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雪中來人


  半個時辰後,白玄便順利尋到了黃俊。

  當然,在這之前也產生了小小衝突,被白玄輕鬆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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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黃俊正在和幾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做著不可描述之事。

  見白玄闖入,黃俊頓時泄了氣。

  他勃然大怒,大聲質問:「小子你是何人?敢壞本少爺的好事?」

  「黃二少?」白玄試探地開口詢問。

  雖然白玄探知到此包廂為黃俊所有,但白玄還是不能確定。

  不能誤殺他人。

  「既然知道是本少爺,說說吧,你想怎麼死?」黃俊面帶嘲弄,「如果本少......」

  「是就好。」未待黃俊將話講完,白玄便動了。

  只見白玄伸出手,掐住黃俊脖頸,輕輕一捏。

  黃俊臉上的嘲弄凝固,沒有了氣息。

  幾個風塵女子極度恐懼,連衣衫都未能整理好,就爭先逃出包廂去。

  白玄沒有理會,任其逃跑,畢竟自己不是一個嗜殺之人。

  「喵~」阿狸提醒,鏟屎的,記得揚灰。

  白玄笑了笑,點頭。

  自然是要揚灰的,這樣才能儘可能抹去痕跡。

  一簇火花將黃俊屍身點燃,不多時,燃起熊熊烈火。

  「走水了,走水了。」

  白玄大喊一聲後,趁著夜色離開了宜春院。

  白玄和阿狸決定,此次回去後,要抓緊時間閉關。

  黃武像是一柄懸在頭頂上的利劍,隨時會落下。

  他們不敢去賭,十五年時間,黃武會修成何種境界。

  更遑論黃武還有師尊、同門。

  打了小的來老的,這在修仙界是稀鬆平常的事。

  離開青石鎮的時候,白玄看見了一個看起來有些面善的衙役,正朝著他看來。

  白玄眉頭微皺,猶豫了片刻後,走到了衙役面前。

  「你是有什麼事嗎?」白玄開口問道。

  「是鄭哥讓我來的。」衙役回答。

  白玄終於明白,為何此衙役有些面善了,原來是鄭秋的心腹之一。

  「鄭頭領呢?他怎麼不親自前來?」白玄面帶疑惑。

  「死了,他死了。」衙役回答道,語氣中有些感傷。

  「死了?」白玄有些驚訝。

  按理說,鄭秋的身手,在這青石鎮所有武者當中都算頂尖,怎麼會突然死了?

  「是黃家勾結山匪將鄭哥殺害。」衙役回答道,「那天他本打算去感謝白先生您一番,結果卻......」

  白玄恍然,心中不免有些悲涼。

  生命太脆弱了,前段時間還同自己演戲,拔出了眼線,如今卻永遠離開了。

  真是人生無常啊。

  「那你今天找我是?」白玄嘆了一口氣問道。

  與鄭秋的交情並不深,因此在聽到其死訊後,白玄也只是嘆了一口氣。

  衙役拿出一塊漆黑的木質令牌,開口道:「鄭頭領說,這是他家祖傳的升仙牌,憑藉它有可能加入修行宗門,鄭哥說,把這個送您,就當是感謝白先生的幫助了。」

  白玄驚愕,道:「為什麼他不選擇加入修行宗門?」

  「鄭哥說,他有自知之明,不願踏上修行道路,而且最為重要的是,鄭哥不願離開青石鎮。」衙役解釋道,「他一直想加入邊軍,去殺蠻夷。」

  白玄接過升仙牌,道:「其實你不必給我,完全可以自己留著。」

  「人無信不立,既然答應了鄭哥,我就不會食言。還有我也打算去參軍了,帶著鄭哥的那一份期望。」衙役回答道。

  白玄點頭,沉默了。

  片刻後,白玄拿出了一柄長刀,道:「這刀送你了,希望你可以多殺一些蠻夷。」

  頓了頓,白玄又拿出一些改進的武者功法,道:「這些或許對你有幫助。」

  衙役接過,對著白玄磕頭感謝,「多謝白先生,白先生的恩情,我張子義永世難忘。」

  白玄將之攙扶起來,笑道:「希望再聽到你消息的時候,你已經是威名赫赫的將軍了。」

  「會的,一定會的。」張子義神情嚴肅地回答。

  ......

  歲月悠悠,轉眼已半年有餘。

  青石鎮黃家的事情也漸漸被人們淡忘。

  「原來,最令人痛心是事並非死亡,而是被遺忘。」白玄自語。

  這半年時間,靠山村基本上都住上了青磚瓦房,道路也煥然一新,成了十里八鄉有名的富村。

  白玄、阿狸則提心弔膽了大半年時間,但黃武並未找上門來,讓人一度忘了這柄懸著的利劍。

  二者練氣三層的修為徹底鞏固,並將龜息術運用得更加成熟。

  此外,白玄對逍遙拳法的領悟加深,這套拳法的玄妙之處,白玄逐漸體會。

  每完整演練一次後,白玄都會感覺全身骨骼「啪」「啪」作響,仿佛經過淬鍊一般。

  阿狸則又繼續雕刻陣法圖簡,甚至能夠推演出一些基礎陣法之外的陣法,假以時日便能完善。

  世事奇妙異常,當一件事越有人注意時,它便越不會發生,反倒是放鬆警惕後,它便莫名其妙地發生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又過去數月後,靠山村再次迎來了新年。

  這一天,同往年一樣,天空下起了雪。

  雪鋪在地面,厚厚的,將萬事萬物藏匿於雪白中。

  某一天,靠山村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腰間懸著一柄鬼頭大刀,背後背著一口巨大的棺槨。

  他迎著風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靠山村,步子很深,好像帶著無盡的仇恨。

  男子將棺槨狠狠向下一擲,碎雪四濺。

  男子摘下斗蓬,露出一張清瘦、堅毅的臉龐,不過,在其右臉,卻有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如同蜈蚣。

  「黃家黃武,請白玄決一死戰。」

  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

  聲音很大,足以讓整個靠山村的人聽見。

  靠山村的人走出,仔細打量眼前的黃武。

  「鄉親們,回去。」白玄的聲音從村民們身後傳來。

  黃武雙目血紅,死死盯著走來的一人一貓,渾身氣息不斷波動。

  「就是你殺害了我全族?」黃武看向白玄冷聲質問。

  白玄搖頭,道:「我只殺了一些,其餘之人,不是死在我之手,不過,我承認,與我有關。」

  「這便足夠。」黃武冷聲,「雖然我知道起因不在你,但身為人子,我必要復仇。」

  白玄點頭,道:「理解。我也隨時準備著。」

  「好。」黃武開口,繼續道:「今日此棺便是你我二人的歸宿。戰吧。」

  「戰!」白玄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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