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四〇章|什麼叫風水輪流轉啊(二合一)
第144章 第一四〇章|什麼叫風水輪流轉啊(二合一)
激戰一直持續到中午時分。
為了逃出生天,聯軍是真拼命了,孤注一擲的全力猛攻,成功在藍洋河南岸建立了一個還算穩固的橋頭堡,並搭建起三座簡易浮橋。
儘管幾座浮橋很快就被夏軍的反擊炮火炸斷,但每當炮擊停歇,聯軍工兵又一擁而上迅速搶修。
一上午的爭奪戰,多國聯軍付出的代價也是慘重的,強渡第一梯隊的兩個營幾乎全軍覆沒,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鈞座!師長電話!」
「我來了。」
神色嚴峻的秦銘走了過來,拿起話筒,裡邊傳來梅章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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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什麼情況?我給你派的預備隊馬上到!有沒有把握打掉敵人的橋頭堡?」
僅憑步兵怎麼解決橋頭堡?何其之難!
秦銘果斷表示沒有希望,強行反擊只會損兵折將,目前還是以牽制為目的。
「————我給你調派全師炮火,以戰車分隊為前鋒,集中預備隊反撲也做不到嗎?」梅章誠有些焦急。
秦銘堅決否定這一想法:「可能性微乎其微,敵人的戰車七倍於己,師長,慎重啊,如果反擊失敗,敵人就能順勢大舉進攻了。」
繳獲的維克斯坦克損壞了好幾輛,目前戰車分隊只剩六輛坦克還能開動,而且炮彈也所剩無幾。
拉西亞大量製造的T—26和BT—7輕型坦克,以及BA—6裝甲車,都裝備45毫米坦克炮。這是一種戰間期比較優良的長身管坦克炮,威力較強,可在500米距離上擊穿51~53毫米厚度裝甲。
原位面歷史上,這種45毫米坦克炮可以一直正面威脅到四一年IV號坦克F型。
因此,不同於之前,現在夏軍戰車分隊的所有坦克都能被拉軍坦克輕易擊穿。
由於秦某人斬釘截鐵的否定,梅章誠也放棄了直接反擊的念頭,轉而要求各團各營嚴守陣地,最大限度的遲滯敵人的攻勢。
頭疼!
這仗打得糟心,如此爛仗誰愛打誰打去吧,真不想打這種糞坑裡打滾的仗。
可以說秦銘已經厭倦了己方處於劣勢的戰鬥,按理說這大夏的國力不可謂不強大,怎麼就不能讓自己天天爽呢?
他下定決心,此戰過後,一定要勸說宋致雲編組空軍自己的地面野戰部隊!
鬱悶無比的他忍不住追問:「師長,如果敵軍戰車部隊成建制過河,那就危險了,海軍什麼時候能到位啊?」
「馬上。」電話那頭淡淡道:「稍安勿躁,給我撐住,我給你分配師屬炮兵支援。」
這就不得不提到類似的經典中式詞語了。
馬上、快了、些許、適量————究竟是多快多少?
秦銘緩緩放下話筒,看向指揮所外。
一個電話的工夫,天色暗沉許多。
本就灰濛濛的天空又匯集了更多烏雲,濃重得似乎馬上就要滴水下來。
相同時間。
藍洋以東海域。
海面上浮現出八九條白色航跡,長短不一,如同被梳子划過了大海。
大夏海軍甲字二十四號分遣艦隊正在結束反潛陣型。
一小時前,艦隊中的龍巖號驅逐艦發覺有不明潛艇活動,隨即奉命離隊搜尋,其餘軍艦亦轉變為反潛陣型開始機動規避。
龍巖號丟了幾顆深水炸彈,折騰了一通,不明潛艇銷聲匿跡,於是艦隊回歸正常,趕赴藍洋外海預定海域。
旗艦九華山號戰列艦的艦橋之上,一眾軍官都在等候指示,艦長柳祝仁一臉嚴肅的望著遠方陸地。
旁邊的一位上校參謀嘀咕道:「這海況,剛才還能有潛艇活動,真是奇了怪了。」
柳祝仁眉頭緊鎖:「雲層太低了————這都什麼鬼天氣啊。」
氣象官無奈地答曰:「這個時季是這樣的,雨層雲很厚重,雲底高約五百公尺,還有好多碎雨雲,才兩三百公尺高。」
「兩三百公尺?偵察機能正常工作嗎?」
「恐怕不行,視野太受限了。」
雖說如此,可如果沒有額外的觀瞄輔助,艦隊無法實施有效的間瞄火力支援。
從主桅杆瞭望哨看向陸地縱深,遠方隱沒在雨中,能見度至多幾公里。
考慮到友軍叫苦連天,如無支援,恐怕難以抵擋南逃之敵的兇猛攻勢。
沒辦法,柳祝仁只好強令偵察機升空,試著引導艦隊火力。
九華山號首先彈射了一架水上飛機,閩江號巡洋艦緊隨其後,亦彈射一架。
兩架水上飛機一前一後,沿著藍洋河向西飛去,入眼皆是紛亂複雜的戰場,還有一股股升騰上天的黑煙。
由於碎雨雲太多,飛行員不得不下降到不足兩百米的高度,可這又導致視野有限,而且暴露在敵方防空炮火的威脅下。
在兩機的引導下,閩江號首先試射一發,三聯裝240毫米艦炮指向十點鐘方向,炮口噴吐出一團橘色烈焰,重達177公斤的殺爆彈飛向十幾公里開外。
「轟!!!」
一聲巨響,傳遍方圓十里,遠在上游地段的秦某人都瞧見了騰起的黑煙。
哦喲?海軍那幫人還真兌現允諾了?
