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師妹,師兄今天不想見血
前面不遠就是流雲鎮,劉石竹摸了摸肚皮,裡頭空的很,幹了一整夜,又在地下廣場跳了一套廣播體操,腿還沒徹底回力,肚子已經在叫喚了。
「走,買兩隻燒雞,再配一壺毛尖,今天師兄請客。」兜里揣著儲物袋,說話底氣都不一樣,李如意跟在旁邊聽到有吃的點了點頭。
「全憑師兄安排。」兩人腳步加快往流雲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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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了鎮子,劉石竹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往常這個時辰早市的攤子早撐開了,今天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街道兩邊的鋪子門板全插的死死的,窗戶也封上了,整條長街冷清空曠。
劉石竹瞬間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長街盡頭傳來哐當一聲,緊跟著就是一個男人的破口大罵。
他趕緊拉著李如意貼著牆根往前摸,兩人走到拐角處探頭一看,那家雲來客棧正往外冒著黑煙。
十幾個穿血色長袍的修士堵在門口,手裡拿著傢伙把街口堵的嚴嚴實實的,帶頭的是個大塊頭,他左臉上一條刀疤從眼角拉到下巴,這人手裡正拋著一塊鐵牌玩。
劉石竹定睛一看,臥槽,那正是他昨晚扔給光頭修士的清風觀令牌,那刀疤臉當即揚聲吼了一嗓子。
「全給我進去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清風觀的人給我翻出來弄死。」
幾個血袍修士提著兵器就衝進客棧,裡頭頓時傳出夥計的慘叫聲,還有瓷器落地碎裂的噼里啪啦聲。
劉石竹躲在牆角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的十分精彩。
這特麼造了什麼孽,昨天才用那破牌子擋了一次禍,今天仇家居然就直接找上門來了,清風老賊生前到底禍害了多少人,這黑鍋全叫他一個人背著,連帶著吃燒雞的念頭也徹底泡湯了。
李如意立刻將右手搭上赤龍劍的劍柄,青色劍氣直接從劍鞘邊緣滲了出來,她偏過頭壓低聲音。
「師兄,這就是清風觀的仇家嗎?」
劉石竹揉了揉腦門在心裡盤算著怎麼脫身,那刀疤臉一看就是個硬茬子,後頭還跟著十幾號人,真要硬碰硬全靠小師妹一個人扛,勝算是有但絕對是個大麻煩,他趕緊伸手按住李如意的手腕。
「先別動,咱們看清楚情況再說。」
劉石竹這話音還沒落下,那刀疤臉竟然直接轉過身,那兇狠的眼神直接掃向他們藏身的這個牆角。
「什麼人在那邊。」
「給老子滾出來。」鐵牌脫手甩了出來,直奔劉石竹面門。
李如意拔出半截赤龍劍,青芒一閃,鐵牌從中劈成兩截,這下徹底沒法藏了。
十幾道視線齊刷刷的落過來,刀疤臉上下打量了下劉石竹和李如意,嘴角扯了扯說道。
「果然是你們這兩個臭道士。」
「兄弟們,把這兩個臭道士拿下。」血袍修士們圍上來,把退路堵死。
劉石竹嘆了口氣,把手背在身後,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他轉頭看向李如意說道。
「師妹,為兄今天不想見血,你去給他們講講規矩。」
刀疤臉掃了劉石竹兩眼,哈哈大笑出了聲。
「喲,清風觀真沒人了?大清早以為碰上硬茬子,搞了半天是個病秧子帶個黃毛丫頭,遇點事讓小丫頭片子頂著。」
「全指望女人保護,八成是個吃軟飯的,這道袍趁早脫了,回家種地去吧。」
劉石竹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平平的,沒有半點被戳中的意思,這幫人完全不懂,能吃軟飯那是真本事,有頂級打手跟著還不知道用,才叫腦子有病。
「我師妹出手是給你們留臉面。」
「本座要是親自動手,你們連站著喘氣的機會都沒有。」他頓了頓語氣不緊不慢。
「上天有好生之德,趁早哪來的回哪去,免得一會大家都難看。」
刀疤臉朝地上啐了一口,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堆。
「少廢話,今天非把你們的皮扒下來不可。」長戟在半空掄了一圈,帶起一陣風聲。
「在流雲鎮這片地界,還沒人敢跟血煞幫叫板,兄弟們,給我上,把這黃毛丫頭拿下。」
十幾個血袍修士拎著傢伙怪叫著沖了上來,李如意站在原地一步沒動,大拇指在劍柄上輕輕一推,秋水劍出鞘劍刃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她朝正前方橫向揮出一劍,劍光貼著地面掃了過去,砰砰砰,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直接砸在對面的牆上,趴在地磚上大口往外吐血,腿腳抽了兩下,再也爬不起來。
街邊有幾個探出腦袋的街坊,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
「這女娃娃什麼修為,一劍全放平了?」
「那可是血煞幫的精銳打手,真是見鬼了。」
「清風觀什麼時候招了這種狠角色。」旁邊賣包子的老頭縮在門縫後面直搖頭。
「我早看出這兩人不簡單,尤其那個男的,你瞧他遇事半步沒退,這份氣度,八成是哪路隱世高人。」
劉石竹聽著這些話心裡舒坦了不少,借著師妹耍威風,連路人都主動幫著往上捧,這高人人設真是越立越穩,街上也逐漸安靜下來。
剩下的血袍修士一步沒敢往前挪,手裡舉著兵器,舉也不是,放也不是,刀疤臉盯著地上那幾個同伴,腦門上的汗直往下淌,手裡的長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一根木棍。
今天算是徹底踢到鐵板了,撲通一聲,這漢子兩膝跪地,腦門磕在青石板上,結結實實。
「姑奶奶饒命,是我們瞎了眼,衝撞了高人,求您高抬貴手。」
後頭那群手下見老大跪了,跟著撲通撲通全跪下來,磕頭聲響成一片,劉石竹從李如意身後走出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刀疤臉跟前,抬腳踩在那半截斷戟上。
「現在知道求饒了。」
「咱們清風觀向來講和氣生財,你們倒好,大清早來打打殺殺,這很不好。」他轉身指了指身後燒的半焦的雲來客棧。
「人家好好的客棧被你們拆了,街坊鄰居嚇的連早點都不敢出來賣,兄弟做事不地道啊。」
刀疤臉抹著汗連連點頭。
「大爺教訓的對,我們一定改。」
劉石竹撇了撇嘴,鞋底在地磚上蹭了兩下。
「光嘴上管什麼用,砸壞東西還驚擾了本座吃早飯的雅興,這客棧的維修費,還有這精神損失費,你們準備怎麼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