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威脅和求助
「有美人相邀,豈有不去的道理。」
蘇銘正愁選哪一家酒樓,把酒多賣出去。
她就來了,這倒是正中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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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孫挽玉美眸中頓時閃出光彩。
「那就恭候老闆大駕光臨了,小女子這就回去準備。」
周圍幾個掌柜此時欲言又止。
他們也想上來攀關係,可大量購買蘇銘美酒的辦法已經被用過。
這會兒舔著臉上來,未免太過下作。
可若是讓孫挽玉摘了桃子,以後他們勢必會被壓一頭。
就在他們躊躇之際,王啟明的人已經帶著剩下的錢抵達。
「這是剩下的一萬兩銀票,清點一下吧。」
王啟明雖然在蘇銘這裡解決了燃眉之急。
付出的代價卻非常大。
蘇銘讓小翠接過銀票數了數,數目沒問題。
這才安排焦符從府上將剩下的酒運過來。
數錢的過程中,蘇銘發現王啟明拿了東西,自己卻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於是詫異的抬頭看著他。
「王掌柜,還有什麼指教?」
「哼。」
王啟明不悅的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怨念。
「蘇老闆,我知道你這酒不錯,可若是一直都按照這個價格賣,恐怕沒有人敢買。」
「是,今天這個價格只是為了給你。」
蘇銘認真點頭,說出的話卻幾乎要讓王啟明吐血。
但王啟明沒有動怒,他留在這裡,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觀閣下釀酒之法很不錯,奈何攤子太小,難以施展抱負。」
「我春風樓倒是有些城外的酒坊,實力雄厚,若是蘇老闆有興趣,可與我攜手……」
「別了。」
還沒等他說完,蘇銘便擺了擺手。
王啟明仍舊保持平靜,低聲對蘇銘道:
「這釀酒之法,我也可以給蘇老闆一筆銀子,和一成乾股,日後賺了錢,一定有您一份。」
「一成乾股?」
蘇銘冷笑起來。
拿了自己的東西,春風樓竟然厚著臉皮吃九成。
只給自己留一成。
太不要臉了!
想到這些,他也懶得和王啟明廢話。
「釀酒之法,我是不會給任何人的,王老闆別做白日夢。」
「你……頑固不化!」
「王掌柜也可以將我這番話告訴其他酒樓,從我這裡買可以,但想從我這裡買走制酒法,絕無可能。」
蘇銘的回應直截了當,斬斷了所有的合作念頭。
他要做的生意,是覆蓋整個大武,甚至更遠的。
只是京城裡的一座小小酒樓,就妄想染指他的技術。
以後走南闖北,隨便遇到個生意人都這樣要。
自己哪有那麼多技術交出去!
王啟明終於怒了,氣的指尖微微顫抖,臉色陰沉的威脅道:
「只是種酒罷了,你要真想這樣把持著,不給任何酒樓機會,信不信我讓你在京城裡任何酒樓都賣不出去!」
「你沒這個本事。」
蘇銘笑著搖了搖頭。
這點威脅在他看來,就像笑話。
「好,你給我等著!」
王啟明今天虧了萬兩白銀,還被蘇銘連番折辱。
此刻他心中的怒意宛如火山噴發。
很快,他便將蘇銘的意思,跟幾個一同回去的酒樓掌柜說了。
聽到蘇銘不願意合作,甚至要一直自產自銷。
眾人都有些不悅。
「一壇酒罷了,真以為是傍上了什麼金山銀山?」
「這蘇老闆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對了,你這批酒交給朝廷,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需求,要不咱們聯合起來,晾那蘇銘一段時間?」
這時,百味齋的掌柜忽然開口。
這句話幫王啟明說出了心聲,他連忙接話。
「我也是這樣想的!這小子就是被慣得了,這樣下去他肯定還會時不時的坐地起價,苦的還是咱們!」
「王掌柜的意思是?」
「咱們約定好,都不准進購他的酒了,等他的酒做出來賣不出去,自然就會找咱們服軟!」
王啟明眼神閃爍,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恨意。
「好主意!」
「我也贊同!」
一眾京城中的大酒樓掌柜紛紛點頭。
但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說道:
「咱們可以不買他的酒,可孫挽玉今晚不是要請那小子吃飯嗎?」
「放心,我有辦法,就算她手上有酒,也賣不出去!」
王啟明淡淡開口,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只要咱們齊心協力,不出三天,就讓這小子的酒在市場上銷聲匿跡!」
傍晚,蘇銘讓小翠先回府上。
自己則是來到望月樓。
還沒進門,便看到孫挽玉換了一身衣服,還抹上了一層淡妝,站在門口等待著自己。
「蘇老闆,您能來這裡,真是讓我們望月樓蓬蓽生輝。」
孫挽玉帶著蘇銘,直接上了三樓。
這裡只有一個房間,也是整個望月樓最好的房間。
各式菜餚已經擺上桌。
孫挽玉親自坐在蘇銘身邊,笑盈盈的倒了一杯酒。
「這是您的狀元酒。」
蘇銘微微點頭,笑著道:
「孫掌柜今天喊我來此,是為了合作的事嗎?」
「是的,希望蘇老闆能給望月樓一個機會。」
「我今日和他們說過,不會將釀酒之法拿出。」
蘇銘不願繞彎子,直截了當的搖了搖頭。
孫挽玉的臉色頓時一僵。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道:
「不管您是怎麼看待這些酒樓的,但我望月樓一定是所有酒樓中最有誠意的,您想要什麼價碼都可以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的,都會答應您!」
「……這是何意?」
蘇銘眉毛一挑。
只是剛說了兩句,對方竟然就直接交底了。
這幅急切的樣子,很不尋常。
孫挽玉通過今日買酒,察覺到蘇銘是個直截了當的人。
於是沒有隱瞞,將自己酒樓的情況全盤托出。
「望月樓以前是能在京城排進前三的酒樓,現在卻淪落成風塵之地。」
「自從我接手後,開始走了下坡路。」
提起這件事,孫挽玉就很心痛。
望月樓是她父親留下的產業。
幾年前父親驟然離世,家裡亂成一鍋粥。
她費盡心思,才終於將望月樓爭奪到手。
奈何自己一介女流,未曾涉足此道,難以維持局面。
以至於現在只能招收名妓,逐漸多了不少唱曲跳舞的節目,才勉強能留住一些老客。
卻仍舊難言頹勢,酒樓每況愈下。
京城中不少酒樓的人,都在等著看她們望月樓的笑話。
甚至有人直言,她的望月樓撐不過三年。
這也是為何孫挽玉願意當著眾人的面,拉下臉來討好蘇銘。
「狀元酒,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機會。」
「只要您能答應,讓我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