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膽敢頑抗?


  第138章 |膽敢頑抗?

  「敵人無路可逃嘍!」

  「弟兄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跟我來!」

  「殺啊!!!」

  剎那間,這片山間仿佛沸騰了,喊殺聲震天動地。

  在迫擊炮和重機槍狂風驟雨般的火力掩護下,位於在各個制高點陣地的夏軍官兵紛紛爬起,端著上了衝鋒鎗和刺刀的半自動步槍,吶喊著衝下山,從四面八方殺向路上的聯軍。

  

  猛虎下山,風捲殘雲!

  驚恐萬狀的意塔利士兵們徹底喪失抵抗的勇氣,狼奔豕突,一批又一批士兵直接把手中的步槍一丟,高高舉起了雙手。

  許多軍官自知希望破滅,帶頭投降,目前這雪崩般的潰敗是不可能的阻止的。

  僅十來分鐘,齊裝滿員還加強了一個工兵連和輕裝甲連的意塔利步兵團土崩瓦解,完全崩潰。

  這完全是一場風捲殘雲般的單方面壓制,秋風掃落葉!

  極度混亂中,比安奇准將在副官和衛兵的保護下,試圖沿著公路向東北方向的一片樹林轉移,到那兒躲藏起來。

  猝然,一輛菲亞特卡車從旁邊竄過,擋風玻璃全碎,駕駛員被流彈擊斃。

  彈指一揮間,失控的卡車在濕滑的公路上衝來!

  「上帝啊!」

  副官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便被卡車碾過。

  比安奇准將同樣躲閃不及,當場被撞飛出去十幾米遠,重重的摔在地上,抽搐兩下就沒了動靜。

  久經沙場的阿爾卑斯山地部隊老資歷,折戟沉沙於這樣一處山巒之間,極不光彩。

  相較於意軍,另一側的荷軍則死硬多了,竟然試圖負隅頑抗?

  在一名少校的帶領下,兩個缺編的荷軍步兵連甚至組織了一次反擊,向著最近的四六O高地發起了絕望的進攻。

  結果在夏軍居高臨下的交叉火力打擊下,反擊僅僅持續了五六分鐘,荷軍便被打得頭破血流,丟下幾十個傷員和屍體匆忙退卻。

  殘餘的千餘荷軍被夏軍無情地分割,只剩兩個互不相連的部分,死硬的做最後的掙扎————

  激烈的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

  天色越發暗沉了。

  秦銘親自帶隊下山,公路上到處都是屍體和一個個彈殼,又濕又滑,一不小心就可能滑一跤。

  眼看敵人還在負隅頑抗,而大批投降的意塔利士兵也需要分出兵力來看管,真正能調動起來圍殲敵人的兵力實際上僅幾百人。

  大批俘虜被少數夏軍士兵押送著從旁邊走過,這一刻秦銘竟感到一絲騎虎難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我可不想打成擊潰戰,不能再拖沓了,必須速戰速決!

  左顧右盼幾下,秦銘注意到斜前方被擊毀的車隊中有好幾門火炮,上前一看,好像是一種短身管的山炮。

  秦銘當即揮手下令,把其中兩門山炮推走,調轉炮口,支援己方圍殲殘敵。

  這兩門75毫米山炮乃是捷客製造的斯柯達山炮,歐戰結束後,奧匈帝國戰敗解體,意塔利俘獲了大量武器作為戰利品,其中就包括這種75毫米M13輕型山炮。

  從意塔利人手裡繳獲了捷客人製造的山炮,現在再用這種山炮轟擊尼德蘭人?

  秦銘不由得感到世界就是這麼奇妙。

  身管火炮參戰,形勢頓時就不同了,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死硬是要付出代價的!叫你丫的還不投降?

  「這裡就是敵人的葬身之地!媽的!」

  惱火的秦某人甚至親自操炮還擊,連續猛轟十幾炮,又協調周遭的迫擊炮和高射機槍一齊集火,打得包圍圈中的荷軍士兵血肉橫飛!

  夏軍慣用自古以來的嗩吶和長號作為軍號,現在,大部分嗩吶因為沾染泥水而失效了。

  可即使只剩一兩隻可以發聲,黑暗中仍充斥著一種突兀而詭異的悽厲奏鳴,貫徹心扉。

  不知道尼德蘭人是否會回想起兩百多年前熱遮蘭城遭到圍攻的日子。

  幾顆照明彈在半空中搖曳下落,發出慘白的光芒,將這處修羅場一樣的盤山公路照得亮如白晝。

  山間迴蕩著尖叫和哀嚎,還有漢語的喊殺聲,以及尼德蘭語的哭喊聲。

  潰敗的荷軍士兵們抱頭鼠竄,跑得漫山遍野都是。

  夏軍官兵早都已經殺紅了眼,渾然不覺疲倦,在這崎嶇山間四處追殺殘敵————

  次日。

  天亮了。

  一夜的喧囂過後,山間難得沉寂片刻,只有清脆的鳥叫聲。雨水和露水抹去了斑駁的血跡,仿佛昨天的廝殺不復存在。

  不過,一片狼藉的盤山公路證明,一切都是真實的。

  秦銘在一輛菲亞特卡車裡湊合著打了個盹,頭疼得很,喝了幾口熱乎乎的薑湯才好受些。

  蜿蜒曲折的公路上,從頭到尾布滿了被擊毀的車輛殘骸,火已經滅了,有些殘骸還在冒煙。

  隨處可見遺棄的槍炮和各種彈藥,橫七豎八的屍體無人收斂,就這麼暴屍於天地間。

  數不清的意塔利和尼德蘭俘虜一排排的坐在地上,聚成一群又一群,人人雙眼空洞無神,木然如傀儡。

  實際上秦銘直到現在還有些不真實感。

  七百人伏擊五千人,成建制消滅之,大獲全勝!

  雖說並非強敵,但畢竟是自身親自指揮的第一次殲滅戰,倒也不錯。

  秦銘為自己點燃了一根煙。

  一名上尉興奮的奔來,聲稱發現了一條大魚!

  眾人趕了過去,只見公路外二三十米外的一片荒野間,散布著許多雜物和屍體,還有幾輛損壞的卡車和摩托車。

  其中一具屍體很顯眼,軍服形制和布料就非同尋常,再細看軍銜,是一名陸軍准將。

  上尉笑著說:「沒致命的外傷,團長,這傢伙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大概是被車子撞死的。」

  這確實有點倒霉。

  眼前這個對手的死法讓秦銘想到了歷史上的一位故人。

  秦銘蹲下查看,翻了翻此人隨身的公文包,發現了一些筆記本,還有地圖和計劃文件。

  「俘虜不是說帶隊的將領是個什麼比安奇准將嗎,這個應該就是了,屍體保留好,送回藍洋請功。」

  那麼這究竟應該定義為擊斃呢?還是死於亂軍呢?

  有人拿起了相機,對著屍體咔擦咔擦連拍十幾張,以做憑證。

  饒有興致的秦銘發現此人有一支精緻的派克鋼筆,便拿起來瞧了瞧,將之當作自己的戰利品。

  這可是好東西啊,據說筆尖都是金制的,留下來當作回禮贈給某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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