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丞相之託


  入夜,一名身穿蟒袍的老人緩緩走進宮中。

  過往之人,不管是宮內的太監宮女,還是侍衛親軍。

  見到他時紛紛低頭躬身行禮道:

  「曹丞相。」

  一路上暢行無阻,曹師道很快來到後宮。

  「勞煩通報陛下,就說老臣來拜訪。」

  「是。」

  青兒在看到對方後,頓時滿臉警覺。

  「陛下,曹相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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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輕質薄紗,剛在宮女侍奉下沐浴完畢的,準備入睡的凰傾顏。

  在聽到曹師道的名字後,頓時柳眉微蹙。

  招了招手,青兒立刻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來一件袍子披在凰傾顏身上。

  「讓他進來吧。」

  「是!」

  曹師道邁著老邁的步伐,緩緩進入殿內。

  「陛下。」

  「曹相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曹師道笑了笑,蒼老的臉上皺紋擠到一起。

  「老臣聽聞今年秋獵後,會照例舉行詩文會,奪魁者可讓陛下幫忙做一件事。」

  「是。」

  凰傾顏對人才極為寬容,也願意多加培養。

  若是詩文會能奪得頭籌,幫忙做一件不傷天害理,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也不算什麼。

  「老臣手下有個東南運鹽使的位置,最近急需人才。」

  「恰逢曹遠與陛下還未成婚,若成婚之前,他仍是庶民身份,怕是不太好看。」

  「陛下以為呢?」

  說到這裡,曹師道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想借著詩文會的名頭,為自家兒子謀求運鹽使的職位。

  可朝廷中誰都知道,這東南運鹽使的權利有多大。

  鹽鐵這類東西,和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

  現在對方開口說是要個官,可已經不是謀求一官半職那麼簡單了!

  如此重要的位置,不亞於是在大武財政上撕開一條他們曹家的口子!

  可如今曹師道在朝中如日中天。

  如今深夜到訪,索求職位,還提及婚事。

  凰傾顏只能沉默。

  半晌後,她開口道:

  「奪魁者才能提要求。」

  「是,犬子會努力奪魁的。」

  曹師道微微點頭,顯然已經對奪魁做了不少準備。

  「那就等奪魁後商議吧。」

  凰傾顏冷冷道。

  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他曹師道有準備,自己這裡也未嘗沒有高手。

  一念及此,凰傾顏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那個拂袖離宮的身影。

  曹師道笑了笑,他的權利足夠在模稜兩可時候,將其扭轉到符合自己利益的發展上。

  「有陛下這句話,老臣就放心了。」

  「今日就到此吧,朕累了,青兒,送曹相出宮!」

  凰傾顏被噁心了這一遭,半句話都不想再和曹師道多言。

  當即揮手讓青兒將人送出宮。

  在曹師道離開皇宮後,她心中思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想著想著,忽然抬頭:

  「原來如此,把今年東南鹽稅帳冊拿來!」

  ……

  蘇銘這幾日一直在府內算帳,每天跑去跟京城內的投資者結算短期的分紅。

  空閒時就修行焦符教的武功,六合大槍已經耍的有模有樣。

  除此之外,內功風雷勁的修行也進步神速。

  聞人月專門為他調配了一些習武所需的藥材。

  有個詞叫窮文富武,光是弄來這批藥材就花了數百兩銀子。

  這還只能用一兩個月。

  在有了聞人月這種大師的專門協助。

  蘇銘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風雷勁在經脈中已經流轉時,已經略微有了感覺。

  內勁增長到了三根髮絲粗細,體力有了大幅度增長。

  練習六合大槍一天下來只有熱血奔涌,疲勞感卻大幅減少。

  「這麼努力啊。」

  不知何時,聞人月來到後院笑眯眯的盯著蘇銘。

  「鍛鍊一會。」

  蘇銘抬手將長槍插在地上,長槍瞬間就沒入地面三寸,穩穩釘在地面。

  走到水缸旁邊拿著水瓢,用被太陽曬了一天,仍有餘溫的水在身上潑了幾瓢降溫。

  聞人月走上前,將手帕遞給他,隨後便坐在他身邊低聲道:

  「出了點事,你的船有幾條了?」

  「兩條,等這一趟牛二回來,就再添一條。」

  蘇銘的狀元酒之前一直都在克制的生產,七座酒坊生產出來的賣不完。

  但有了航路開通,後面就可以大量售賣。

  兩艘船肯定是不夠的。

  因此他準備多添一些,最好是能組成一個五六艘船的船隊。

  「不夠。」

  聞人月好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焦慮。

  「三艘大船還不夠?你要幹什麼。」

  「曹師道那個老王八,這兩日把東南運鹽使調任,位置空了出來,看樣子是要安排自己的人手。」

  「東南運鹽使都敢拿,朝廷沒人管了嗎。」

  作為整個大武最重要的幾個食鹽產區,東南運鹽使負擔的是整個東南的鹽產,每年光是給朝廷提交的鹽稅,都高達數百萬兩銀子。

  很多朝廷的財政缺漏,都是由他們補上的。

  若是這個位置被曹師道把持在手裡,他在朝中就真的要呼風喚雨了。

  「兵部不願意,禮部和戶部也接連上疏,現在曹師道按著不讓今年季末的官鹽上船,沒有他的批覆,所有東西都擱置在此了。」

  「若是你有運鹽的實力,這一趟我是想交給你的。」

  聞人月現在能信任的只有蘇銘。

  朝廷雖然管理著官鹽的運輸,可下面寄生在這條脈絡上的勢力盤根錯節。

  一方不滿,就會影響朝廷的財政。

  多年來這些事都是兵部禮部和戶部一起,和曹師道來協調的。

  現在負責牽頭的曹師道忽然站出來,要把持所有。

  誰也不願意。

  「陛下那邊怎麼說?」

  「不知道,但陛下至今都未曾公開表示過東南運鹽使的委任。」

  根據聞人月的描述,凰傾顏應該也是在和曹師道僵持的階段。

  現在不管是安排哪一方的人坐在這位置上,都會引起軒然大波和其他派系的瘋狂報復。

  在聞人月的勸告下,兵部甚至已經準備做好承擔責任的準備。

  他們想安排部隊,直接將官鹽運進京城。

  到時候再由凰傾顏做決斷和分配。

  就是擔責,凰傾顏不會對他們做出實質性的懲處,還能反制曹師道。

  這樣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就算曹師道也不能多說什麼。

  就在兩人商議之際。

  小翠從前院趕來。

  「聞人小姐,少爺,朝廷來人了。」

  「幹什麼的?」

  「好像是送請帖的。」

  蘇銘和聞人月對視一眼,朝著前院趕去。

  剛來到這裡,便看到了青兒。

  「聞人將軍,蘇銘,這是詩文會的請帖。」

  青兒今天看到蘇銘時,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居高臨下。

  這幅正常的樣子,甚至讓蘇銘有些詫異。

  但又一件事更讓他疑惑。

  「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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