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最討厭事後道歉
轟！
拳鋒如刀，貫穿雪奈的胸膛，從背後穿出。
貫穿路徑上的骨骼、肌肉、內臟被衝擊直接絞碎，隨拳鋒從背後衝出，形成一片暗紅色血霧區域。拳風席捲之下，勁氣橫掃周邊平原，犁出一道百米寬的溝壑，一路消失在視線盡頭。
遠天雲層翻滾，久久不平。
「精靈果然脆皮，這點也很符合我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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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緊握雪奈的手腕，提起軟綿無力的「屍身』，深知以半神強橫的生命力，這種程度的致命傷，根本不足以讓其死亡。
還不夠！
望著胸腔內部快速自愈，開始野蠻生長的骨骼內臟，高文擡手插入其中，五指張開，連續施法。太陽魔法·光壓洪流。
毀滅性的光壓洪流在雪奈體內爆發，光能海嘯沿著血管網絡肆虐沖刷，將沿途的一切組織結構灼燒碳化，一口氣淹沒了她體內的全部魔力迴路。
閃光爆發，雪奈如同一顆人形太陽，口鼻耳目等縫隙向外釋放強光。
最大縫隙在背後的貫穿口，漏電嚴重，剛閃沒一會兒就熄滅了。
再來！ 命運魔法·四季之秋·時光之刑。
高文並掌成刀高舉頭頂，秋之女神的虛影在其背後凝聚，代表收割的神器鐮刀隨著高文手刀落下，無情穿過雪奈殘破的身軀。
「時光之刑』的表現效果簡單粗暴，施法者召喚手持收割鐮刀的女神虛影，強行收割目標的生命力。因為強，限制也大，成功發動的概率極低，成功收割大量生命力的概率更低。
一次施法，兩次概率篩選，浪費大量魔力儲備不說，還會跳過一次有效回合，投入和收益不成正比，使得這門魔法少有人學。
以高文逆天的好運氣，也只能將成功發動的概率維持在五五開，具體能帶走目標的多少生命力……根據他的經驗，穿紅褲衩或許能打出暴擊。
現在不用那麼麻煩了。
現實魔法·概率重調。
唰！
鐮刀虛影穿過雪奈的身軀，後者劇烈顫抖，靈魂尖叫，殘破軀體加速自愈，滿含驚懼和憤怒的精神衝擊瘋狂亂舞，精神屏障不要錢一樣對著四面八方砸下。
沉默之魂微微一晃。
死亡親媽還在發力。
蓄意沖拳活出通透人生的時候，雪奈眼睛都不眨一下，「光壓洪流』變成熟人的時候，雪奈依舊不為所動，輪到「時光之刑』少走幾百年彎路，雪奈忍不住了，發了瘋一樣掙扎，欲要擺脫高文的束縛。高文五指收緊，見雪奈有斷臂求生之志，暗暗點頭，贊了聲真勇士，換手扣住她的脖頸，鬆開了那節快被扯斷的手腕。 還是那句話，對付虛虛實實的月精靈，抓住了就不能鬆開！
繼續！
四季之秋·時光之刑。
高文再次召喚秋之女神的虛影，高舉收割鐮刀，穿透雪奈的身軀後，再次讓她少走了幾百年彎路。兩刀落下，雪奈的人生閱歷飆增上千年，自愈完畢的俊美面容上，眼角可見些許魚尾紋。
四目相對，雪奈神色驚恐，高文笑容放肆。
好用就接著用。
高文並掌成刀舉起，秋之女神的虛影第三次顯化。
第一次施法成功，可以用運氣好來解釋，第二次成功為奇蹟，第三次再成功，只能說明高文掌握了某種只要施展「時光之刑』就必然觸發暴擊的竅門。
有且極有可能，他背後的秋之女神是真實投影，不是魔法召喚出來的虛影。
無端端減壽上千年，雪奈不敢賭高文第三次施法是成功還是失敗，發動魔法「鏡中虛影』，想要留下幻影替死，本體趁機逃出高文的魔掌。
不知何故，施法失敗。
前幾次也是，她數次嘗試元素化，均以失敗告終，仿佛只要被高文碰觸到，魔法就無法成功發動。眼看鐮刀懸在頭頂，雪奈咬牙亮出了自己的聖器。 百骸之匣。
外觀為一隻巴掌大的暗銀色金屬匣，匣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絲線紋路，高懸在高文和雪奈頭頂半空，金屬匣分裂開啟，一束束精神絲線從中射出，末端纏上高文的四肢百骸，將他變作提線木偶，生生止住了他落下的手掌。
不只高文被聖器定住，精神絲線亦纏上了秋之女神的虛影，強迫其改換施法目標，鐮刀緩緩朝著高文身軀劃下。
高文試著移動手腳，依舊可以移動，只是肉體遭遇外來精神束縛，沒以前那麼靈活罷了。
怪物！
雪奈瞠目結舌，原以為亮出聖器，便能將大局逆轉。沒承想，高文的力量遠超想像，能強行操控同等境界半神的百骸之匣，只對他造成了些許影響，無法將其徹底控制。
問題不大，他一個大賢者，壽命有限，挨一刀必死無疑。
雪奈這麼想著，祈禱月神在上，許願高文第三次施法成功，自己殺了自己。
高文這邊，面對緩緩落下的鐮刀虛影，沒有強行中斷施法，微眯雙目打出一發「概率重調』，而後任由鐮刀虛影穿過自己的身軀。
還行，穿行的三秒鐘內，帶走了三秒鐘的壽命。
雪奈那邊，沒有光顧著祈禱，操控百骸之匣垂落精神絲線，末端連接自己的四肢百骸，通過精神束縛操控肉體的方式，讓力量屬性只有13的肉身，硬生生打出了超過20的極限力道。
