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棘手
原本需要四十分鐘的路程,被男人飆車只用了十五分鐘就到了醫院。
到醫院後,男人將黎蔓從車內抱出來。
她渾身上下越發的冰冷,臉色慘白,濕透的長髮凌亂貼在臉側,氣若游蚊,仿佛下一秒就會離去。
男人瞧著這般虛弱的力蔓,抱著她的手指越發用力了,抱著她走進大門,
「醫生——!」
周瑾沉聲音沙啞得厲害。
「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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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一群醫生護士匆匆趕來,將黎蔓推進急救室。
周瑾沉站在門外,第一次覺得時間漫長得可怕。
男人向來冷靜自持。
可此刻,他指尖卻一直在發抖。
腦海里不斷閃過倉庫里的畫面——
黎蔓渾身濕透倒在地上。
還有她冰冷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身體。
每想一次。
周瑾沉胸口那股暴戾情緒就更重一分。
走廊氣壓低得沒人敢靠近。
林野在得知了消息之後,匆匆忙忙趕過來,瞧見臉色這般差勁的周瑾沉,愣是一句話都沒敢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
急救室門終於打開。
周瑾沉猛地抬頭。
「她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
「有輕微溺水症狀,加上受到了嚴重驚嚇和精神刺激,身體有些虛脫。」
「不過全身檢查結果出來後,暫時沒發現其他嚴重外傷。」
醫生頓了頓。
「後續觀察一下就好。」
聽見「沒有生命危險」幾個字,周瑾沉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稍微落下去一點。
很快,護士將人從急救室內推了出來,男人瞧著躺在病床上的黎蔓,安靜地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沒有絲毫的血色,脆弱到似乎下一秒就會消失。
林野瞧著黎蔓被推進病房,憋了許久的他,沒忍住,還是問道,「沉哥,怎麼回事?」
男人的臉上第一次盡顯黑暗料峭,一拳拍在牆壁上,「有人綁架了她,甚至還差點把她給弄死。」
林野「啊」了一聲,他覺得不可思議,「什麼人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瘋了吧?」
男人的眼底的戾氣壓都壓不住,「不管是誰,這件事情都不會就這麼算了。」
病房內。
黎曼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男人緩緩走過去,伸手碰了碰她冰涼的手指,沒有任何一點的知覺。
瞧著這般虛弱的黎曼,周瑾沉心裡泛起一陣又一陣的心疼。
「你可真是,恨不得讓人把你踹在手心裡,才不會受傷出事是不是?」
男人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
那一夜。
周瑾沉一直守在病房裡。
沒有離開半步。
可黎蔓始終沒有醒。
在次日的時候,男人原本想繼續守在病房的,不過這個時候蘇軒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綁架黎蔓的女人的身份調查清楚了。
周瑾沉冷冷的問,「是誰?」
蘇軒一臉的為難,「你還是親自來一趟比較好。」
瞧著蘇軒那一臉吞吞吞吐的模樣,就知道這事情肯定小不了。
男人看了一眼還是沒醒來的黎蔓,「嗯」了一聲,「一會兒就來。」
半小時後。
黑色邁巴赫停在一處私人會所地下停車場。
周瑾沉下車的時候,渾身氣壓低得駭人。
他一路推開包廂門。
下一秒,腳步卻微微頓住。
包廂里除了蘇軒之外,他還看見了另外一位令人驚訝的人——
傅雲庭居然也在。
男人坐在沙發主位,眉眼沉冷,手邊菸灰缸里已經堆了不少菸頭。
而地上,還跪著一個女人。
女人頭髮凌亂,臉色慘白,明顯已經哭過。
周瑾沉在看清她臉的瞬間,眸色驟然一沉。
跪在地上的這個女人是黎蔓的堂姐——傅芸。
空氣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瞧見周瑾沉過來,蘇軒站起身,朝著男人走過去,指了指跪在不遠處的女人,低聲開口:「就是她,昨天我在倉庫帶回了的女人就是她。」
在最初的時候他還不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在調查到這個女人的身份之後,他也不免開始頭疼起來。
正好傅雲庭最近一段時間在江城,傅芸是傅家的人。
黎蔓是周瑾沉的女人。
這麼棘手的事情,他還是交給這兩個人去辦吧……
周瑾沉目光緩緩落在傅芸身上,眼底戾氣幾乎壓不住。
「是你綁了黎蔓?」
傅芸臉色一白,下意識發抖。
可還沒等她開口——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傅芸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
整個包廂瞬間有著一瞬間的死寂。
因為動手的人是傅雲庭。
男人緩緩收回手,眼神冷得駭人。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誰都不准動她。」
傅芸捂著臉,一臉不甘心的看著傅雲庭,「為什麼,為什麼就連你也偏心她?」
「明明她就是一個喪門星,她把大伯一家人都害慘了,就連大伯母現在都住在療養院裡面,她根本就是一個……」
「啪……」又是一個凌厲的耳光,「我再說一遍,那些事情和她都沒有任何關係……」
「她弟弟是因為自己貪玩,她哥哥是因為執行任務,我大哥是因為回程辦事,順帶給她過生日,並不是專程回來給她過生日,而這麼多年,你們把他們的死全都扣在她的頭上,真是夠了……」
傅芸眼底依舊寫著不甘心,「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麼說,整個傅家的人都這麼說,她就是喪門星……」
周瑾沉卻已經徹底沒了耐心。
男人一步步走過去。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壓迫感十足。
傅芸嚇得渾身發抖。
下一秒。
周瑾沉忽然一把掐住她脖子。
動作狠得幾乎沒有留情。
「啊——!」
傅芸瞬間臉色漲紅。
男人眼底猩紅一片。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現在不姓傅,她也不是你們傅家的人,她是我周瑾沉的女人,你敢動她,應該有相當大的覺悟吧?」
傅芸死死地扒著男人的手,她只感覺,要是她稍微鬆懈下來,男人就會擰斷她的脖子。
她很是艱難的開口,「人又不是我綁架的,還是說周少不敢找到綁架的人,只敢來欺負我這麼一個女人?」
周瑾沉依舊掐著她的脖子,沒有鬆開,聲音冷得不像話,「綁架她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