秦銘頗為陰陽怪氣的呵呵道:「我還以為他們又會扯什麼新理由。」
一時間,指揮所內的眾人哈哈大笑,倒也鬆弛了許多,仿佛大勢已定,再無需憂慮。
然而敵人並不想坐以待斃,連忙集中一切武器向天空中的水上飛機猛烈開火。
不知是誰帶的頭,有些敵人甚至舉起步槍朝著天上胡亂射擊,寥以壯膽。
德弗里斯上校嚇得魂飛魄散,大呼小叫的招呼防空單位全力驅離夏軍的偵察機。
霎時間,從12.7毫米高射機槍到25毫米高射炮,各色槍炮都在拼了命的掃射,最前邊的九華三號被一發25毫米破片彈擊中了左翼,頓時左翼被撕去了約莫四分之一的一截,不受控制的向左偏轉。
飛行員奮力穩住失控的飛機,借勢迴轉半圈,然後一頭扎向大地,近乎摔落一樣重重的迫降。
另一架水上飛機閩江一號也被命中幾發,還好只是機槍子彈,不構成致命威脅。
不是?哥們!老子的艦隊支援呢?
「哎呀這搞的什麼玩意啊!」秦銘見狀不禁急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揮手令道:「趕快去搜救,人和隨身文件都給老子帶回來!」
大家急忙行動。
萬幸,九華三號迫降的地方在藍洋河南岸,不用另費心思去解救。
不消片刻,士兵們便帶回了灰頭土臉的飛行員和無線電操作員。
兩人都受了皮外傷,飛行員的小腿還因劇烈衝擊骨折了。
「趕緊救治去。」秦銘隨口吩咐了一下,一邊翻找他們攜帶的地圖和備忘錄,一邊對這位少尉無線電操作員說:「形勢緊迫,趕緊的,我已經選定了幾個急需炮擊的目標,怎麼引導艦隊開火?」
少尉怔了一下,苦笑道:「長官,這很難辦啊,能見度這麼差,艦隊幾乎算是盲射,咱們又被打下來了,在地面上觀測很難精準修正偏差的————」
不耐煩的秦銘伸手一擺:「這你不用管,別說廢話,艦隊通信頻道是多少?!」
接入艦隊通信頻道之後,少尉告知了此次任務的單一口令,核准後,這才與艦隊取得正式聯繫。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想不到居然有機會引導艦隊提供炮火支援?
秦銘頓時來勁了,可謂是心潮澎湃,決定立即對當面之敵送上鋼鐵與炸藥構成的大禮。
得知秦某人想通過偏差法直接試射,少尉十分不解,覺得這也太荒謬了。
現在視野不佳,也沒有精確觀測手段,肯定只能用夾叉法啊,哪有採用偏差法試射的?
所謂夾叉法,是在可以明確測定炮彈落點和目標的方位偏差量與距離偏差量的時候,常用的一種快速試射方法,可現在明顯不行!
少尉欲言又止,不知道面前這位空軍中校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這種情況下還玩偏差法能打中才有鬼了,空軍的人都這麼剛愎自用嗎?
從昨天到現在,挨了這麼久的炸,再加上戰鬥過程中不斷反饋來的信息,現在秦銘已經大致掌握了當面之敵的大體情況。
兩大野戰炮群分作四個炮兵陣地,還有兩個出發陣地和一個集結地,再加上敵人強渡之後在眼皮子底下建立的橋頭堡。
姑且先對付這些吧!
