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是人性的扭曲，也是道德的淪喪
三月中旬。
夜，星，臥，床。
高文盤膝深度冥想，心在身中，神隨意動，攬萬物星辰，觀大千宇宙，遨遊世間之變化。
世間之變化，從葉脈舒展到星軌偏移，從魔力潮汐到生命枯榮，皆在他心中留下或深或淺的刻痕……
隔壁攝影棚都是這麼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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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世大陸沒這些講究，日復一日，穩紮穩打，自有水到渠成。
『魔力解放』進階為『魔力力場』，並非什麼玄妙的境界突破，而是魔力儲備日益壯大，高濃度提純後的必然結果，是進化的必經之路。
本質上，二者並無區別，都是魔法師將體內的魔力對外釋放，因為魔力在數量和質量上的懸殊，對外界造成的影響天差地別，才有專門的學名予以區分。
不做區分，大賢者來了也得和正式法師坐一桌。
大賢者能受這委屈，什麼檔次和他坐一桌？
不能夠啊！
高文突破高階法師的時候，已完成了魔力質量上的提純，直到現在，都在完成數量上的累積。 嗡嗡嗡————
周邊空氣微微扭曲，無形壁壘隨他呼吸同步律動，以他為中心，挑戰周邊的物理常數。
魔力力場！
水到渠成，打完收工。
「呼~~」
高文輕輕吐氣，睜開雙眼，瞳眸深處，藍光微微閃爍。
大賢者可以直接修改一定範圍內的物理常數，以言出法隨的方式，直接撥動世界的底層邏輯；大法師可以根據自身魔力迴路，將周圍環境強制改造為適合自身法術的形態，即蓋上一張場地卡。
高階法師無法做到這些，釋放高濃度魔力，只能在周身形成常駐的個人魔力力場，自動偏轉、削弱甚至反彈大部分物理和能量攻擊。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進度條和進肚條在某些方面並無太大區別，硬要求快，越是用力，只會嘗到反其道而行之的苦果。
莉莉：(╥﹏╥)
沒錯，太苦了，太痛了。
「咦，大晚上的，你怎麼又來了？」高文滿頭黑線看著從浴室中走出的莉莉。 冒昧問一句，你的復活點搬到浴室了？
上次莉莉險些被抓，狼狽逃竄浴室，慘遭貼臉開大，直面暗流胸涌+芯服口服，淪為play的最大輸家。
高文原以為她會消停一段時間，不說多，一個月起碼是有的。
沒承想，才一個星期，又出來蹦躂了。
「你是真不怕死啊！」
「就是怕死，才過來找你。」
莉莉垂頭喪氣坐上床，沒有湊到高文懷裡，下意識去抓枕頭，手又在半空頓住。
這也不好，那也不行，這七天把她折磨得心力交瘁。
「高文，你說赫薇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應該不會……吧。」
高文抹了把額頭冷汗：「據我觀察，赫薇和往常沒什麼區別，甚至飯量還漲了，看起來心情不錯，不像是發現男友和姐姐偷情的樣子。」
「真的？」莉莉聞言大喜。 「應該。」
「什麼叫應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怎麼說呢……」
高文摸了摸下巴：「一個星期了，赫薇再沒當著我的面，提醒我要和你搞好關係。一家人相親相愛之類的話，之前她每天都會重複幾遍，這星期一次都沒有。」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做出改變。
「啊這……」
莉莉阿巴阿巴，推開下巴上的爪子，一臉灰白之色：「完了，她肯定知道了，她什麼都知道，就是不說，她在生我的氣，以後都不理我了。」
「沒錯，你猜的都對。」高文予以認可，主打一個不勸。
「該死，都是你幹的好事！」
莉莉求安慰不成，大怒：「家被你拆散了，你還有閒心說風涼話，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做什麼，咱倆跪著道歉求原諒，然後發誓不會有下次了？」
高文再次抬手摸了摸下巴，這次是自己的：「我倒是沒問題，關鍵在你，確定能忍住把夜襲戒了？」 「確定。」
