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贏是麻醉劑，輸是照妖鏡
陰影蓮花綻放，從花苞到盛開只在瞬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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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挨了多少輪切割的吸血鬼木然立在原地，瞳孔渙散，喉間咯咯溢血，他試圖向同伴發出求救，卻在身軀轉動的時候，四肢百骸解體，整個人直接塌陷。
還沒結束，一抹金光亮起，極速膨脹成巨大圓球，將潰散的血肉直接灰化。
陰影魔法機制碾壓+太陽魔法克制大過天，高文挫骨揚灰一條龍服務的手藝愈發精湛，一招絲滑組合技，直接打出秒殺效果。
前一秒還在念叨技術性調整的同伴，下一秒就被揚了，驚得另一名吸血鬼扭頭就跑，身軀元素化，一群黑色紅眼蝙蝠尖叫著朝四方飛去。
無形的陰影壁壘收攏，合圍六面體結界。
在蝙蝠悽慘的叫聲中，光壓洪流滌盪，太陽能量風暴反覆肆虐，直到將最後一隻蝙蝠撲殺才停下。
等沙利文背著聖器盾牌趕至時，高文已經將魔法塔核心拆得差不多了。
「高文老哥，你沒事吧？」
沙利文感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太陽能量，一個閃身將高文護在身後，警戒周邊：「我一路闖來，並未見到大法師以上的吸血鬼，如此重要的一處據點，肯定有強敵藏於暗中，這裡很危險，請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不僅危險，還沒禮貌，兩隻大賢者級別的吸血鬼，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太沒素質了。」高文認同道。
「他們去哪了？」 沙利文神色凝重，兩隻隱患逃回王宮，必有無窮麻煩。
「到處都是……算算時間，應該都下沉到地板上了。」
「？？？」
下沉到地板上是幾個意思，這是什麼魔法，聽起來好詭異？
沙利文很快便反應過來，認真思考起神使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大。
兩隻大賢者級別的吸血鬼，即便被太陽魔法克制，應有的底蘊仍在，且因吸血鬼的種族天賦，比人類大賢者強上許多，聯手之下都沒撐多久……
之前是他過于謹慎了，一眼望去，見神使只有高階法師修為，真把對方當成了高階法師。
話雖如此，沙利文依舊不建議神使衝鋒陷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砍人這種粗活，交給他們這些粗人打手就行了。
「沙利文團長，讓你的人進來吧，這座魔法塔再拆下去就該報廢了。」
同樣是皇家魔法大學的魔法塔，因為重視程度不同，啟動資金懸殊，導致級別和定位天差地別。
大學城內有五座魔法塔，有中樞，有分支，可獨立自成一體，打輔助的情況下，能和王都金曜城合為日月之勢，構建一套規模更為龐大的魔法防禦體系。
眼下這座大學魔法塔，教堂級別，功能相對單一，被聖白城的魔法防禦體系覆蓋，只能算作分支。拆除分支，確實能削弱王宮的防禦，但搶都搶到手了，直接拆了多浪費，不如控制在自己手裡，關鍵時刻還能給王宮的防禦體系添把火。 沙利文點點頭，天穹騎士團成員都是干架的莽夫，精通各種砍騎技能，修改破解魔法塔核心兩眼一抹黑，他會找專業人士前來處理。
無法處理，就直接毀掉，總之不能被敵人奪回去。
這天晚上，類似的攻堅戰在聖白城多處上演。
進度條喜人！
因為宮廷法師院this way，切斷聖白城整體防禦網，使得數個區域一片空白，再有大教會紛紛派出強者+聖器的組合，裡應外合之下，聯軍只一個晚上便將包圍圈收縮了一大截。
