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獨戰雙結丹!(月底求票~)


  第一百一十章 獨戰雙結丹!(月底求票~)

  深谷重歸寂靜。

  馮應龍額上滲出汗漬,顫顫巍巍的懸於半空。

  方才那道雷鳴聲仍舊在腦海中迴蕩。

  他難以置信的朝著林舒看去,目光透過那洶湧黑焰,落在對方還未完全放下的右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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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強悍的雷法,竟是從一個築基修士……嗬!

  「他不是築基!」

  馮應龍陡然驚醒,汗珠滾落。

  此刻,青年身上所瀰漫的,分明就是結丹初期的修為,甚至比自己都要穩固雄渾的多,隱隱已有破境的跡象!

  再看那滾滾黑焰匯聚而成的狼影,戾氣沖霄,哪裡還有半點仙家弟子的模樣。

  是某種秘法?還是對方先前一直隱匿著修為?

  「徐將,或許他就是噬月妖將!」

  「師弟這便助你降服此獠,替諸位校尉報仇!」

  馮應龍不敢再猶豫,三言兩語間便把自己給摘了出去,絕口不提他與林舒的恩怨。

  除此之外。

  先前徐仲麟抗下了大部分的雷漿。

  剩餘部分雖然依舊駭人,但馮應龍實際上是有能力阻攔的,頂多需要付出些許代價。

  他本能的選擇避開,方才導致了身後諸多校尉的慘死。

  此事可不能讓這位偏將反應過來。

  「不用你聒噪。」

  徐仲麟損失慘重,嗓音中蘊著刺骨殺機。

  他用力一拍玄甲,震散其間殘餘的雷漿。

  這套貼身甲冑端的是玄妙無比,不僅能察覺到分魂的窺探,還能雷火不侵。

  需斬妖司偏將才有資格穿戴。

  雖無靈性,稱不得法寶。

  可單論本身質地,卻也完全不輸前者,至少不是所謂的法器能夠相提並論的。

  「如若你所倚仗的,便是這式雷法。」

  「那你的首級,徐某便收下了!」

  嘯聲尚未傳開,玄甲身影已然橫踏長空而出。

  他五指虛握,便有流光自儲物袋中湧出。

  在其掌間化作一桿寒芒畢露的大戟,竟又是件氣息濃郁的上品法器。

  此人速度之快,連馮應龍的靈識都難以捕捉。

  他不由面露喜色。

  要知道,林舒最出名的便是那神出鬼沒的輕身法訣。

  如今看來,徐將竟也深諳此道。

  那小子此刻再想逃離,可沒那麼容易。

  在浩蕩靈力的催動下,那杆鋒銳長戟中有凶獸嘶鳴聲響起,當它揚起的剎那,整座深谷都在震顫!

  鏘!

  沉悶的碰撞聲猶如銅鐘大呂般盪開。

  徐仲麟表面不屑那雷法,實則上暴掠而出的瞬間,便已祭出數十道無形利箭直指青年的神魂。

  然而,即便在輕身法和神魂術的雙重攻勢下,戟鋒仍舊沒能斬下林舒的頭顱。

  它懸於半空,被一片古樸龜甲穩穩攔住。

  「果然是你。」

  徐仲麟在看見此物的瞬間,額角青筋虬起,心裡再無任何疑惑。

  龔岳正是死在這位所謂的林掌柜手裡。

  猶記得先前在客棧里,此獠就坐在余家仙裔的旁邊,臉不紅心不跳的問自己,幾人哪個像妖。

  哪個是妖,難道你心裡沒數嗎?!

  「皓月白玉手!」

  雖不知道中了神魂利箭,對方為何還能及時祭出法器。

  但徐仲麟已至身前,又怎麼可能還會給對方施展雷法的機會。

  他倏然鬆開長戟,玄甲之下,兩條手臂被靈力覆蓋,從臂膀到指尖,皆是化作了無暇寶玉模樣。

  此乃與輝月爪術一脈相承,直通結丹九品的仙法。

  拳峰攜著摧山蹈海之勢,兇狠的砸向了那青年略微揚起的面龐。

  下一刻,風聲大作,林舒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在結丹中期修士的氣機籠罩下,就這麼憑空不見了。

  「徐將小心!」

  馮應龍忽然驚叫起來。

  在他的視線中,徐仲麟猛地揮拳,身形正處於前撲的狀態。

  而在其身後的空中,微風蕩漾,重新顯化成了一襲幽青長衫。

  林舒的動作,遠比他的提醒要來的更快。

  轟!

  青年悍然抬腿,長靴兇狠的踏在這位偏將身上玄甲最為薄弱的腰間。

  肆虐籠罩深谷的靈力忽然有了潰散的趨勢。

  「喀。」

  徐仲麟雙目圓瞪,五官扭曲著張大嘴巴,只感覺整個腰部都近乎被恐怖勁道折斷。

  他還未穩住身形。

  林舒袖袍席捲,白皙肌膚間已有赤紅紋路湧現。

  同樣是一拳揮出,卻是重重的砸在了這偏將的後腦上!

