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潑髒水
「這個混帳。」
曹師道府上曹遠此刻滿臉的陰沉,猛得砸碎了手中的白玉盞。
玉盞落地,瞬間崩碎成了無數碎屑。
幾名下人慌忙的走上前打掃。
曹遠則是看著面前匯報的手下。
似乎還有些不解恨,幾個大巴掌接連不斷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你們這群廢物,過去之前難道不留人盯梢嗎?軍隊到位了,竟然還不跑?」
「這金老三也是個王八蛋,他憑什麼兜里能隨隨便便掏出三萬兩銀子?他昧了我曹家多少錢?」
在曹遠眼裡,金老三今天就是死在那邊也無所謂。
但有一點。
就是不該把錢給蘇銘!
雖然外界不知道是自己安排他過去的。
可只要細心之人經過調查就能發現。
金老三背後站著的就是自己!
現在金老三不僅被趙飛修理了一頓,還拿出了這麼多銀子賠出去!
這完全就是把自己的面子放在了地上摩擦。
以後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自己怕了那蘇銘!
這是曹遠絕對不能容忍的,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就像是被刀子刮過。
「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發泄了一通後,曹遠坐在了椅子上,目光陰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想了想之後,他當即寫了幾封信。
「把這些送到戶部的杜明達,禮部的盧元茂……」
隨著他迅速做出安排。
一場針對蘇銘的圍剿也在不知不覺間開始。
幾日後,蘇銘接到了李青蓮的回信,說他已經抵達了東南。
現在正著手處理運鹽的事。
在信中,李青蓮跟蘇銘講了他們手中現有的官鹽。
需要七十條以上的船隻,才能跑得動。
按照以往來講,需要跟各地的船頭協商。
讓他們各自出船,湊夠七十條。
但李青蓮了解蘇銘的實力,想讓蘇銘一口氣把這七十條船全都拿出來。
這樣他需要應付的人就少很多了。
否則這家出三條,那家出四條的,。
需要應對的船頭多不說,算起帳來也麻煩,蘇銘對於這個要求自然是舉雙手支持的。
當即寫了一封信,交給小翠。
「去把這封信送到驛站,快馬加鞭送到東南李大人手裡。」
「是!」
蘇銘自己則是回到瞭望月商行。
這幾日金老三已經全線撤退,整個碼頭上也沒有了任何威脅,所有船頭都可以在蘇銘的庇護下自由的做生意了。
「金老三死了。」
這時,牛二忽然跑到蘇銘面前,低聲開口,臉色嚴肅。
「什麼?怎麼死的?」
牛二立刻把自己接到的消息跟蘇銘描述了一遍。
根據他的了解,前幾天和蘇銘的最後一次爭鋒失敗後。
金老三就再也不想管碼頭的事了,準備灰溜溜的帶著家眷離開京城。
這件事當時還在碼頭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不少船頭得知金老三要離開,全都慶祝了起來。
當天晚上甚至還多喝了好幾壇酒。
可是在昨天,金老三一家十幾口人,被發現死在了城外的一處城牆下。
其中金老三的死狀尤為慘烈,手腳筋都被人挑去。
至於他的家財,也盡數不翼而飛。
「曹家下手果然狠辣。」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將金老三當做了一個斂財的工具。
在這個工具沒有了任何的用處後,就會被無情的拋棄。
他甚至連自己多年來積攢下的財富都帶不走。
「碼頭上幾天人心惶惶,蘇先生,您要不要出面穩定一下局面?」
牛二這幾天已經察覺到了,不少的船頭都低調了很多。
尤其是原先還在大罵金老三的人,此刻也全都噤若寒蟬。
生怕對方的事情會波及到自己。
「這樣吧,你召集所有貨船的船頭,今天晚上來望月樓吃個飯。」
「好嘞!」
當天晚上,牛二就叫來了三十幾個船頭,在望月樓的二層包下了三個雅間。
狀元酒被一壇一壇的接連抱上樓。
蘇銘也很快抵達了現場,剛一看到蘇銘不少船頭就立刻從房間中走出,開口攀談。
「蘇老闆,今天你把我們喊來,是不是有什麼好事要跟兄弟們說啊?」
「我們聽說你已經有了運官鹽的路子,要是需要船隻的話,可以直接跟我開口,我隨時奉上貨船。」
「蘇老闆年輕有為,真是我輩楷模啊。」
說著說著,人群中的誇讚和吹噓就開始接踵而至。
看著眾人從談事情逐漸演變成了對自己的吹捧。
蘇銘立刻擺了擺手,隨後將眾人全都喊進了房間裡。
「諸位,望月商行想跟你們簽訂長期的用船協約,如果各位有興趣,今天晚上咱們可以商議一番具體條約。」
「待遇方面各位可以放心,只要是市面上合理的價格,你們儘管開口,我都會同意。」
蘇銘之前一直都是有運貨的要求了,再給一眾船頭安排。
這還需要當場再找人找船。
中間協調的時間和成本就非常的高。
在即將開始幫李青蓮運輸官鹽時,他準備將在場的不少船頭全都簽下來。
這樣以後就能夠穩定地使用他們的貨船。
這些船頭們也不用害怕自己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不可能出現船隻放在那裡,沒有活乾的情況。
經過了一晚上的商議,蘇銘成功定下了跟十四家船頭的合作。
湊了五十多條貨船。
李青蓮需要七十艘剩下的再找一些船頭補足就行了。
「明天各位就可以裝著狀元酒和香水一路南下了,等到東南地界,按照李大人的安排,裝滿官鹽運到境內各處。」
酒足飯飽,蘇銘也開始給他們安排起了任務,在場所有人都滿臉的喜悅,幹了這麼多年活。
沒想到竟然能攀上朝廷的關係,甚至做起販鹽生意的一環。
真是如夢似幻啊。
這天晚上,所有船頭雖然喝了大酒,但卻都興奮的沒有睡覺。
反倒是回到了船上,開始收拾船艙,為運輸官鹽做準備。
在他們這邊一片紅火之際。
一摞奏摺,也在深夜擺在了凰傾顏面前。
「彈劾……東南運鹽使?」
凰傾顏伸出青蔥玉指,隨意的拿起一份奏摺,眉頭深深皺起。
「獨斷專權?」
她有些詫異,再度拿起其他奏摺。
唰唰的翻動著奏摺里的內容。
發現這朝廷之中只要有的罪名,幾乎都被羅列在了李青蓮頭上。
「貪贓枉法,中飽私囊……?」
「好,好啊……!」
凰傾顏被氣笑了,甩手將這一摞奏摺扔在了旁邊的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