消息傳至聯軍各部，重新調整部署，外圍部隊進入聖白城，接手原先的戰線，前頭部隊則繼續深入。
逐步蠶食，一點點啃下聖白城。
效率一般，浪費了寶貴的戰機，美名曰穩妥，但這已經是聯軍能想到最穩妥的合作方式了，多方都不信任彼此，都不想被友好單位摘了桃子，只能出此下策。
消息傳至聖白城王宮，議事廳空氣一片沉默，本就缺席嚴重的座椅上，此刻更加死氣沉沉。
一個月前，議事廳群賢畢至，上有宮廷法師院首席院士、魔法部大臣，下有宮廷騎士團團長、財政部大臣，慷慨陳詞，巧立名目，為美好的維斯王國獻上祝福。
現如今，能跑的全跑了，不能跑的……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看一張張蒼白無血的面孔可知，他們不是不想跑，而是無處可跑，外面全是大教會，燒烤架都立起來了。
本該屬於維斯家族的權力王座上，端坐著一名氣質溫和的中年男子。
身軀修長，身著黑色禮服，面容雖冷峻，嘴角卻始終保持不張揚也不冷漠的淡笑，恰到好處，沉澱了優雅從容。
里奇奧德。
現任國王陛下因沒能抵擋永生的誘惑，被裡奇奧德轉化為吸血鬼，他如願以償得到了永生，同時也得到了一位父親。
失去的更多，自由、權力、國家的未來，甚至議事廳開會，連個守門員的席位都撈不著。
不來也挺好，親眼看到父親坐他的王位，行使他的權力，花他的錢，睡他的王后……
最後一個沒有，是國王陛下一廂情願的想法。
總之，現在的王宮，連同外圍的王城，全部脫離王室控制，里奇奧德憑藉上位者壓制，將所有的權力攥在了自己手中。
「情況如何，教會的人行動了嗎？」
「偉大的黑暗神使，一切如您預料那般，魚兒蜂擁而至，他們攻陷了王宮魔法塔的外圍防禦，先頭部隊已經抵達王宮外，後續部隊也進駐了聖白城。」
「太慢了……」 里奇奧德微微搖頭，對教會聯軍的進度略有不滿，他很清楚，聯軍內部人心不齊，各有算計和提防，想讓這群人不顧一切衝進王宮，只是外圍防禦據點的誘餌還不夠。
問題不大，再撒點魚餌即可。
「教會不是傻子，宮廷法師院中出了叛徒，數量極多，我如果不處理，他們肯定有所懷疑，隨便抓一批殺掉，再找幾個人將消息泄露出去。」
里奇奧德吩咐道：「這也是教會想要的結果，不把宮廷法師院逼到死路，他們不會相信這群公職人員真心投誠。」
「神使大人，再殺下去，我們就沒多少人了。」
代表宮廷法師院的座椅上，臉色蒼白的首席院士馬爾泰苦笑連連，發自內心的苦澀，懊惱自己大意加入吸血鬼陣營，現在無法退出，更無法違抗里奇奧德的命令。
昨晚有不少吸血鬼被當作誘餌，死在了教會聯軍手中，今天再送一批法師院的同僚，明天呢，是不是該輪到他了？
地獄生物冷血無情，活該你們被教會趕盡殺絕。
在場，有不少吸血鬼和馬爾泰一個想法，有人面露不忿表達不滿，有人藏於心底未曾表露。
一眼可見，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草台班子是這樣的，贏是麻醉劑，輸是照妖鏡，前者讓班子忘記自己有多破，後者讓所有人看清他們有多爛。
所以說，戰爭就不能輸，輸了也要贏起來。 里奇奧德將在場眾人的表現看在眼裡，心頭不以為意，一群連父親都不願稱呼的下屬，死再多他都無所謂。
他已經得到了黑暗的回應，他的未來不在普世大陸，更不在地獄，這場戰爭是他的謝幕，打完這一仗，他便可以換個身份重獲新生。
他的謝幕儀式，場面必須盛大隆重。
單一個聖白城還不夠，他要大教會跟著陪葬，若能一舉葬送諸多強者精英，普世大陸必然大亂，他以新身份行走世間也會方便不少。
「神使大人？！」
「執行命令，相信我，黑暗神指引了一切，我們現在面對的，不過是黃昏前的最後一次閃耀，我會帶領你們擁抱永恆的黑暗，不會讓在座的諸位倒在這裡。」
里奇奧德起身離去，扔下一塊沒那麼誘人的大餅。