  他完全沒有和那雙白玉手臂硬碰硬的意思,招招皆是沖著防禦薄弱的致命處下手。

  轟!

  周遭靈力倏然凝固,好似一塊澄澈的琉璃。

  分明是無形之物,卻有細密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甚至響起了哢嚓哢嚓的聲音。

  又是護體仙術?

  林舒挑了挑眉,察覺到拳峰處傳來的異樣觸感。

  他沒有絲毫猶豫,化拳為掌,五指狠狠扣住徐仲麟的後腦,紫黑色的雷光開始在掌心匯聚。

  洶湧雷漿從指縫中溢出,劈啪聲大作,毀滅氣息再次瀰漫。

  竟是打算貼著對方腦袋來一發冥寒瘴雷!

  「月輪裂心。」

  徐仲麟的神情,已經從勃然大怒變成了驚恐失色。

  無論仙法還是修為,他都遠超此子。

  但就是那詭異的消失,便讓對方抓住了一息時間。

  而最讓徐仲麟感到畏懼的是,這人鬥法時的兇殘和熟練。

  就那麼一個空當的恍惚,此獠就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這式結丹六品仙法,他才剛剛頓悟出來,堪堪算得上入門。

  可此時,卻成了他唯一能自救的法子。

  「唔……」

  無人能聽見的地方,穢月狼主發出一道悶哼。

  它先是借出法力給林舒,然後又替其化解了那數十道神魂利箭。

  其本質還是剛剛成年的仙裔而已,面對這中三品的神魂仙法,終於是感覺有些吃力。

  「呼。」

  林舒仿佛看見了密密麻麻的潔白月輪斬來。

  被黑焰狼影吞沒了大部分,但仍舊有殘餘幾道沒入了自己眉心。

  他掌間的紫黑色雷霆突然潰散。

  感知到青年的恍惚,徐仲麟再次調動靈力,欲要祭出輕身法先脫身。

  可就在這時,林舒瞳孔忽然變作赤紅琉璃模樣。

  穢月狼主成年的時候,他的神魂也得到了增長。

  即便身形踉蹌,他仍舊是衝上去,狠狠一腳踏住了這偏將的背心。

  隨即掌中多了一條捆妖索,乾脆利落的套上這人的脖頸,然後雙臂驀地用力!

  「呃!」

  徐仲麟額頭上布滿青筋,整個人都被扯成了一張外翻的彎弓。

  他白玉雙掌死死攥住脖頸上的捆妖索,只感覺頭顱要被活生生的拽下來。

  結丹七品的皓月白玉手,結丹八品圓滿的狂獅焚血法。

  在近乎相似的力道下。

  兩人就這麼僵持在了原地。

  「……」

  就在徐仲麟吃癟的剎那,馮應龍便已經滿臉駭然的悄悄朝著谷外遁去。

  林舒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早已超出他先前的認知。

  河蚌相爭,漁翁先走。

  這是斬妖司和妖物的事情,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就在這時,他腳步忽然滯住。

  如今勝負尚未明了,要是徐仲麟還有後手,沒死怎麼辦?

  若讓師尊知曉了……他馮某人豈不是要淪為妖孽。

  馮應龍回過頭來,映入眼帘的便是兩者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場景。

  那青年明顯還陷入神魂仙法當中,眸光尚且渾濁,只在本能下硬生生拽住那捆妖索。

  「該到馮某報仇了。」

  他嗓音都激動的有些微顫起來。

  霎時間,結丹初期的靈力激盪而起,化作層層青色狂風。

  「徐將,師弟這就來助你!」

  馮應龍僅是行世弟子,沒那個天賦去領悟余家的劍訣。

  但畢竟修為放在這裡,揮袖間,狂風化羽,讓他整個人都被巨禽虛影籠罩。

  青鸞引風歌!

  他滿臉興奮,長嘯著朝那略顯單薄的幽青色背影襲去。

  「……」

  林舒神情漠然,松松垮垮的青衫被狂風席捲。

  聽著身後傳來的嘶鳴,他臉上掠過一絲煩躁。

  啪嗒。

  他扔掉了手中的捆妖索,緩緩回身,然後簡單粗暴的揮出一拳。

  血氣交織著黑焰滾動,磅礴勁道和靈力齊齊呼嘯而出,摧枯拉朽的撕裂了那巨禽虛影!

