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意外
沈非凡頓了三秒，一時間沒明白溫嫻的意思，「嫻姐，你這……」
溫嫻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就是覺得我們很久沒有坐下來一起好好聊聊天了，原本不就是打算去你家喝酒嗎？這會兒在我家喝酒似乎也是一樣的。」
說完後，頓了一下，「你……真的不上樓坐會兒嗎？」
按理來說，他應該拒絕的，但是鬼使神差鬼迷心竅的他竟然就答應了。
次日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手指觸碰到一道溫暖的觸感，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心裏面一陣驚慌，一臉機械地轉過身，看見了躺在他身旁的溫嫻，腦袋裡面一陣轟然炸響，嚇得直接摔倒在地上。
一聲不小的動靜將溫嫻給驚醒了，溫嫻在最初醒過來的時候，還有幾分發懵，下一秒，在看見摔倒在地上的沈非凡之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聲。
「你……你……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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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沈非凡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甚至他對昨天的事情都沒什麼太大的記憶。
只記得自己在和溫嫻喝酒，兩個人很久沒有這麼暢快過了，一不小心喝得有點多，之後……
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完全沒有任何的記憶。
「嫻，嫻姐……」
「我……我……我……」
沈非凡平日裡一向能言善道，現在發生了這麼突然的事情，他竟然一下子就結巴了起來。
話還沒說完，溫嫻忽然低低抽泣了一聲。
緊接著，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她死死咬著唇，肩膀不停發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哭得近乎崩潰的溫嫻，沈非凡心口猛地一沉。
一股強烈的愧疚狠狠壓了下來。
沈非凡站起身來，伸手想安慰她，卻在碰到她的瞬間，又克制地停住，只低聲道：「別哭，是我的錯。」
「我會負責。」
「昨晚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逃避。」
溫嫻卻像被這句話刺痛了一樣，眼淚掉得更凶。
她拼命搖頭，聲音哽咽：「不用……你不用負責……」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她越是這樣，沈非凡胸口越發悶。
「嫻姐，你就不能讓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嗎？」
男人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溫嫻睫毛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像是用近乎懇求的語氣，「非凡，你就當做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行不行？」
「算我求你了……」
沈非凡心裡越發淤堵得厲害，「你就真的這麼喜歡周瑾沉嗎？」
溫嫻不自覺的抓緊了被子，近乎呢喃，「怎麼會不喜歡呢……他可是我的夢啊……」
那是她的夢……
誰會輕易割捨掉自己的夢想……
沈非凡久久地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他默默地從地面上撿起衣服，去了衛生間換上衣服，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溫嫻也已經換好了衣服。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空氣還是有著一瞬間的凝固。
是溫嫻率先低下了頭，沈非凡死死的咬著唇，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走到玄關處，在準備開麼之前，沈非凡轉身靜靜的看著她，緩緩開口，「嫻姐，我先走了，你在家記得好好休息……」
溫嫻抿著唇，沒有吱聲，沈非凡也沒指望能夠得到溫嫻什麼回應，便推門離開了。
開車在回去的路上，思路有點飄遠，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場夢境一樣。
停在一個十字路口，他看著不遠處的紅綠色，沒有忍住，還是低咒了一聲，「艹！」
一家會所裡面，燈光昏暗，空氣中浮動著淡淡菸酒味。
林野推門進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中央的沈非凡。
茶几上，已經空了兩個酒瓶。
林野腳步頓了一下，眉梢微挑。
「稀奇啊。」
他拉開對面的沙發坐下，懶洋洋地笑：「你居然也有借酒消愁的時候？」
沈非凡沒接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酒。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聲響。
林野和他認識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個男人是什麼性子。
沈非凡一向就不是一個這種喜歡喝悶酒的性子，大部分的時候，這糟心事情都不會悶在心裡，這都能直接罵黎蔓的，還能給周瑾沉下藥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喜歡喝悶酒的。
今日裡能讓他一個人跑來喝悶酒的，事情絕對不小。
林野眯了眯眼，故意試探：「你家集團出問題了？」
「不是。」
「那是老爺子又逼你聯姻？」
沈非凡皺了下眉：「別亂猜。」
林野更來興趣了。
他往後一靠，抱著手臂看他：「那我還真想不出來了。」
「總不能是為女人吧？」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沈非凡握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林野眼神一下變得意味深長。
「還真是？」
沈非凡抬眸，冷冷掃了他一眼：「你今天廢話很多。」
林野「嘖」了一聲。
這反應，已經等於默認了。
他頓時更好奇了。
「哪家千金這麼大本事，能把你折騰成這樣？」林野湊近一點，「說說？嗯？」
沈非凡沉默著，沒有說話。
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早上的畫面。
凌亂的大床。
溫嫻發紅的眼睛。
還有她哭到發抖的模樣。
胸口莫名又沉了幾分。
他閉了閉眼，仰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有些事，他根本說不出口。
更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昨晚，他和溫嫻睡在了一起。
而最可笑的是。
他甚至連過程都記不清。
林野見他臉色越來越沉，也難得收起了玩笑意味。
看來這事情還真是不小啊……
他調侃歸調侃是別的女人，或許沈非凡自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他可看得出來，這小子對溫嫻的心思那是昭然若揭的。
不會真的是因為溫嫻吧……
只是他沒想通的是，這溫嫻喜歡周瑾沉的事情這小子不是一清二楚的，何時需要來借酒消愁了？
包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酒液傾倒的聲音偶爾響起。
後來，沈非凡一句話都沒再說。
只是沉默地一杯接一杯。
幾瓶烈酒很快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