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砸碎飯碗


  蘇銘原本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的。

  

  對方欺人太甚,那就不能怪他了。

  「好多單子全都退了,不讓咱們接了。」

  這個時候幾個闖幫的成員忽然跑了回來,跟蘇銘匯報了他們在京城裡遭遇的局面。

  雖然在其他周邊的城鎮,還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可在京城裡,只要是有人想針對闖幫,還是很輕鬆的。

  「無妨,明天我來解決。」

  蘇銘淡淡開口,讓眾人全都做好運東西的準備。

  第二天。

  望月商行門口就立起了一個牌子。

  「寄快遞,超低價!」

  「什麼是快遞啊?」

  看到這個牌子,周圍不少人都好奇的駐足。

  由於望月商行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

  因此很多人在看到他們推出了新的活動後。

  都忍不住瞧一瞧,生怕是錯過了像多金券和多銀券那樣的機緣。

  「京城周邊三百公里範圍內,重量在三斤以下的物件,只要想寄送的,全都可以拿來給我們,超過三斤的,就需要每斤再多給五文錢!」

  蘇銘以前就想過這個快遞的模式。

  之所以在各地建設倉庫,也是為此做出的鋪墊。

  只要有了倉庫就可以儲存貨物,這些發出去的快遞,到達各地後就可以先存放在倉庫中設好編碼。

  到時候在城門前張貼告示。

  將收穫人的名字和編碼全部都寫上去。

  那些有了快遞的人,就可以去自己在各地的倉庫自取。

  只需要報上名字,再對暗號就行。

  為了做好區分,防止別人冒領,則是需要找本地的官差。

  讓他們來查驗戶籍,這樣就能夠確保每個名字和對應的快遞編號。

  為此,蘇銘需要多花一些銀子的成本。

  但在前期這都是正常投入。

  十幾輛馬車,每輛能運幾十上百件貨物,配合各地倉庫,以後哪裡還有這些鏢局和武師們吃飯的空間?

  「這麼便宜?鏢局走一趟可是要好幾十兩銀子的,你們這真是太厲害了!」

  「我想試試,我家相公在隔壁的鵬城進貨,還缺三十兩銀子,能幫忙嗎?」

  「都可以。」

  蘇銘坐在門口,淡淡的開口,來者不拒。

  很快這個消息就在京城中傳開了,不少人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寄出了快遞。

  有書信,小物件,還有銀子之類的。

  蘇銘讓孫挽玉帶人將其迅速分類,裝上馬車,運往周遭的倉庫。

  有些地方只有一兩件商品過去,但這也沒關係,因為馬車上空出來的位置還可以裝狀元酒。

  蘇銘此舉幾乎一口氣斬斷了很多鏢局的業務。

  為了防止他們在半路上使壞,蘇銘這次甚至安排了所有闖幫成員傾巢而出。

  每一路的人手,都是以往的三倍。

  至於他們的幾所酒坊,則是又找來了此前從軍隊中退下的百戰老兵。

  蘇銘甚至還扛著風險,為他們準備了一批武器,這是真刀真槍的玩意兒。

  接下來如果他們真的動起了手,就要見血了。

  在望月商行一片輝煌,名動京城,快遞行業也興起之際。

  各大鏢局的總鏢頭也在此時找上了曹遠。

  「曹公子,我們是真沒辦法了,上次打了他們的人一頓,沒想到遭到了這樣瘋狂的報復!」

  「蘇銘這個舉動是直接要砸我們所有人的飯碗,以後只有他一個!」

  「現在我們這些鏢局手上可沒有各地的倉庫,只能他來做這種生意,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他們現在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輾轉反側的思索著該如何應對蘇銘。

  可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這一招根本無解。

  這幾個月以來,蘇銘不知不覺間已經向外拓展出數十條商路,和數不清的倉庫。

  之前很多人都覺得他專門購買倉庫來存放狀元酒。

  簡直是脫褲子放屁,沒什麼大用。

  其實他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只是還沒有實施。

  現如今看來,他已經徹底堵死了所有人的運貨方式。

  小件的物品,根本不需要鏢局來運輸,交給望月商行就好了。

  大件的物品則是加點錢,繼續讓望月商行來辦,花的錢要比找鏢局的人便宜太多。

  蘇銘甚至還推出了一個叫做保險的東西。

  只要在寄出快遞的時候多花三文錢。

  到時候自己的東西在沿途中丟了,那他就可以按照東西的價值全額賠付!

  這些新奇的想法,還有驚人的手段,讓其他鏢局就是拍馬也難及。

  「這……」

  曹遠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總鏢頭都如此的憤怒和迷茫。

  此時就算是他們想找自己做主。

  可曹遠連官職都沒有。

  能力方面更是平平。

  若不是因為曹師道的關係,他草包本色就會顯露出來。

  沉默了片刻後,他低聲道:

  「罷了,我去找父親。」

  聽到他所說出的這句話,所有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幾分期待的光彩。

  他們在來之前就沒有抱著曹遠能解決事情的想法,大部分人都還是指望著曹遠身後那位權傾朝野的曹相。

  這才是真正能解決問題的人。

  在把他們打發走之後,曹遠早早的來到了曹師道的書房中等待著。

  從下午一直等到了晚上,才看到父親踏著老邁的步伐從宮裡歸來。

  「咳咳……」

  剛進房間,他便忍不住捂著嘴,低聲咳嗽了幾聲。

  曹師道是個極為謹慎的人。

  就連生病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這幾日雖然染了風寒。

  卻在外面從來都沒有展露過病情。

  就連咳嗽也是回到了自家書房之後,才終於敢放開咳出幾聲。

  但是咳著咳著,他忽然發現不對勁。

  神色一頓,皺著眉頭看向了屏風後面。

  「誰在那邊?」

  聽到曹師道的怒斥。

  曹遠連忙走了出來。

  「父親,是我。」

  「又在搞什麼名堂?這幾天外面都是在流傳你的風言風語,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去影響蘇銘。」

  曹師道冷哼了一聲,不耐煩的開口對曹遠訓斥。

  這句話立刻點燃了曹遠的怒火,他想起自己在蘇銘手上吃的虧,連忙辯解:

  「可是父親,那傢伙現在已經快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了,他一個破落戶的遺孤,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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