莉莉嚴肅點頭，戒襲七天，一切正常，現感覺良好，沒有復襲的想法。
「我不信。」
高文撇撇嘴，一個探手將莉莉抓在懷中，昂起下巴，露出雪白乾淨的脖頸。
「咕嘟！」
莉莉眼珠子一下就紅了，內心天人交戰，顫巍巍張嘴湊了上去：「一口，就一口，下次一定戒，我也是為了破解封印，是為了這個家好。」
一口咬下，滿足到直哼哼，雙手雙腳死死纏在高文身上。
兩分鐘後，莉莉一臉死了老父親的悲痛，雙眼失去高光倚靠在高文懷裡，口中喃喃低語，後悔萬分，什麼明明不想的，什麼怪自己的身子不爭氣。
聽得高文直翻白眼：「別狡辯了，找理由也沒用，你就是這種女人。」
「胡說，我才不是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可沒說不知廉恥……」
高文滿臉黑線，既然莉莉有了清晰的自我定位，他就不幫忙加標籤了：「你看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小說，想必已經找到可代入的角色，很明顯，咱倆現在的形象，學名姦夫淫婦，俗稱狗男女。」 「呸，你才是。」
「是就是，所以我不準備洗白，也沒打算用虛偽的辭藻美化自己。」
「可我真不是啊……」
莉莉歪頭望向天花板，一手帶大的妹妹，感情何等深厚，她沒有多麼遠大的夢想，也無野心奢望，只想讓妹妹開心快樂每一天，一家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一個不爭氣，覆水難收，回不去了。
好後悔，早知如此，那晚就不該安排夜襲。
「對了，算算時間，下個月底就是咱倆夜襲一周年的紀念日。」高文補上一刀。
噗哧！
一秒八刀，莉莉被扎得透心涼，渾身說不出的酸爽，恨不得現在就去死一死。
「不逗你了，剛剛騙你的，赫薇應該沒發現才對。」
「真的？！」
莉莉大喜，眼中重拾高光。 「應該是真的。」
「……」
沒完了是吧，信不信我選擇跟你同歸於盡的死法？
「直覺告訴我赫薇沒有發現，理智告訴我，不要相信直覺……」
高文聳聳肩，薛丁格的發現，是與不是，赫薇不開盒，誰都猜不到。
攻守易形，主動權不在狗男女手上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這我哪知道，頭一回劈腿，沒經驗。」
「哼，我可不相信你是頭一回劈腿！」
莉莉冷哼一聲：「在認識赫薇之前，你和紫發阿姨不清不楚，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從你的記憶里看到了。」
紫發阿姨，還記憶里，誰啊？
高文皺眉思索，他的記憶中並不存在紫發阿姨，至少他本人不認識什麼紫發阿姨，原身的話…… 十有八九是原身的爛帳，希望別找上門，他是他，原身是原身，想讓他替原身還債，門都沒有。
「還在這假裝不認識，裝得可真像，說，那個阿姨到底是誰，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就……就替赫薇好好收拾你！」
莉莉對紫發女和高文的關係疑惑了好一段時間，從最初的好奇到現在的不爽，誓要為妹妹掃清所有障礙。
「記不得了，跟我說說當時的畫面，你在記憶里都看到了什麼？」
「怎麼，你還想看看有無狡辯的漏洞？」
啪！
高文一巴掌拍在莉莉的屁股上，讓她搞快點，別吃沒必要的醋。
是你的醋碟嘛，你就沾餃子，閃開讓你妹妹過來。
莉莉被一巴掌拍得臉色通紅，想起了打濕床單的那個夜晚，咯吱咯吱磨牙，不情不願說了起來：「一個有些年頭的阿姨了，長相還行，氣質一般般，身材沒眼看……」
懂了，紫發大姐姐，樣貌、身材、氣質極佳，非常哇塞。
高文非常確信自己不認識這位大姐姐，料定莉莉看到了原身的記憶，聽著聽著，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按莉莉的說法，『他』和紫發御姐在普世大陸有過一次會面，地點極有可能是他穿越之初的西曼鎮旅店。 「然後我就什麼都看不見了，說說看，之後的畫面為什麼不能播，黑漆漆一片，我還以為你死了呢！」莉莉哼哼唧唧，抬手掐住了高文的腰間軟肉。
無師自通的手藝，突然就領悟了。
當然了，按她的話來說，是妹妹人不在，她這個當姐姐的代勞。
