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少說多干埋頭造,剩下的交給老闆


  次日,天蒙蒙亮。

  莉莉打了個哈欠走出帳篷,黑長直未曾梳理,略顯凌亂。

  身上的衣服也如此,長裙皺巴巴的,絲襪多處炸線。

  出於某些心理,莉莉沒有第一時間離去,拉開隔壁帳篷,迎著琴的死魚眼開始道歉。

  什麼昨天晚上聲音有點大了,什麼她勸了,高文非要,接連便是些矯揉造作的嬌羞捂臉,下次不會了之類的云云,使得帳篷內外充滿了茶里茶氣。

  琴是高文的騎士,高文是莉莉的騎士,但這不意味著琴要聽命於莉莉,面對莉莉屢次三番當面護食的惡行,她肯定不會慣著。

  

  「莉莉小姐,你這樣搔首弄姿,赫薇小姐知道嗎?」

  琴面無表情開腔:「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赫薇小姐,遲早會有那麼一天,不如就今天好了,你現在這副春天來了的扮相,赫薇小姐一看便知。」

  琴你什麼時候話這麼密了,還這麼損?

  莉莉被誅心之言殺得僵在原地,訕訕一笑後退兩步。

  琴乘勝追擊,補上一刀:「如果你不敢開口,琴願意代勞,以你的名義向赫薇小姐道歉。」

  絕殺!  莉莉受驚而逃,狼狽離去。

  另一邊,走出帳篷的高文對琴豎了個大拇指,暗道一聲好嘲諷,經此一事,小黑魔女再來夜襲的時候,肯定會恢復之前偷偷摸摸的感覺。

  說來慚愧,還是偷起來更刺激。

  「您不生氣嗎?」

  琴詫異看著高文:「我讓莉莉小姐很沒面子,她畢竟是您的……您的……」

  捋了捋,莉莉和高文之間的關係過於複雜,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稱謂。

  「無妨,繼續保持,別讓自己受委屈就行。」

  高文又比了個大拇指,琴來他身邊是當保鏢的,不是來當受氣包的,同樣的角色已經有了一個蒂芙尼,好姐妹怎麼能搶對方的人設呢!

  退一萬步,莉莉饞他饞得不行,這輩子是戒不掉了,遲早要淪為赫薇的受氣包。

  日後但凡姐妹起了爭執,比如因今晚吃什麼、怎麼吃、誰先吃等意見不統一,赫薇來一句『不要臉搶我男人』,莉莉就會破大防,光速落敗+掩面而逃,很難在妹妹面前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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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琴不用當受氣包,下次莉莉還敢,接著懟回去。  些許插曲,完全不影響高文今天的好心情,反而因為看到女人吵架,心情更好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待琴收拾好帳篷,光翼展開,抱起對方沖天而起。

  沒有連夜去往倆吸血鬼藏匿的城堡,是不想大晚上和吸血鬼戰鬥,夜晚固然是他的主場,但白天更能限制吸血鬼,萬一遇到打不過的,一招屋頂消失術,再強的吸血鬼也只能看著他呲牙。

  黎明教會就是這麼俘虜吸血鬼的,戰術簡明扼要,效果拔群。

  ————

  翡翠行省,奧奇市。

  主城區街道繁華,車流喧囂,因初春時節的濾鏡,整座城市仿佛剛從長夢中甦醒,處處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故而那些此起彼伏的鳴笛聲,也變得沒那麼刺耳了。

  在街頭巷尾春意的加持下,更像是城市甦醒後充滿活力的歡呼。

  主城區正中央的十字路口,矗立著一座銅像,兩百年前的黃金公爵,『逐光者』奧奇·費恩。

  銅像身披法袍,單手持劍,歷經歲月洗禮,表面沉澱斑駁,然目光如炬之姿,仍在執著追尋著那束永不熄滅的光。

  威嚴依舊,不減當年。

  奧奇·費恩是金曜王國的傳奇人物,能上教科書的原始股東,非常權威。曾為永晝教會信徒,不滿激進教義,率眾揭竿而起,為金曜王國立下了赫赫戰功。  為了紀念這位傳奇人物,不僅封地直接冠名,連皇家魔法大學建成的時候,他持劍的英姿也被刻在了大門上,供每一位後來者瞻仰。

