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師兄,你就這麼怕我?
青天宗前院,劉石竹把最後一筆帳算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統子,確認一下,明天能調動的額度還剩多少?」
【當前可用額度:一萬三千六百點。】
「一萬三……」
劉石竹摸了摸下巴。
夠買幾個一次性大殺器,但絕對不夠硬剛金丹後期的王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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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二虎和鐵柱的吆喝聲。
「趕緊的趕緊的,把後山陷阱都檢查一遍。」
劉石竹聽著外面的動靜,端著茶杯走到門口。
就看見八大金剛正忙著搬獸夾、削木樁、往箭頭上抹麻藥。
「師父後山陣法檢查完畢,今晚別說人,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
「乾的不錯。」
劉石竹從袖子裡掏出布袋扔了過去。
「諾,每人十塊靈石,今晚好好休息。」
鐵柱接過布袋掂了掂,眼睛亮了。
「師父威武,俺鐵柱這輩子跟定您了。」
二虎湊過來撓著頭。
「師父,明天打完了,俺能不能請半天假?」
「幹嘛?」
二虎憨笑:「去鎮上買套新衣裳。俺娘托人帶信,說給俺說了個媳婦,讓俺打完仗去相看相看。」
劉石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明天打完,准你三天假。」
「謝謝師父,俺明天一定多殺兩個青雲宗的狗賊。」
八大金剛揣著靈石散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
劉石竹站在台階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把杯子裡涼透的茶一口喝完。
「師兄。」
李如意從陰影里走出來,懷裡抱著秋水劍。
「你怎麼還沒睡?」
「如意睡不著。」
她走到劉石竹身邊站定。
月光打在兩人身上。
「明天……」
李如意聲音很輕。
「明天不管發生什麼,如意都會擋在師兄前面。」
「打住。」
劉石竹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少說這種晦氣話,你師兄我是什麼人?那是連天道都敢薅羊毛的男人,區區一個青雲宗,能把我怎麼著?」
李如意捂著腦門,嘴角翹了一下。
「師兄說的是。」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睡覺,明天打起來你要是犯困,我可真把你扔出去當肉盾。」
李如意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
「師兄。」
「嗯?」
「青陽草種子的事……」
「我說過了。」
劉石竹沒回頭,雙手插在袖子裡。
「你是我青天宗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種子是你的,誰想搶,先問問我的黑棍答不答應。」
李如意沒說話。
她握緊劍柄快步回了屋。
劉石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
渾身酸痛。
這兩天不是裝逼就是打架,這副鍊氣一層的小身板快散架了。
他看了眼後山的方向。
靈泉浴池應該空著,大半夜的,那幫憨貨肯定都睡了。
「泡個澡解解乏。」
他溜達著往後山走。
靈泉浴池是花了兩百額度從系統商城租的,露天池子,三丈見方,池底鋪著溫養經脈的靈玉,水是天然的溫泉,常年冒著熱氣。
平時白天是弟子們的最愛,現在夜深人靜,水面飄著薄霧。
劉石竹脫了外袍,只穿著一條大褲衩踩著石階滑進水裡。
「嘶——」
他舒服的倒吸一口涼氣。
熱水漫過腰,蒸的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他靠在池壁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過著明天的計劃。
御獸宗已經廢了,碧霞宮還在馬桶上掙扎,鐵劍門正滿山挖藥還債。
現在就剩青雲宗本部。
王霸天,金丹後期。
自己這邊,一個築基期的師妹,八個鍊氣期的憨貨,外加一堆從系統那倒騰來的坑爹道具。
「怎麼看都是送死局啊。」
劉石竹嘟囔了一句,把腦袋往水裡沉了沉。
水霧很濃。
他伸手抹了把臉,睜開眼睛。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池子對面水霧散去了一些。
一個人影靠在池壁邊,只露出腦袋和半截肩膀。
那張臉,他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李如意。
她顯然也泡了有一會兒了,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臉上被熱氣蒸的紅撲撲的。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浴袍。
布料很薄很軟。
被水一泡全都貼在了身上。
鎖骨以下是起伏的曲線。
劉石竹視力現在比普通人強很多,他甚至能看到水珠順著她脖頸滑落沒入領口。
「咕咚。」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李如意猛的睜開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
足足三秒。
李如意的臉先是一白,然後刷的紅透了,連脖子根都泛著粉色。
「師……師兄?!」
她條件反射的想站起身。
身子剛抬起兩寸,又猛的想起什麼,噗通一聲坐回水裡。
水花濺了她一臉。
她雙手死死捂著胸口,整個人縮在水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羞、有慌、有不知所措,還有一絲劉石竹看不懂的東西。
「你……你怎麼在這兒?!」
劉石竹也慌了。
他雙手撐著池沿想爬上去,然後又想起自己只穿了條褲衩,趕緊縮回水裡。
「我、我以為這時間沒人!」
「如意也是!」
「你不是說明天要早起練劍嗎?怎麼跑來泡澡?」
「師兄不是說今晚要研究玉簡嗎?怎麼也在池子裡?」
兩人同時對質又同時閉上嘴。
水霧飄過。
劉石竹看見李如意的耳垂紅的快要滴血。
她整張臉都藏在水裡,只露出額頭和眼睛。
劉石竹突然覺得自己鼻子有點癢。
他伸手一摸。
草。
又流鼻血了。
「師兄你流鼻血了!」
李如意往前劃了一下又想起什麼,趕緊退回去。
「你是不是……是不是又餘毒復發了?」
「對!餘毒!絕對是餘毒!」
劉石竹仰頭捏著鼻子瓮聲瓮氣。
「上次排毒沒排乾淨,這會兒泡熱水把毒氣逼出來了。」
李如意咬著下唇。
她知道不是餘毒。
上次在暖閣,師兄也是因為看了她才流那麼多血。
但師兄寧可說自己是餘毒也不肯說出真相。
是為了維護她的名節嗎?
她心跳的很快,呼吸有點急促。
浴池裡飄著白霧。
兩人隔著三丈水面誰也不敢動。
安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師、師兄……」
李如意率先打破沉默,聲音發顫。
「你能不能……先轉過去?」
「如意想上去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