你猜得沒錯，我還真死了！
高文眯起眼睛，密室兇殺案的兇手找到了……
等會兒，如果真正的兇手是紫發御姐，那從大學城追殺到隔壁峽谷鎮的安雅又是怎麼回事？
「混蛋，你說話呀！」
「別吵，在思考。」
高文掰起莉莉的下巴，一個深吻讓其住口，他抹去嘴角的拉絲，繼續思考起來。
兩種可能。
第一種，類似阿加莎老奶奶的『東方快車謀殺案』，紫發御姐和安雅一前一後，都是兇手。
第二種，安雅就是紫發御姐，再準確一點，紫發御姐才是正主，安雅是其胯下頭號走狗，為其干髒活累活。 考慮到安雅和自己同一屆進入皇家魔法大學，極有可能是臨時安排的身份，以前並不存在，高文猜測紫發御姐掌握了類似『欺世竊影』的魔法，見死者蘇生，易容前來試探。
當然了，也不排除第三種可能，紫發御姐和原身認識，在普世大陸偶遇，坐下來一起喝茶。喝著喝著，原身突然暴斃，紫發御姐身為第一嫌疑人，深知解釋不清，現已逃回星域。
高文並未繼承原身的記憶，他連原身是誰都不知道，手頭情報有限，不清楚人際關係、作案動機，只能推理，無法結案。
有可能的話，他希望是第二種、第三種。
千萬別是第一種可能。
一個安雅就夠他頭大了，再來個紫發御姐，前後夾擊，他哪經得住這種福報！
「混蛋，你想好怎麼狡辯了嗎？」
「想好了。」
高文低下頭，再次吻了上去，唇舌糾纏，熱血上頭，很快便讓莉莉迷失了自我。
雖然是姐姐，但某些方面的抗性比妹妹差遠了。
叮鈴鈴————
床頭電話鈴聲響起，莉莉宛如驚弓之鳥，嗖一下從高文懷中跳出，揮手捲起黑暗抹去證據，一頭扎進摺疊空間。 一秒三連，又蹲在了浴室。
「說好的衣櫃呢，還有，你忘了枕頭，那可是你的平安符，能給你帶來好運。」
高文吐槽鵪鶉跑太快，沒有氣氛，硬造氣氛，害他都跟著緊張了一下。
但別說，好刺激啊！
高文張嘴哈了口氣，確認沒有莉莉的味道，這才拿起電話接聽。
「什麼，馬上要生了？」
「的確是天大的好消息，不過芙蕾老師要生了，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大晚上的，我頂多算親朋好友，沒必要過去陪產啊！」
「你怎麼罵人呢，你才冷血呢！」
「你等著，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你！」
高文哼哼唧唧掛斷電話，來電人是蒂芙尼，激動表示芙蕾即將誕下神使的血脈，因為神使冷漠無情，不願抽身去陪產，氣得在電話里為芙蕾鳴不平。
可憐的二手聖女，直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是人性的扭曲，也是道德的淪喪，她身邊樂子人太多了……」 樂.jpg
高文搖頭惋惜，對浴室喊道：「別藏了，聖女大人的電話，芙蕾老師要生了。」
啪嗒！
臥室房門推開，一顆紅毛腦袋探頭，哼著小調走了進來。
媽耶，嚇死我了！
高文嚇得一激靈，心臟在某一刻停止跳動，上頭的滿腔熱血立馬平復了下去。
「高文，你和誰說話呢？」
赫薇笑嘻嘻上前，一個飛撲，扎進了男友懷中。
「哼！」
高文雙手接住，悶哼一聲：「和你唄，知道你會過來，專程說給你聽的。」
張口就來，為如此熟練的自己感到羞恥。
「我也接到了琴姐的電話，第一時間過來找你分享這個好消息。」赫薇在高文懷中拱了拱，深吸一口氣，而後一口吻住男友。 片刻後，赫薇抹去嘴角的拉絲，抿了抿嘴，似是還在回味。
「……」
高文：(一`′一;)
你在回味什麼，不，你在品鑑什麼，是打算嘗出說謊的味道，還是準備嘗出姐姐的味道？
心虛導致多疑，繼而胡思亂想，看什麼都有問題。
一想到莉莉還在浴室蹲著，高文便壓力山大，站起身拉著赫薇走向門外：「今天是芙蕾老師的大日子，作為摯愛親朋，我們必須在場，走，約上莉莉一起陪產。」
沒拉動。
「不著急，等天亮了再過去也不遲。」
赫薇一個發力，將高文扛在肩上，哼著小調推開浴室門。
放水、脫衣、共浴、泡澡……
和上次一樣，赫薇雙手撐在莉莉頭頂，三人雖分屬兩個圖層，卻處於同一個play。
沒理由這麼巧，她肯定猜到……不，她可能都看到了！x2 莉莉這麼想著，懷揣僥倖心理，不敢說話，不敢直視，蹲在角落瑟瑟發抖。
高文這麼想著，也不是不行，只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