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宴
白玄久久不能平靜。
自己好好修著,怎麼就越來越像邪修了?
最後,白玄還是說服了自己,無論是正道修士還是邪修,都是在修行,只不過道路不同。
而自己壽元無盡,自然可以都試一試。
按部就班地修行或者用一些特殊手段,其實都無所謂。
白玄看了一眼幾具屍愧,這幾具屍愧在阿狸的摧殘下,已經不成樣子,基本上報廢。
於是,白玄凝出數個火球將大廳點燃,消除痕跡後,離開了西門府。
至於其餘西門府的其餘人,白玄並沒有計較,他並非嗜殺之人。
畢竟,在西門府時,他是戴著面具和斗笠的。
「明日,這驥城定會躁動起來。」白玄抱著阿狸,回到了店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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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切都太通了?通得讓人不敢相信。」
白玄回想著自己到驥城再到鬼市再遇見邪修截殺,自己再屠滅邪修以及西門。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
通了還不好?阿狸白了一眼白玄,鏟屎的,你就是想得太多。
「但願如此。」白玄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一分凝重。
......
當白玄、阿狸醒來後,已經是次日下午,二者皆已飢腸轆轆。
白玄答應阿狸今日吃大餐,於是朝著驥城的最大酒樓而去。
太陽很毒,炙烤著大地,士兵、暗衛們來來往往,神色肅穆,在城中不斷地進行排查。
驥城中,人心惶惶,百姓們低聲議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白玄知道,一定是西門府之事。
昨夜,西門府動靜如此之大,不可能不被發現。
西門懿是驥城副城主,手握重權,他出事,城內定會嚴查。
驥城中,店鋪基本上關閉著,規模大一些酒樓、賭坊、客棧、青樓、商會等都有士兵把守著,已然是戒嚴。
「阿狸啊,看來,今日的大餐可能吃不上了。」白玄看向阿狸,有些歉意地開口。
阿狸不語,看著驥城的士兵、暗衛,努了努嘴。
白玄笑了,這傢伙,在記仇,耽誤了它的大餐。
「阿狸啊,我多買點菜,回去吃吧。」白玄摸了摸阿狸的腦袋道。
「喵~」鏟屎的,你做的菜......那味道......一言難盡。
白玄敲了敲阿狸的腦袋,笑道:「那沒辦法,我廚藝不好,能吃就行。」
阿狸撇了撇嘴,終究還是沒再反駁。
白玄則轉身朝著賣菜的小販走去。
「白先生?」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啊,原來是南宮姑娘啊,好巧。」
循聲看去,正是南宮清雪,此刻,她正笑盈盈地走來,一身素色衣裙,氣質溫婉,身後跟著小嫿兒,還有一隊身著黑甲、神色肅然的衛士。
「白先生怎麼會在此?」南宮清雪走到白玄面前,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懷中的阿狸,又快速移開,笑容依舊溫婉。
「本來打算去酒樓里吃個飯,但似乎城中發生了大事,所以現在打算回去。」白玄一臉無奈回答道。
頓了頓,白玄道:「敢問南宮姑娘,這城裡發生了何事?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南宮清雪深深看了一眼白玄,旋即笑道:「沒什麼大事,只是城內混進了宵小,需要進行一些排查。」
聞言,白玄波瀾不驚地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希望能早日排查清楚,找到宵小,讓我可以早些去酒樓喝酒。」
「自然。」南宮清雪點頭,笑道:「不出幾日便會解除戒嚴,屆時,白先生便可去喝個盡興。」
「雪兒,這位是......」忽然,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也不和為父介紹一番......」
白玄循聲看去,一個著玄金衣袍,臉龐堅毅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目光凜冽地盯著白玄。
片刻後,中年男子開口道:「原來是店家啊。」
「客人?」白玄面色微微一動,「南宮姑娘......父親......」
白玄面露驚訝,「原來您是南宮城主,真是失敬失敬。」
「店家不必客氣。今日店家不在鋪子裡面待著,外出有何事?」南宮傲開口道。
白玄則將剛才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南宮傲點頭,又道:「店家和小女認識多久了?」
白玄點頭,道:「有一段時間了,算是朋友。」
「既然是雪兒的朋友,店家不妨去城主府坐一坐,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頓了頓,南宮傲繼續道:「酒菜管夠。」
「既如此,那便叨擾了。」白玄思索了片刻後點頭。
他倒要看看,這南宮傲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無論是真心邀約還是鴻門宴,白玄並不在乎,大不了殺出去。
「好,店家你先同雪兒去城主府,我忙完便回來。」南宮傲開口。
「阿狸啊,今日南宮城主相邀,我們可以吃大餐了。」白玄笑道。
......
大致行了半個時辰,白玄隨著南宮清雪來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氣勢恢宏,高牆大院,侍衛林立。
朱紅大門聳立,兩旁立著兩座白玉獅子,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一看便知是驥城的中心。
「城主府倒是威嚴莊重。」白玄笑道,「若有作奸犯科之人前來,看著這兩座白玉獅子便會心驚膽顫吧。」
「白先生說笑了,不過是裝飾物罷了。」南宮清雪回答道。
白玄不語,只是笑了笑,跟著南宮清雪進入城主府。
「小嫿兒,照顧好白先生,我要親自下廚......」南宮清雪吩咐。
......
夜裡,城主府大廳。
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香氣撲鼻。白玄、南宮清雪、南宮傲以及城主府的一些家眷們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阿狸不喝酒,埋頭乾飯。
酒過三巡,一些家眷不勝酒力起身告辭,只剩下白玄、南宮清雪和南宮傲。
「白先生,我敬你一杯。」南宮傲舉起酒杯,道:「如果不是你,雪兒恐怕已遭馬匪所害。」
就在晚宴時,南宮清雪向著南宮傲及家眷介紹了白玄以及相救之事。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白玄擺了擺手,道:「換作其他人,也會這麼做。」
南宮傲把酒一飲而盡,看著白玄,道:「白先生可知西門懿死了,他是驥城的肱骨啊......」
白玄雙目微眯,隨後故作驚訝,道:「西門城主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南宮傲微微一愣,雙瞳死死盯著白玄,仿佛想要將白玄看穿。
「是的,西門懿死了,就在昨天夜裡,一把火燒了個乾淨,連賊子的影子都查不到。」
「南宮城主,節哀。」白玄安慰。
「其實西門死了,我不在乎,反而拍手稱快,西門這些年通敵、迫害百姓的事情沒有少干,他死了,倒是給驥城省了一個麻煩。」南宮傲開口道。
「那......這不是好事嗎?」白玄喝了一杯酒問道,語氣平靜。
「是好事,但西門手中有半塊兵符,可以調動一半軍隊,如今西門一死,那一半軍隊將無人調度,恐怕會發生動亂。」南宮傲嘆氣,「驥城的百姓經不起這樣的動亂啊。」
白玄點頭,道:「這確實是一個麻煩。軍隊若亂,受苦依舊是百姓。」
「正是如此。「南宮清雪點了點頭,旋即問道:「那白先生你有解決的方法嗎?」
白玄搖頭,笑道:「南宮城主、南宮姑娘,我只是一個平民百姓,這等大事,我不了解,想必二位必有解決方案。」
南宮傲笑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只是,南宮清雪的美目中閃爍出一絲異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