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是正人君子


  證據要找,但孩子不乖更要教訓。

  沈歲歲抬起手,假意要拍打小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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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鷹,壞鷹,怎麼可以欺負人呢!」

  沈歲歲看準了位置,輕輕拍下去,空無一物。

  還好鷹的腿長,跑得快。

  它瞪圓了一雙鷹眼,緊緊盯著十二皇子,都是這個兩腳獸壞,害得自己要被小主人打。

  「撲」,又一顆小石子打在蕭珩的衣擺上。

  沈歲歲氣急敗壞,這小鷹,淨挑弱小可憐又無助,只能睡冷被窩的十二皇子欺負。

  她雙腿打開,膝蓋微彎,學著小狗的模樣,一個跳躍,朝空中微動的地方撲去。

  對於那隻想要拍它頭的手,鷹很警惕,還好小主人不像狗那麼矯健。

  等等,那細微的破空聲,還有頭上越來越大的黑影是怎麼回事?

  跑還是不跑?

  小主人想跟鷹玩?

  兀地,鷹被兩隻小手抓住。

  被香香軟軟的小主人抱住了,嘿。

  腦袋被輕輕撫拍了一下。

  「小鷹不乖,快,跟十二皇子道歉。」

  鷹仰頭看小主人,猝不及防間被晃了晃。

  「怎麼不說話,欺負人是不對的,知道嗎?」沈歲歲苦口婆心。

  鷹:啊,我不會說話。

  恨自己不是一隻鸚鵡,聽聞它們神奇得很,竟然會口吐人言!

  一旁看戲的蕭珩將拳頭放在唇邊,清咳了幾下,無人看見他上揚的嘴角。

  蕭珩忽然道:「別動。」

  沈歲歲正在揉搓小鷹的手一頓,「怎麼了?」

  「你的袖子上,有一根線。」

  蕭珩彎腰,捻住一端的線頭,越拉越長,不對勁。

  柔韌順滑,不是線。

  這是一根白髮。

  「你和傅老太太一起睡?」

  人們一般將頭髮束起,唯有沐發或者就寢,才有可能散落頭髮。

  前者將頭髮拭乾後,會有僕人將落髮收拾乾淨。

  無論如何,身上沾染上旁人的落髮,都顯得過於親密了。

  沈歲歲努力抓住不停撲騰的小鷹,搖搖頭。

  「不是哦,我一個人睡的,我是大小孩了,不害怕。」

  蕭珩舉起那根白髮,「那這是從何而來的?」

  沈歲歲眸中一亮,接過來,「我知道怎麼找到證據了!」

  蕭珩:?

  太跳躍了。

  明明自己才長她七歲,這麼快就老了,跟不上小孩的想法了?

  沈歲歲沒有發現忽然憂傷起來的十二皇子,她低頭,想要找小鷹的鼻孔。

  找來找去,鷹現在和她身上的衣裳花紋一模一樣,她眼花繚亂,就是找不到。

  老天奶,難道小鷹沒有鼻孔?

  沈歲歲將心一橫,索性將白髮湊到小鷹眼睛的下方。

  那大抵是鼻孔的位置。

  「乖呀鷹,你聞一聞,記住這個味道,然後去架閣庫,找到紀爹爹藏起來的東西哦。」

  蕭珩仍是懷疑,鷹又不是狗,「它能行嗎?」

  膝上傳來觸感,又是一顆小石子扔過來。

  「好。」蕭珩無奈道,「小鷹還是聰慧的。」

  至少在記仇和報複方面是的。

  小鷹點點頭,它可是將軍府在天上最厲害的情報員!

  雖然只是一個送信的。

  沈歲歲扒著小鷹耳朵的地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無一不是要小心,躲著人,找不到就回來。

  蕭珩見她很認真,沒有一點玩鬧的模樣。

  她是真的相信鷹。

  蕭珩眼前一陣恍惚,想起那時,沈歲歲捧著裝滿碎玉的帕子,也是一臉天真地對他說:

  ——「你看,歲歲幫你修好啦。」

  那時他怎麼做來著。

  他冷硬地說,玉修不好,丟了吧。

  可是,蕭珩很快便看到,母親那塊被摔碎的玉,完好無損。

  在沈歲歲身上,他總能看到奇蹟。

  蕭珩不認為小鷹會找到證據。

  但是,他願意相信沈歲歲的相信。

  「架閣庫里的文書浩如煙海,那些奏章,從上報到首輔票擬,要經過無數人的雙手,上面的氣息恐怕雜亂。」

  一人一鷹安安靜靜地聽講,頭一次對外說這麼長的話,蕭珩有些彆扭地側過頭。

  「而通敵的證據重要,想必經手的人不多,所以,小鷹可以從最隱秘的,氣息最純淨的地方找。」

  「噢!」沈歲歲和鷹同時小雞點頭。

  「十二皇子,你好厲害呀。」

  蕭珩看了那鷹一眼:「前提是,它真的有一個狗鼻子。」

  鷹小聲叫著,它的鼻子可不比那隻臭狗差!

  蕭珩指了一個方向,它撲扇著翅膀,飛遠了。

  沈歲歲踮起腳尖目送它。

  不遠處的半大孩子們注意到兩人怪異的舉動,也跟著往天上看。

  除了白雲,什麼也沒有啊。

  蕭待榮冷笑:「看這兩人,真是傻一塊去了。」

  這邊。

  沈歲歲:「如果小鷹找不到,我就……」

  「你待如何?」

  「我就說肚子要拉了,進去借茅廁,這樣可以嗎?」

  蕭珩搖頭失笑。

  「你還沒有說,那根白髮從何而來。」

  這是怎麼粘上的,奇怪。

  沈歲歲撓撓頭,將昨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

  「紀爹爹的腦子真是很壞了,他痛得哭了,都不知道說,在外面肯定會被人欺負的。」

  蕭珩嚴肅道:「你不要離他太近,與他相處時,一定要有旁人陪你,知道嗎?」

  「為什麼?他只是腦袋壞了,他人不壞噠。」

  蕭珩蹙眉:「他是一個傻子,更是一個……男子。」

  自從母親去世後,他看盡世態炎涼,蠅營狗苟。

  也看到了皇宮華麗下,骯髒的另一面。

  那些太監雖然下體失勢,但他們的腦袋可沒有。

  除了占宮女便宜,有些太監連小侍衛都不放過。

  真是噁心。

  連去了勢的太監如此,那身體完好的傻子呢?

  怕是以本能行事,會更瘋。

  沈歲歲不解,「為什麼?」

  他可是爹爹。

  蕭珩抿唇,道:「反正,你只需記住我的話,不能與男子獨自相處。」

  「你也是男子呀。」

  「……除了我。」蕭珩道。

  全世界都可能傷害你,但我不會。

  小小的蕭珩覺得,他可是難得的正人君子,怎麼會對小姑娘動手動腳。

  特別是沈歲歲。

  不可能。

  「好哦。」小孩懵懵懂懂地點頭。

  大樹下,兩人並肩站立。

  望著幽幽藍天,白雲不停變換形狀。

  「你看那朵雲,現在變成一隻潦草小狗了。」

  鷹還是沒有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面前傳來翅膀劃破天空的聲音,帶來的風,吹走沈歲歲臉上的急躁。

  鷹看著好像很得意。

  「小鷹呀,有沒有找到證據?」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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