  噗嗤。

  泛著赤紅紋路的白淨手臂,徑直貫穿了來人的胸膛,更是震碎出一個駭人的巨大血洞。

  血漿順著胳膊如小溪般滴淌。

  「嗬!嗬!」

  馮應龍眼球近乎凸出眼眶,盯著青年臉上那雙布滿戾氣的猩紅瞳孔。

  隨後又呆滯低頭,看向心口處的大洞。

  他腦子暈眩,完全想不明白。

  兩人纏鬥了那麼久都沒分出勝負。

  為何自己就插了一手,便落得如此下場。

  在血氣的侵蝕下,馮應龍迅速被剝離了生機,砰的一聲砸倒在地。

  「呼。」

  林舒隨意抽出手臂,回身朝前方看去。

  那偏將玄甲護身,長戟在手。

  有護體和輕身仙法雙重加持,還修習了白玉手臂這般纏鬥的術法,所以才要和自己近身。

  這人跟著湊什麼熱鬧。

  被馮應龍打岔。

  徐仲麟已經狂奔著朝深谷外涌去。

  林舒立在原地,並沒有追趕,而是仔細觀察了幾息。

  在確定對方真的沒有藏著其他手段後。

  他終於掐了個法訣。

  對於現在的林舒而言,最大的問題就是法力不夠用。

  譬如冥寒瘴雷和太陰血照,都是範圍性殺招,實打實兩個吃靈力的大戶。

  若是同時使出,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穢月狼主給抽乾。

  念及徐仲麟的一身法器都是齊家出品,那寶甲更是對神魂有奇效。

  所以他才選擇了冥寒瘴雷。

  當然,若是拚到力竭,倒也可以用惡錢彌補,可代價實在太大了。

  相當於今天白來一趟。

  至於林舒此刻調動之物,消耗則更勝於那兩式仙法。

  故而必須要等到逼盡這偏將的底牌,有足夠把握時再用出,力求一擊斃命。

  「嗬!嗬!」

  徐仲麟終於逃出了深谷,驚懼的朝後面看了一眼。

  在確定林舒沒有追上來後,他才面露慘然笑容。

  太恐怖了!

  對方手段之齊全,遠超他所認識的任何修士。

  更是連法訣都懶得掐一個,便擋住了結丹中三品月輪裂心術。

  還好,只要讓自己逃出去,便能召集其餘所有偏將,再帶上余家的仙裔,一起過來剿滅了此獠!

  徐仲麟不敢再留,趕緊收回目光。

  他狼狽的朝前方邁去,卻又突然如遭雷擊般立在了原地。

  只見上方遍布青苔的山石和巨木間,一條少說二三十丈長的渾圓巨物,正安靜的掛在上面。

  它身子比大樹還要粗壯,漆黑鱗片蹭在石面上,發出擦擦的響聲。

  那枚猙獰的頭顱,不知何時已經垂到了自己的頭頂。

  「啊……啊……」

  徐仲麟抬起頭,瞳孔猶如針尖。

  即便現在,他也不會把此物當作某家仙裔,因為對方身上逸散著再明顯不過的法寶氣息。

  那種讓人恐懼又狂喜的美妙味道!

  他甚至生出了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就在出發前,劉家某位仙裔,托自己來了邊關石湖城以後,幫忙尋一下幾位弟子。

  弟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法器。

  據仙裔所言,此墨蛟劍鐲已經極其接近法寶的層次。

  現在看來,祂還是有些低估了這玩意兒。

  「為什麼……什麼事情……都他媽的……和你有關……」

  徐仲麟身形搖晃,又哭又笑,淚涕橫流。

  在這頭恐怖的惡蛟注視下,他已然心神崩潰,幾近瘋癲。

  「未來的掌山是你,扛旗的妖將是你,現在連奪寶的凶賊也是你!」

  這位偏將眼睜睜看著惡蛟張開血盆大口,將自己給吞沒進去。

  他發出最後一道高昂尖銳的泣訴。

  而後面無血色,聲如蚊蚋,顫抖笑道:「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哢嚓哢嚓。

  墨蛟劍鐲畢竟只是法寶,哪怕有了靈性,也不可能真如活物般吃東西。

  它只是用千百道森寒劍氣,將腹中那人給刮成了血沫。

  然後緩緩低頭,吐出了一副玄光四溢的甲冑和儲物袋。

  「回來。」

  林舒把玩著馮應龍的儲物袋,踱步從通道走出。

  他沒想到徐仲麟竟然放棄了抵抗,倒也好,又替自己省一筆惡錢。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凡身一位,賞惡銀三百二十兩】

  隨著提示湧出,駭人的惡蛟化作流光落入林舒掌中。

  相較於之前,它的模樣並沒有太大改變,唯有兩顆代表眼珠的寶石變成了血紅色。

  除此之外,就是整個鐲子都覆蓋著一層蕩漾的黑霧。

  便是林舒這般用慣了惡錢的修士,光是拿在手裡,腦海中都不自覺湧現難以自拔的燥意。

  其餘人即便將其盜走,恐怕也無法祭煉。

  「果然還得扮妖將啊。」

  林舒逐一翻閱著提示。

  二十多位校尉總價一百九十兩惡銀,馮應龍則是一百四十兩。

  加上這位偏將的。

  這一趟出來便是六百五十兩惡銀。

  自己從來了雍州關到現在,掙得加在一起都未必能有這回多。

  「搞定,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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