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麻煩
林野帶著黎蔓回了房間,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下,就怕再度把人給嚇到,「黎妹妹,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找點藥膏。」
他找了一圈沒找到,這個山莊裡面壓根就沒藥膏,他只能吩咐服務生去買點膏藥,順帶他還讓他們買套衣服。
打完電話,一轉身,看見黎蔓一臉落寞的坐在沙發上,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他走過去,給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後,盯了一會兒,低著聲音問道,「怎麼了?怎麼這麼不高興的?是被嚇到了?」
黎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只是擔心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那幾位能來四時山莊玩,想必身份也不會低。
她想起什麼,猶豫了一會兒,才又開口問道:「周少爺真的是周家的養子嗎?」
林野挑了挑眉,「你聽誰說的?你是擔心若是瑾沉是周家的養子,把那幾位揍了,周家會不管他?」
黎蔓頓了一下,「是剛剛那幾位說的,他們說周少不是周家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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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無奈地搖了搖頭,「瑾沉是周家親生的,只不過當年周伯母和周伯父吵架,周伯母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一氣之下,兩個人就分居了好多年,還把瑾沉帶走了,一直到前幾年瑾沉才回到周家。」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只不過周家一直沒有怎麼刻意宣布過他的身世,他突然間出現在周家,不知情的人還就以為是周家領養的。」
黎蔓對著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
幸好,周瑾沉真的是周家的小少爺。
服務生的動作還挺快的,很快就把膏藥帶了過來,林野伸手接過來,隨後走到黎蔓的面前,笑眯眯地對她說,
「黎妹妹,我來幫你上藥。」
林野也被周瑾沉打了一巴掌,這臉上也微微有點紅腫,黎蔓微微有點過意不去,「你臉上也腫得厲害,你先給自己擦一下吧。」
林野碰了一下自己的臉,疼得那個叫齜牙咧嘴的,但在黎蔓的面前還是強行忍住了。
「我不疼,還是先給你上藥吧,女孩子的臉可不能留疤。」
黎蔓最終倒也是沒有勉強,乖乖地把臉湊了過去。
林野用棉簽蘸取了一點膏藥,仔細均勻地塗抹在她的臉上。
「好了,這兩天你就儘可能別吃辛辣的東西,大概兩三天就會好了。」
黎蔓「嗯」了一聲。
林野將膏藥給她收好,「你在屋子內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先去處理一點事情。」
其實黎蔓這會兒還心有餘悸呢,但她肯定不能死扒著林野不放,只能用力輕扯了一下唇,「好。」
…………
另外一邊。
莊露追上了周瑾沉的步伐,嗲著聲音開口,「周少爺,不是說好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的嗎?」
周瑾沉連個多餘的視線都沒給,「我沒這個心情,你自己去吃吧。」
這會兒已經到了停車場,男人直接上了車,一腳踩下油門,只留下一地的尾氣和塵煙。
莊露在風中有點凌亂,只不過她倒也是在想一件事情。
若是她差點被人給強上了,周瑾沉會為了她而動手打人嗎?
忽然之間她不太確定了。
她雖然在周瑾沉身邊也待了近乎兩年的時間,但一直都覺得他就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
今日裡,她似乎見到了獨屬於周瑾沉的那一份不同的情緒……
林野在房間裡看經理送過來的餐廳裡面的監控錄像。
他一直都覺得周瑾沉對黎蔓很不耐煩的,但是今日裡他發現好像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雖然他下了那麼重的手,是因為那位徐家的小少爺罵沉哥是周家的狗,但他在最初的時候,動手可是為了黎蔓這個小丫頭。
他可得把這個視頻給收藏好了。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呢。
周瑾沉回到別墅,給自己洗了一個冷水澡。
那股躁動似乎沒有那麼強烈了。
他站在窗前,吹著冷風,依然驅散不了那股凜冽。
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走過去,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名字,臉上的表情沒那麼陰鬱了。
按下接聽鍵,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阿沉……」
「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醫生說,我再有一年就能完全康復了。」
聽見這句話,男人的聲音柔和了幾分,「那就好,記得好好養傷,有什麼需要的,記得讓夏叔給你買。」
男人說完之後,便沒有再開口說話,一直過了很久,對面的聲音忍不住傳來,
「阿沉……」
周瑾沉,「什麼?」
其實她特別想問,周瑾沉能不能過來探望她,最近她想他想得厲害,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太好的預感。
但幾個月前周瑾沉才過來探望過她,她如今再提這個要求,總感覺自己過於恃寵生嬌了。
便搖了搖頭,「沒,沒什麼,我該去做復建了。」
等掛斷電話之後,男人臉上的表情再度趨於平靜,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再也無法叫人窺見。
林野將監控視頻收好之後,才又回到房間,笑眯眯地問,「黎妹妹,我送你回去啊?」
黎蔓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好。」
站起身,又想起什麼,看了一眼擱在她旁邊的周瑾沉的外套。
面料一看就價值不菲。
可惜被她給弄髒了。
有幾分為難的看著林野,「林少,這衣服怎麼辦?」
說起來她還不知道周瑾沉的電話號碼呢。
林野瞧著她一臉為難的樣子笑眯眯地開口,「要不我幫你問問?」
黎蔓輕「嗯」了一聲。
林野立刻去給周瑾沉打去電話。
那邊隔了很長的時間才接通,一接聽就是聲音低沉暗啞的厲害,「什麼事情?」
林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莫名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問了這件事情。
林野問完後,走到黎蔓身前,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沉哥說了,這個衣服隨便你怎麼處置。」
其實周瑾沉是毫不客氣地說是把衣服給扔了。
這話他總覺得說出來不太合適,便委婉地這麼說了句。
這話在黎蔓的意料之中。
既然這衣服隨便她處理,她便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