!」

  這童稚的聲音在原地如驚雷般炸開。

  什麼?竟是公主?!!

  原本要動手的海成一頓,驚慌失措地想要收回手。

  他快,赫連芷的動作比他還要快。

  抬腳一踢。

  海成「嗚啊」一聲被踹遠了,捂著胸口哀聲慘叫。

  饒是明夏,也被這野蠻的行徑嚇了一跳,下意識道:「你竟敢行刺公主?」

  海成連忙擺手,他的掌心還明晃晃地捏著匕首,「沒有沒有,我哪敢行刺啊,不信你們看。」

  他握著匕首反手扎向自己的胸膛,利刃沒入,再抽出,再沒入。

  海成臉上似乎笑似哭,「這是伸縮的,傷不了人。」

  程淮之一言難盡地看著他,「這支商隊交給你,能存活這兩年,怕已是極限了。」

  海成在手下的攙扶下站起來,「先前不知是北狄的五公主,也只是想嚇唬嚇唬人而已,望公主勿怪。」

  可他心中輕蔑,不過是北狄的棄子,到時候還不是嫁人,然後困在後宅一輩子?你現在就傲吧。

  「那我們現在可以去買東西了嗎?」沈歲歲問。

  她一直記得,買完就可以去找首富爹了!

  聽到這話,海成的臉色猛地一變,接待五公主的是將軍府,那面前的小孩不就是……

  他立即弓腰,笑容可掬道:

  「是將軍府的歲歲小姐來了啊,當然可以買了。」他伸長手臂作邀請狀,「請進,請進。」

  「快,將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讓歲歲小姐隨意挑選。」

  原本的陰險小人忽然笑成一朵菊花。

  這變臉的速度極快,前後不到一個呼吸,讓人看著實在割裂,也心生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船主到底怎麼回事?

  沈歲歲也覺得奇怪,可她急著去修爹爹呢,但之前要陪五公主遊玩,她都記著呢。

  她牽著明夏的手要往船上走,「我們走吧。」

  明夏望著小孩興致勃勃的樣子,對赫連芷道:「五公主可要去?」

  「那便去吧。」赫連芷摘下腰間的荷包,打開,從裡面抓出一把金瓜子。

  海成的眼睛死死粘在上面。

  她隨後張開手,金瓜子像下雨一般,淅淅瀝瀝地從指縫間落下。

  「像這樣的瓜子,我住所還有一大箱,不知我這個粗使丫鬟可能買得起你船上的西域貨?」

  好傢夥,不是北狄棄子嗎,怎麼會如此富有?情報誤我。

  原本對沈歲歲畢恭畢敬的海成,一看到錢,就立馬換了一個人討好。

  雖然主子有意將沈歲歲收為義女,可那都得要猴年馬月去了,哪裡有即將落進自己口袋的金子值錢。

  他的背彎得更低,點頭哈腰道:「公主可別打趣小的了,各位貴客,請,請。」

  看到他這副虛偽的模樣,程淮之都氣飽了,商人亦是人,能不能有些骨氣,真是臉都丟光了。

  沈歲歲跟著明夏姐姐往裡走,她回頭,聽到船主跟程淮之說話。

  「你也別愣著了,將船底那大箱子搬上來,手腳快些,若是怠慢了貴客,唯你是問!」

  程淮之蹙眉,「那帳本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去找?」

  海成不耐道:「問問問,都問八百遍了,都說了書房失火,那帳本早就被燒了,都過去兩年了,你還抓著不放,有意思嗎?」

  程淮之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它害得我如今債台高築,這難道不重要嗎?」

  即使過去兩年,一提起這件事,程淮之的胸膛還是忍不住劇烈起伏。

  海成側過頭,眼神躲閃,「怪也只能怪老天了,誰讓你野心這麼大,翻船了,倒是責怪起我來了?」

  他們的談話聲越來越小,順著江風飄過來,沈歲歲只能聽到這麼多。

  她努力看去,最後只能看到程淮之無力地低垂著頭,向來漫不經心扯起的嘴角,現在抿成一條線。

  爹爹不見了帳本,壞人說是被燒掉了。

  應該是很重要的,雖然爹爹木著黑臉,可歲歲覺得,他在哭。

  他的心在下大暴雨,一直。

  船內,得知她們是船主都不敢招惹的大貴人,僕人們忙將所有貴价貨都拿出來。

  大大小小的箱子被打開,裡面盛著數不盡的珍稀玩意,什麼珍珠珊瑚西洋鏡,香料琥珀葡萄酒。

  沈歲歲興致缺缺地看著。

  此時,有僕人說道:「哎你拿錯了,這是船主的箱子。」

  「還真是,這箱子放在最裡面,我還以為藏著什麼大寶貝呢。」

  這話傳進沈歲歲的耳朵里,望去,僕人隨意將箱子抬到角落,便去忙了。

  她開始走走看看,一挪一挪的,往那個箱子走去。

  壞人會不會將爹爹的帳本藏在裡面呢?

  哪怕只有那麼一丁點的可能,為了能回家。

  她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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