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雄心壯志昭然若揭
|雄心壯志昭然若揭
如果要實現這一宏偉目標,大夏應該將自西往東上萬公里的制海權牢牢握在手中,保證一條溝通亞歷山大和蘇松的黃金航線暢通無阻。
至於澳洲,那兒本就是大夏最先發現的新大陸,兩百多年前便有成百上千的軍民開墾,理應重回天朝治下。
自古以來!真正的自古以來!
謝良俞提出的主張十分霸道,但是說的話卻顯得無奈:「動用武力實在是無奈之舉,不得已而為之啊,本以為脫離古時候農耕時代以後,人們再不必為生存而爭鬥打殺,可惜還是避免不了啊。」
內務閣臣顏祺不咸不淡地說:「大可不必這麼悲憫,生存不等於生活,追求更優渥的日子理所當然,這是人心所向,豈能只局限於吃飽飯?」
謝良俞當然不是天真的感慨征伐與殺戮。
他的話帶有一絲故意的矯情,表示他自己是迫於無奈才支持擴張的,從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內務閣臣顏祺歷來低調,寡言少語,很少表態。
顏祺一直看謝良俞不順眼,認為謝良俞區區一個銅臭味的傢伙,還總是自視清高,簡直滑稽。
從政了就要有覺悟,愛惜羽毛的人豈能高居廟堂?
謝良俞冷哼道:「我只是坦言事實罷了,如果有別的選擇還妄言戰爭,那才是不負責任。」
顏祺不接話,不想在這個場合起衝突。
眼看氣氛莫名其妙僵硬起來,衛薄安連忙發言轉移注意力,緩和氣氛。
「如果依照這個構想,接下來要進行的戰爭是一場硬仗啊,婆羅度跟中東對不列顛而言都是必保之地,況且我們無法保證亞美利加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要做兩手準備。」錢聞淵點頭道:「大方向確定了,也該派一員特使去一回華盛敦了。」
「是否可以考慮再坐視一陣子?」常茲全忽然提出疑慮:「歐洲現在局面不明朗,疑雲重重,衝突恐怕就在這一兩年了。」
「再等等也有好處,咱們編練部隊跟造艦都要時間嘛,拖字決未必不行。」有人說。
「當斷則斷,不要拖。」錢聞淵不禁皺眉,又補充道:「上個月,日爾曼方面通過瑞士信貸銀行與我公使私下取得聯繫,釋放信號,希望派密使前來,商洽外交和貿易問題。」
錢聞淵的言下之意是歐洲的局面很快就會明朗了,用不了太久,是戰是和馬上就會見分曉。
這件事高度保密,在場的二三十人當中有一半人還不知情。
「密使?什麼時候到?」一名勛貴相當驚訝,但馬上就平靜下來:「日爾曼處在夾縫中,可以利用。」
「快了,就在這幾天。」錢聞淵悠悠道。
遠交近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亘古不變的道理。
在眾位軍政大員的辯駁與相互補充下,漸漸的,一條清晰的充滿霸權色彩的脈絡逐漸浮出水面。
「討論的很激烈嘛,大方向很清晰了,可謂雄心十足。」何維禎淡然一笑。
接著,何維禎看向皇帝,象徵性的問詢道:「陛下有什麼看法?」
這些年來,皇帝幾乎沒有參與過涉及到決策的政事。
沒有權力,還硬要摻和決策豈不是自討沒趣?
可是現在,皇帝在長久的默然坐視後還是開口了:「朕不反對,但有一個要求。」
哦?要求?
這倒是稀奇事。
見皇帝一反常態,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不知道這個要求會是什麼。
「陛下請講。」
「如果決定戰爭,必須進行到底,決不准半途而廢。」
若有所思的何維禎點點頭,鄭重道:「陛下所言極是,我等謹遵。」
現場陷入了持續十幾秒的沉默。
最終,何維禎一錘定音,宣布正式確定了大夏的對外戰略綱領。
一,建立安定的經濟圈,保證亞非暢通,杜絕威脅。
二,對澳洲建立實際控制,保證基礎資源充足。
三,占據舊大陸市場絕對主導權,瓦解歐洲製造業。
這一結果是以詔書形式確定的,得到戰時國防統制會議全體成員的贊同,通過後,效力上等同於臨時法案。
這個臨時指的是不正式載入憲法。
其實,如果沒有明確廢止,詔書無限期有效。
短則幾年,長則幾十年,大部分政策和布局都會圍繞綱領來設計。
三條主要綱領下其實還有很多細則。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不單是一份戰略規劃,更像是一份對主要列強下達的宣戰書。
如果嚴格遵循這一戰略,大夏的戰爭機器要迅速開足馬力,滿負荷運轉,不再局限於保衛現有勢力範圍。
雄心壯志,昭然若揭!
議事廳的氣氛頗為振奮,言談舉止之間,仿佛世界都將被踩在腳下。
嚴肅的會議來到了尾聲,大家開始閒談起其它事。
有人笑著問:「日爾曼方面是怎麼想的,再開戰,搞不好又要重蹈覆轍。」
先前那名勛貴擺手道:「我看未必,只要能向東拓展,或者跟拉西亞搞好關係,解決吃飯問題,還是能打下去的。」
眾所周知,歐戰後期,直接導致日爾曼帝國喪失戰意的就是糧食短缺,那場史稱蕪菁之冬」的饑荒。
「那又怎樣,照樣威脅不到不列顛,對付不了皇家海軍就沒有勝算,歐戰時公海艦隊多威武,日爾曼人現在就那麼幾條船。」
「可別提了,公海艦隊毫無意義,日爾曼人吃過虧了,要是還打造決戰艦隊,那才是缺心眼。」
正當大家整理文件準備散會時,忽然,一旁的常茲全輕咳了兩聲。
「且慢,正好今天諸位都在,再順帶強調一下南洋的事。」
何維禎抬眼看去,示意繼續說。
「石油問題還是儘快解決為好,北達油田的開發工作最快要後年才能見效,煤化合成油明年也就百萬噸產量,我心難安。」常茲全很嚴肅地說:「石油儲備現在維持在兩千萬噸,不少,但也不多,軍隊能否提早出兵?」
一道道目光匯集到了衛薄安身上。
「可以儘快,但快不了多少。」衛薄安如實答曰:「出兵南洋是一個整體化的行動,不可能只單獨進攻婆羅洲或蘇木達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