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腳踹飛狼王,我師妹天下無敵
夜風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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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石竹趴在那溫軟的背上,舒服的都要睡了。
這所謂的負重共鳴術,都是他瞎掰的。
純是因為腿軟走不動道,才臨時編出來的謊話。
身下這丫頭跑得太平穩,顛簸中帶著一股奇妙的節奏,這節奏讓人昏昏欲睡,連經脈乾涸的抽痛感都減弱許多。
劉石竹心裡嘀咕:「軟飯這東西,吃習慣了還真容易上頭。」
就在這時,後方荒林里傳來幾聲高低起伏的嚎叫。
嗷嗚。
叫聲里透著嗜血的意味,撕破了夜的寂靜。
「真是不消停,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剛剛醞釀出的睡意,蕩然無存。
偏偏這時,身下托著自己的那雙手力道有了變化,前行的步子也跟著慢了下來。
「師兄,有妖獸盯上我們了,你先下來歇息片刻。」
李如意的聲音傳來,看這架勢,是打算放他落地,自己去解決麻煩。
這哪行。
他連忙抬起胳膊,一把按住前面那單薄卻挺拔的肩膀。
要是現在雙腳落地,系統指不定怎麼判定任務失敗呢。
一想起那恐怖的懲罰,他後背就直冒冷汗。
扣除男性特徵,這還不如一刀殺了痛快。
「不可!」
劉石竹貼近李如意泛紅的耳垂,壓著嗓子急促開口。
「秘法正運行到關鍵周天,氣機全在你我交匯之處。」
「這力量正在你體內流轉,馬上就要凝結成氣旋。」
「此時若是雙腳落地,秘法便會徹底失效。」
「不僅如此,你我氣息必定當場紊亂,經脈逆行之下,非死即傷!」
說瞎話的本事他向來信手拈來,連個磕絆都不打。
這番義正言辭的話一出,李如意的動作立刻停下。
「師兄教訓的是,是如意思慮不周了。」
李如意的話語裡帶上了幾分自責。
「我只想著不能讓妖獸驚擾師兄療傷,卻忘了這功法的忌諱。」
「萬一害得師兄前功盡棄,如意萬死難辭其咎。」
聽到這話,背上的人總算鬆了口氣。
「知道就好,繼續往前跑,別理會那些畜生。」
沒等這口氣喘勻,李如意調動全身靈力,足尖在地上重重一踏,竟是剎住了腳步。
她非但沒有繼續往前跑,反而掉轉方向。
「你幹嘛去!」
眼瞅著兩人直直朝著狼嚎傳來的方向沖了過去,背上的人徹底看傻了。
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不能放下師兄,那便帶著師兄殺過去。」
「區區幾頭妖獸,也敢阻攔你我修道!」
黑暗中,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珠子冒了出來。
疾風狼群已成包圍之勢,這些畜生體型巨大,呲著慘白的獠牙。
李如意左手依舊用力托住劉石竹的腿彎,確保背上的人不會掉下,右手則反手抽出了腰間的劍柄。
錚。
赤龍劍出鞘。
她借著前沖的慣性,一道青色劍氣順著劍刃橫掃而出。
沖在最前的兩頭疾風狼連哀嚎都沒發出,便被攔腰斬斷。
血花在半空中灑開,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暴力的一幕讓劉石竹看得發愣。
這築基巔峰的修為果然非同一般,難怪當初在遊戲裡,這丫頭就是戰力天花板。
現在成了真人,戰鬥力更是兇悍。
吃軟飯怎麼了。
有這麼個能打的師妹護著,這軟飯能吃一輩子。
同伴的死激怒了剩下的狼群。
四周的草叢晃動,七八頭狼從不同方向同時撲上,利爪在月下泛起寒芒,封鎖了兩人的退路。
「師兄抓穩了!」
伴隨一聲清喝,李如意腳下步伐變得詭異,即使背著一個人,動作也沒有半分遲緩。
長劍在四周斬出一道道青色光網,劍氣縱橫交錯,將靠近的妖獸盡數逼退。
每次揮動必定帶起一蓬血雨,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場面慘烈。
劉石竹用力揪住那被汗水浸透的衣襟,整個人緊貼在平坦的背脊上。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添亂,哪怕周圍全是狼爪和腥臭的嘴巴,也要閉著嘴當個合格的掛件。
嗷。
一聲更渾厚的狼嘯響徹林間。
一頭體型龐大的巨狼從側後方的大樹上凌空撲下。
群狼之首出現了。
帶著腥風的血盆大口直奔兩人而來,要是被這一口咬實,兩人都得交代在這裡。
想要出聲提醒已來不及。
托住他的左手忽然加力,李如意腰部一擰,單腳站立為軸,右腿帶著呼嘯的風聲自下而上狠狠踹出。
砰。
包裹在道袍下的小腿不偏不倚地命中半空中的狼王腹部。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把那龐大的身軀踹飛十幾米遠。
狼王砸斷了一顆碗口粗的樹幹,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首領被一招放倒,剩下的疾風狼夾著尾巴嗚咽著四散奔逃。
前後不過幾息功夫,兩人便從包圍圈裡殺出了一條血路。
危機解除,前行的速度被提到最快。
李如意沒有片刻停頓,足尖不斷在地面點過,兩旁的樹木和怪石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殘影。
一百里的路程在全速衝刺下被迅速拉近。
夜幕深處,大虞國邊境小鎮的輪廓隱現在視野盡頭。
點點燈火在黑夜中亮起,指引著方向。
叮。
腦海中悅耳的機械音響起。
【新手扶持任務已完成。】
【當前進度百分之百。】
【任務獎勵強效止痛藥一瓶,已發放至系統背包。】
他趕緊喚出面板,便看到背包格子裡多了一瓶通體赤紅的藥劑。
這可是救命的東西。
有了這藥,總算不用再受那種折磨了。
隨著前方大路旁一塊殘破界碑的出現,狂奔的步伐終於慢了下來,最終穩穩停在界碑旁。
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覺到那急促的起伏。
後背的道袍早已被汗水打濕,緊貼在肌膚上,一路上全靠這丫頭撐著,確實難為她了。
「到了。」
李如意放下手臂,轉過身扶著界碑。
劉石竹鬆開一直用力揪著的衣襟,順勢滑落下來。
雙腳剛一沾地,乾涸經脈的劇痛再次席捲全身,這痛楚遠超之前,險些讓他直接跪倒在地。
這該死的後遺症。
要不是為了撐住大師兄的排面,他早就滿地打滾了。
他借著轉身整理道袍的動作,遮掩住自己扭曲的面部。
意念一動,那瓶赤紅的藥劑出現在掌心,他拔開塞子仰起頭,一口便將藥劑全灌進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