這餅乾巴巴的很難下咽，眾人試著啃了兩口，皆是連連搖頭。
一番對視後，有人忍不住開口：「我很好奇，大教會所謂的優待俘虜，究竟是謊言還是確有其事？」
「謊言！絕對的謊言！」
「我們是血族，他們是人族，物種都不一樣了，哪來的優待俘虜？」
「即便我們不是地獄生物，人類也不能允許一個能自行轉化同族，繁殖能力驚人的智慧種族存在於普世大陸……」 「每多一名吸血鬼，就少一個人類，而且吸血鬼還以血液為食……」
幾筆帳算下來，一個別想跑，全都死定了。
萬一呢！xN
眾人心有不甘，里奇奧德將他們當作炮灰，跟著這種帶頭大哥只有死路一條，教會那邊看起來同樣沒活路，可保不齊還有商量的餘地。
左右都是死，不如去教會那邊試試水，大不了拔牙，以後只喝紅酒。
人心浮動，本就沒啥凝聚力的草台班子，徹底分崩離析。
里奇奧德將一切看在眼中，未曾阻止，未曾發聲，任由這群炮灰離去，同時召集真正的心腹，也就是願意稱呼他父親的吸血鬼，部署自己的謝幕戰。
……
聖白城黎明大教堂。
主教辦公室。
高文坐在屬於主教的椅子上，左右看去，是兩位端茶遞水的修女。
容貌不俗，涉世未深，眼神清澈就跟大學生一樣。 沙利文安排的，那晚他和神使夜闖皇家魔法大學，神使進門時迷路一次，出門時又迷路一次，每次迷路，方向感都敏銳精確，開了地圖似的，專挑女生宿舍的小道走。
這哪是迷路，這分明是在點他！
沙利文思索再三，以防自己用有色眼鏡看待神使，最後鬧出笑話，致電教會總部，將此事匯報教宗阿爾隆，希望帶頭大哥指點一二。
打著仗呢，你跟我說這個？
阿爾隆人都麻了，一如高文抵達晨暉峰，三言兩語，教會總部就暴露人均智障的底色，高文剛到聖白城沒多久，天穹騎士團的團長，現任教會頭號打手的沙利文就瘸了。
阿爾隆非常確信，高文不是好色之徒，他曾直白表示，黎明聖女和大馬猴燒起來不弱萬物聖殿的燒杯聖女和副團長。
被毫不猶豫拒絕了。
大教會精挑細選出來的聖女，容貌氣質毋庸置疑，大馬猴拋開一根筋不談，小模樣相當端正，高文想都不想直接拒絕，已經不是眼光高的問題了，人家壓根沒有這方面的欲望。
即便有欲望，聖女都看不上，會稀罕女大學生？
涉及神使的風評，反駁會顯得狡辯抹黑，阿爾隆沒有為高文證明什麼，先在電話里怒斥了沙利文的奇思妙想，而後撂下一句狠話。
黎明教會是正經教會，如果被他知道沙利文命人衝進皇家魔法大學，捕捉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沙利文以後也別回總部了，直接抹脖子，省得他親自動手。
就這麼多，沙利文如何領悟，是否會錯意，阿爾隆只能說該說的都說了，沙利文聽不懂是自己有問題。 沙利文聽懂了，正經教會，自家就有修女，何須假借外人之手。
反手安排了倆大學還沒畢業的修女。
「……」
高文：(??_??)
他那晚迷路兩次是拿老實人尋開心，不是委婉表示缺倆女僕，很明顯，沙利文誤會了什麼。
怎麼辦，討好型人格，過於靦腆，不懂拒絕。
在線等，挺急的。
還有，他喜歡大扔子女僕。
高文這邊正默默吐槽，沙利文快步走了進來，揮手讓兩名修女退下，嚴肅臉道：「神使大人，天穹騎士團都是一群粗手粗腳的大老爺們，這兩名修女是我在本地教堂借調的，如果您不喜歡，我可以讓人安排兩個機靈點的。」
我看你小子就挺機靈的，有朝一日，教會投票新教宗，我肯定投你一票。
「她們挺好的，記得給她們漲工資，畢業後安排一個清閒的好崗位。」
高文翻翻白眼：「說正事，是其他教會那邊有了動作，還是林賽又撈到了新情報？」 「我們在教堂門口抓到了一隻吸血鬼。」
「？？？」
誰家吸血鬼好端端往教堂門口送，還是全員太陽魔法的黎明大教堂，這隻吸血鬼是中暑了想不開，還是想不開了要中暑？
「宮廷法師院的首席院士馬爾泰，他自稱有重大情報。」
「有意思，把人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