秦銘思來想去,決定先拿北岸約莫八公里開外的一個炮兵陣地開刀。
比對了一下海軍地圖和自己手頭上的地圖的差異,秦銘略加思索,要求艦隊向自己給定的坐標試射一發。
少頃,毫無徵兆的,遠方隱隱約約升騰起一道煙柱。
那便是閩江號又試射的一發炮彈。
離得這麼遠,又在飄雨,壓根看不清,這種情況下怎麼判斷落點偏差?
少尉看到這一幕不禁覺得好笑。
誰料秦某人信心十足,直截了當的招呼修正射擊諸元,然後自信道:「直接效力射,你們海軍不是豪橫嗎,先來兩輪半齊射讓我開開眼。」
什麼鬼?你隨便報了個數字就招呼效力射?真當炮彈不要錢嗎!
少尉暗自腹誹,這簡直是胡鬧,這邊其他人都不反駁一下嗎?
九華山號的射擊指揮塔之中,此刻也充斥著古怪的氛圍。
對面說要開開眼,可明明要開開眼的是大家,哪有一發試射就直接要求效力射的?
槍炮官猶豫了足足十幾秒,最後很勉強的點了點頭,令道:「依照給定諸元修正,分齊射,各一,預備!」
不多時。
閩江號以左舷朝向陸地,三座三聯裝炮塔都指向了十點鐘方向,轟轟轟!
每座炮塔各射一炮,三發炮彈依次飛向遠方,穿過碎雨雲砸落在地。
最初的一秒鐘,大家沒察覺有什麼異樣,直到遠方進發出一道光芒,刺破雨霧,尤為顯眼。
隨後才是隱約傳來的沉悶轟響,好似天際線那兒劈下了一道閃電。
這————發生什麼了?
空降六團的指揮所內,無人吱聲,秦銘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個動靜不像是假的,如果沒猜錯的話,敵方炮兵陣地發生殉爆了?
約莫半分鐘後,無線電頻道中才傳來閩江一號的匯報:「觀察到炮彈落點發生劇烈爆炸,具體情況無法判別。」
閩江一號雖然中彈數發,但還在堅持,只是不敢太靠近藍洋河,也只能遠遠的眺望。
聞言,少尉頓時瞪大了眼睛。
開玩笑吧!這都能打中?離譜了!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長官,您這個,怎麼做到的?」
面對他充滿驚訝之色的目光,秦銘乾咳道:「直覺。」
少尉嘖嘖稱奇,由衷地稱讚:「簡直神了。」
李深忍不住插話催促:「鈞座!接著干吧!給洋鬼子炸飛上天!」
秦銘環顧四周,點頭道:「好,開干,徹底打斷狗日的南撤的念想!」
確信這樣引導艦炮火力沒有問題之後,興致勃發的秦銘準備好大開殺戒了。
下一個遭殃的是另一個炮兵陣地。
這次的運氣稍差些,閩江號連續三輪分齊射,才誘爆了目標彈藥,徹底將之毀滅。
隨後,秦銘便將目光放在了面前,決心給予敵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吩咐李深立即組織預備隊做好反擊準備。
九華山號戰列艦正式加入了炮擊序列,相比起才服役三年的閩江號巡洋艦,九華山號是大夏海軍序列中比較老舊的那四艘戰列艦之一。
不過,饒是年邁,箭矢尤鋒,四座雙聯裝十一寸艦炮依舊是令人膽寒的存在。
當第一發重達710公斤的352毫米殺爆彈砸落的時候,那情形瞬間震撼了雙方官兵。
轟!轟!轟!
更多炮彈接踵而至,一時間,藍洋河似乎沸騰了,河水在翻湧,大地在顫動。
秦銘也是第一次見到幾十米高的水柱是什麼樣子。
此起彼伏的劇烈爆炸完全吞噬了河對岸敵人的出發陣地,樹林在這種程度的炮擊下就跟鞭炮炸草叢似的,瞬間四分五裂。
有發炮彈落在一輛T—26旁邊,11噸重的坦克這一刻像被人踢了一腳的玩具車,直接滾了兩圈半,鉚釘崩落,鋼板扭曲變形。
有那麼一分鐘時間,一切好像歸於寂靜,或者說只能聽到戰列艦炮擊的爆炸聲,其餘任何聲響都被壓過了。
前線的夏軍士兵們直愣愣的望著被炸成火海的敵方陣地,過了許久,才有人反應過來,興奮的歡呼喝彩。
秦銘的雙眼中倒映著爆炸火光,嘴角早已按耐不住笑意。
什麼叫風水輪流轉啊!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