  理所當然地,某些在校門口倒立拉翔的傢伙,等同於在眾多傳奇面前完成了自己的傑作。

  硬要說成上供的集翔物,也不是不行。

  扯遠了,關於奧奇是否為傳奇法師,法師圈一直爭論不休。

  有人說他衝擊傳奇失敗,倒在了最後一步,耗盡潛能而亡;也有人說他成功邁入傳奇,一如他的稱號『逐光者』那般,為了追逐更偉大的境界,對外宣告死亡,遠離塵世喧囂,直到現在還活著。

  前者可能性更大。

  如果奧奇真的成就了傳奇法師,且一直活到現在,費恩家族活不到三十歲的詛咒早被解開了,宛若群星璀璨的家族天才們,也不會一個個遺憾離世。

  「當然了,也不排除第三種可能,奧奇衝擊傳奇失敗,但沒死,為了續命,不得不用家族子孫的鮮血續命。」高文站在銅像下說道。

  琴眼角抽抽,直接捂住了高文的嘴,小聲道:「這些話不能在奧奇市亂說,被星辰家族的人聽到就不好了。」

  「學者不該因言獲罪……」

  高文小聲狡辯,取出照相機,先給琴來了兩張,然後讓琴給他拍了兩張,最後尋得一位路人,幫倆人拍了幾張合照。

  路人明顯誤會了什麼,讓小情侶湊近點,尤其是琴,能過過,不能過離,別拍照的時候板著一張臉。  這樣只會互相傷害,鈍刀子割彼此的肉。

  送走有故事的單身路人,高文望向銅像,奇道:「琴姐,普世大陸的歷史上有過不少傳奇法師,但成就傳奇之後,他們就變得深居簡出,很少拋頭露面,你出身大教會,這裡面有什麼說法嗎?」

  知識點涉及琴的盲區,她思考了片刻才回道:「據琴所知,大教會出身的傳奇法師也是如此,根據文件記載和分析,是因為傳奇法師已然超凡脫俗,他們的境界能夠看得更深更遠,尤其是對世界的認知層面……」

  翻譯一下,人家進化了,清高了,了不起了,玩不到一塊去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因為看得太清楚,知道天外有天,換地圖了?」高文眼前一亮,可能性很大。

  「……」

  琴不明白高文在說什麼,表示即便大教會,對傳奇法師的記載也相當有限。她此前因為個人天賦的緣故,突破大賢者就是極限,故而從未主動尋找過傳奇法師的文獻記載,無法給出確實有效的信息。

  單論魔法天賦,琴、林賽、迪瓦倫屬於同一檔次,大法師半步巔峰大圓滿為自身極限,想要再進一步成為大賢者,除非有奇遇,否則這輩子別想了。

  琴沒有找到她的奇遇,被奇遇買下了,也就是高文,不會一把年紀還卡在79級,不出意外的話,明年她就是大賢者了。

  明年高文興許都傳奇了,還會需要一位大賢者當保鏢嗎?

  琴只是稍加一想就垂頭喪氣,失敗不可怕,失業才可怕,感覺今年就會失去價值,退居二線,成天在教堂看蒂芙尼呲牙。

  蒂芙尼:我說什麼來著,你這樣不懂情調的單一款式,幾個月就膩了,開銀趴都不會邀請你。  失業固然令人心酸,好姐妹的後槽牙更加讓她心痛。

  琴說著說著,突然一臉失落,看得高文不明所以,他明顯誤會了什麼,拍著琴的肩膀安慰道:「傳奇法師而已,彆氣餒,琴姐你也可以的。」

  「我的天賦恐怕……」

  「你的天賦很高,錯的不是你,是這個世界。」

  高文說著自己才能聽懂的話:「這樣好了,回去我給你強化一波,把以前對你畫的餅給圓了。」

  去年暑假,高文用聖器交易琴的時候,曾畫餅願望之神教會尚無草台班子,琴加入就是高管,日後做大做強,少不了琴的好處。

  少說多干埋頭造,剩下的交給老闆!

