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條件
在良久之後，林野總算是等到了男人的答案。
「三天後，四時南國，我可以給他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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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做了一個小廝是手勢，「得令！我這就給回去告訴他！」
林野將周瑾沉的答案告訴了沈非凡，沈非凡聽後，微微鬆了一口氣。
三天後。
包間裡的燈光昏黃，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菸酒味。
周瑾沉推門進去時，沈非凡已經坐在那裡了。
他比上次見面時憔悴許多，胡茬冒了出來，眼底都是紅血絲。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滿菸頭，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包間安靜得只剩空調運轉的聲音。
周瑾沉站在門口，目光冷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後走過去坐下。
男人坐在沈非凡的對面，一言不發，但卻壓迫感十足。
沈非凡瞧著坐在對面的周瑾沉，喉結滾了滾，半晌才低聲開口：「瑾沉……我是來道歉的。」
周瑾沉沒說話，只是點了支煙，只是那目光像刀一樣，讓人無處遁形。
沈非凡攥緊拳頭，聲音沙啞：「黎蔓的事，是我做錯了，我沒想真的傷害她，我只是……」
「我只是……只是……只是……」
沈非凡只是了半天也沒接下來說什麼。
「只是什麼？」男人冷笑了一聲，「你難道是想和我說，你只是不小心，是一個意外？」
沈非凡微微頓了幾秒，「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你究竟想說什麼？為什麼要綁架她？」
冷不丁的，男人一下子就拔高了音調。
沈非凡沉默。
見沈非凡不吭聲，周瑾沉直接站了起來，「既然你不是誠心誠意來道歉的，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見周瑾沉要走，沈非凡連忙起身，將人給攔住了。
「沉哥，你別走行不行……我今天是真的很誠心誠意來道歉的！」
男人淡漠地看著他，「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綁架黎蔓？是不是因為溫嫻？」
聽到這個名字，沈非凡眼神明顯閃了一下，卻還是咬牙否認。
「和她沒關係。」
周瑾沉冷笑了一聲。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
沈非凡低著頭，聲音越來越沉：「我就是覺得你對不起我們死去的兄弟，都是因為黎蔓的緣故，我們的兄弟才會死，你怎麼可以還和她在一起，既然你狠不下，那我就逼著她自己離開……」
說完之後，沈非凡明顯感覺到包間裡的氣氛都降低了幾分，氛圍在瞬間變得很是壓抑。
周瑾沉卻只是靜靜看著他，目光冷得沒有溫度。
「說完了？」
沈非凡呼吸一滯。
周瑾沉冷笑了一聲，聲音低沉：「真的是只有這樣？沒有別的理由了？」
沈非凡一瞬間有著磕碰，但還是咬牙點頭，「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周瑾沉垂眸看著他，冷不丁地開始細數，「20號晚上，你在什麼地方？那個晚上你和溫嫻在一起吧，第二天的早晨，你也從她的公寓裡面出來……」
說到這裡，挺漫不經心的，「我能問問，你在她的公寓裡面待了一個晚上，都幹了什麼？」
提到那個晚上，周遭的空氣仿佛都開始凝固。
沈非凡僵在那裡，臉色一點點變白。
許久之後，他像是終於撐不住一樣，低低笑了一聲，笑里滿是苦澀。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他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是因為溫嫻。」
「她放不下你。」
「她每天都在看你的消息，聽到你和黎蔓在一起，她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真的很失落，很難受……」
「我……我……我只是……不想看她那麼痛苦。」
周瑾沉眼神冷淡，沒有半點波動。
「所以你就綁架黎蔓？」
「我沒想傷害她！」沈非凡猛地抬頭，「我只是想逼著她離開江城，離開你……」
周瑾沉沉默了幾秒。
他點了一根煙，緩緩抽著，裊裊升起的煙霧模糊了男人的容顏，叫人看不穿他此刻到底在想什麼。
沈非凡心裡含糊的很，但這會兒他一言不發的。
也不敢再繼續再挑釁周瑾沉。
良久之後，周瑾沉緩緩掐滅菸頭，開口說道，「這件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沈非凡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沉哥，真的嗎？」
話音剛落，周瑾沉看過去，目光冰冷而鋒利。
「但我有條件。」
沈非凡頗為緊張，「什麼條件？」
「帶著溫嫻離開江城。」
「永遠別再回來。」
沈非凡怔住。
周瑾沉聲音低沉，卻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
「如果以後你們再出現在黎蔓面前——」
他頓了頓，眼底寒意駭人。
「我不會再留情。」
沈非凡明白這已經是周瑾沉的底線了，已經沒什麼商量的餘地，頗為苦澀的開口，「我明白，我會帶著溫嫻永遠離開江城，去國外永遠不會在回來的。」
………………
這會兒溫嫻陪著周老夫人在寺廟之中。
遇上了台階，她輕聲提醒著，下意識伸手扶住老人，
「老夫人，小心台階。」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滿意。
這段時間，溫嫻幾乎天天陪著她。
陪她聽戲、喝茶、禮佛，連她偶爾頭疼時，溫嫻都會親自熬安神湯送過去。
比起那些只知道討好賣乖的名媛，溫嫻顯得格外懂事安靜。
更何況——
她還是周瑾沉的救命恩人。
想到這裡，老夫人神色更柔和了幾分。
兩人在佛前上完香後，去了後院禪房休息。
窗外竹影搖曳，檀香裊裊。
老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開口：
「溫丫頭。」
溫嫻立刻抬頭：「老夫人。」
老夫人笑著看她：「你陪了我這麼久，我心裡也有數。你這孩子，性子好，又知進退，現在這樣的姑娘可不多了。」
溫嫻微微垂眸，輕聲道：「您過獎了，我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
老夫人越看她越順眼。
「而且，當年要不是你，瑾沉未必能活著回來。」
提起那場事故，溫嫻眼神微微一暗，
她低聲道：「我從來沒想過要他回報什麼。」老夫人放下茶盞，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可周家不能不記這個情。」
溫嫻心口忽然一緊。
下一秒，老夫人緩緩問道：
「你覺得……瑾沉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