  ……

  中午時分,陽光正好。

  奧奇市東郊,一座古堡靜靜佇立在樹林深處,石縫間遍布苔痕,爬滿乾枯藤蔓,似一張張扭曲的痛苦面容,又如無數枯瘦如柴的骨手,縱有陽光傾灑,也難以驅散陰森灰暗。

  四周少有飛鳥,靜得嚇人,偶有穿林而過的微風,行經城堡迴蕩,也變成了嗚嗚的低吟。

  這配置,再來幾個車子拋錨的年輕人,整兩瓶番茄醬,劇組就能開機了。  城堡內,昏暗的議事廳中,兩道身影對坐,皆是臉色陰沉蒼白。

  「我的人還沒找到艾莫里斯,基爾頓,你那邊情況如何?」

  「……」

  「該死,基爾頓你說話呀!」

  「有什麼好說的,如果不是你收了艾莫里斯的好處,還給他當擔保人,他會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現在是推卸責任的時候嗎?」

  被質疑的撒瑪士拍桌而起,將身上的黑鍋分出一半:「父親安排的任務是看好艾莫里斯,他沒了,我固然要負責,你也逃不了!」

  「你覺得父親會相信你的鬼話?」

  「呵呵,反正你也逃不了。」

  「……」x2

  倆吸血鬼大眼瞪小眼,被無能同事拖下水的基爾頓冷臉開口:「艾莫里斯一直計劃著對黎明教會展開報復,以他的能力,只要不是黎明教會的大賢者,沒人能留下他,安靜等待,沒準他今晚就回來了。」

  「今晚沒回來怎麼辦,一直沒回來呢?」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我的意思是,萬一艾莫里斯被抓,他會不會出賣我們?」

  「蠢貨,他體內流淌著父親的血,和你我一樣,至死也不會向黎明教會吐出半句情報。」

  基爾頓萬分篤定,繼而道:「艾莫里斯是關不住的,失蹤已成定局,繼續尋找他只會暴露我們的藏身地,你已經違背了一次父親的命令,不該違背第二次。城堡很安全,沒人知道我們藏在這裡,也不會有人閒著無聊,非要來這裡探險……」

  話到一半,基爾頓收聲停下。

  無他,魔法塔發出警示,一道身影疾速而來,已經抵達了城堡邊緣。

  東郊城堡只是一處臨時藏身地,為了確保隱秘性,魔法塔的設計和修建等級非常一般,僅保留了幾樣基礎功能。

  適時監控便是其中之一,覆蓋範圍有限,以城堡為中心,擴散至方圓三公里。

  畫面中,英姿颯爽的女騎士長發單馬尾,手持利劍,並非路過巧合,毫不掩飾直衝城堡的意圖。

  「基爾頓,你說話呀!」

  「沒什麼好說的,把人放進來殺,她又不是大賢者,有什麼好怕的?」

  基爾頓冷哼一聲,補充道:「長得不賴,腿也長,這麼優質的血包主動送上門,正好給我換換胃口。」  「確實,這腿我能玩一年。」

  「想玩自己上,我累了,午夜到來之前別叫醒我。」基爾頓不慌不忙站起身,回屋找自己的棺材板去了。

  「那你等著排隊吧!」

  撒瑪士樂呵呵站起身,門口點齊小弟,靜等大長腿投懷送抱。

  蠢貨!

  望著滿腦子都是色慾和食慾的同事,基爾頓內心寫滿了嫌棄,和這種拎不清形勢的廢物同住一個屋檐下,別說建設好黑暗教會,能不被坑死都算黑暗神保佑。

  「艾莫里斯前腳失蹤,後腳就有人抵達城堡……或許是巧合,但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基爾頓沉吟道。

  有句話說得好,當你質疑這個瓜包不包熟的時候,這個瓜就已經不包熟了。

  基爾頓不確信女騎士的到來是否為巧合,疑心一起,賓客滿堂,感覺哪哪都有問題。

  遇事不明,隊友先行,主動描述起女騎士的大長腿,勾起撒瑪士腹中的饞蟲,來了一招投石問路。

  就這,撒瑪士還得謝謝他呢!

  ……  嘭!

  城堡主樓的大門被凍結冰封,絲絲縷縷的寒氣掠地四散,隨一聲暴力破門的巨響,冰渣傾瀉,散落一地。

  琴持劍走進城堡,視線四下掃過,十餘道黑影藏於陰影暗處,一雙雙猩紅的眼眸中,寫滿了對鮮血的渴望。

  計劃通!

  琴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看著。

  吸血鬼a:沒看出來,還是位大法師。

  吸血鬼b:希望老大別吸乾了,排到我的時候還能吸到兩口。

  吸血鬼c:你這個吸,嘿嘿,是正經吸嗎?

  吸血鬼d:不矛盾,我知道一個兩全的法子,這種大長腿架在肩上,一邊吸一邊吸,齁起來最狠了。

  高文:真的假的,聽得我朋友都衝動了。

  「……」

  你誰啊,你怎麼混進來的?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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