同一時間，高文的身軀被控，在外來精神的束縛下，力量屬性被壓至20出頭。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在力量上打成平手。
並非毫無代價，百骸之匣真這麼牛叉，雪奈早就拿出來了。她強行操控自身突破肉體極限，不僅精神思維消耗嚴重，還會因血肉之軀變成傀儡，導致肉身無法承受發生崩潰。
是壓箱底的保命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用了只會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六。
在雪奈絕望的目光中，突破肉身極限的她，依舊無法掰開高文鐵箍一般的五指，後者哪怕遭精神束縛，肉體力量依舊在她之上。
啪！
雪奈的手指先行折斷，接連是手腕、雙臂，血霧一簇簇炸開，自雙手向上，一路炸至雙肩。「看樣子，你的聖器有很大問題，我來猜猜，是你撿來的聖器，而非自己從零開始鍛造的聖器。」高文眯了眯眼睛，本命聖器駕馭隨心，即便因功效強大，往往伴隨嚴重的副作用，也不會在戰鬥過程中出現鍛造者先崩潰的情況。
顯然，雪奈早年不懂事，圖快省事，鍛造自己聖器的時候，將一件用順手的聖器繼續鍛造了下去。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在別人聖器的基礎上鍛造自己的聖器，肯定會留下隱患。
早期看不出什麼，等到了後期或大後期，因本命聖器不純，不符合自身魔法理念的雜質太多，縫縫補補也無用，處處受制，淪落為下乘。
高文一語道破雪奈的二手聖器本質，緩緩舉起手刀，背後秋之女神的虛影凝聚。
「第四刀，徹底收割你的生命！」
「你不能殺我……」
雪奈雙臂粉碎性骨折，無力耷拉在身側，面露懼容看著高舉鐮刀的女神虛影，一身造詣不俗的幻境魔法，此刻毫無用武之地。 幻境魔法的精神輸出，無法撼動高文的沉默之魂，迷惑五感的幻覺，也因被高文抓住本體，變成了可有可無的笑話。
甚至半神級別的威壓，也被沉默之魂和思維之書鍛造出的強大思維聯手擋下。
不說克制大過天，但絕對特防拉滿。
月精靈落在高文手裡，真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倒了血霉了。
「我的靈魂被女神關注著，如果你殺了我，女神的視線會瞬間降臨，屆時你會直面女神信徒無窮無盡的追殺……」雪奈臉色漲紅，艱難吐字說道。
雪奈：你也不想因為殺了我，登上月神的黑名單，被月精靈不分晝夜追殺吧？
高文：不分晝夜的任務，還有這種好事！
高文眼前一亮，很快便緊皺眉頭，源源不斷的任務固然是好，可月神降臨的視線麻煩很大。記得很清楚，地獄維度的時候，他對一隻男性月精靈痛下殺手，後者的靈魂被引渡者擊中，半隻腳踏入冥界大門，引來月神的視線降臨，當著他的面，牛走了屬於他的魂球。
雪奈沒說謊，也不是恐嚇，月神的視線真會降臨。
該死的老女人，只能你的手下殺別人，別人不能殺你的手下，這不是玩賴嘛！
雖說月神的視線即便降臨，也會有伊維修文挺身而出，非要把這口黑鍋背下。反正他的地盤一片廢墟，月神再沖一次，還能省一筆建築垃圾清理費，壓根不叫事。
可月神的視線一旦降臨，便會知道「伊維修文』身處冰川女神的地盤，還在暗中和其作對。這不符合高文目前的計劃，他不想這麼早棄暗投明。 可直接放過雪奈……
怎麼可能，打都打了，得罪都得罪了，哪有把人放了的道理。
高文微眯雙目，不懂就問，撥通明雅的智腦號碼，詢問對方有何破局的損招。
很快，明雅這邊便給予了回復。
主神關注自己的半神很正常，雪奈一死，她的靈魂便會回歸到月神手中，高文想得到月精靈的魂球幾乎不可能。
而且，半神被殺也會引起主神的關注。
當然了，也有辦法規避主神的視線降臨，只是難度很大。
「什麼辦法，「敘事覆寫』覆蓋她的魔力迴路，把她變成我的形狀？」高文詢問道。
「不可以，她是擁有主神印記的半神，把她變成你的形狀，只會讓你在秩序宇宙再無容身之地。」未婚妻阻止了高文自己了斷式的奇思妙想。
傳奇法師變了也就變了，半神絕對不行，一旦高文這邊對半神進行再造之恩，主神那邊便會有所感應，半神是重要資產，主神不會讓外人隨便霍霍。
而且，即便高文修改了雪奈的魔力迴路，讓其當場跳槽，月神依舊持有雪奈的靈魂，直接召回重塑一具肉身，高文還是什麼都撈不著。
他只能得到雪奈的身子，無法得到對方的靈魂。 「高文，你不能直接殺死她，但你可以想辦法誘導她自己了斷。」明雅講出規避主神視線降臨的辦法。因為主神持有半神的所有權，哪怕死亡主宰依舊高居冥界神座，哪怕黑暗神域擁有新的冥界，半神的靈魂依舊會繞開冥界，回歸自己的信仰神，故而自己了斷可稱半神的回城捲軸。
一旦形勢不妙，半神便可選擇自爆，將自己的靈魂傳送回大本營。
畢竟，某些強者真能將半神的肉身連帶靈魂一同打爆，事後是有主神的報復，可這位半神也是真的死了半神人都沒了，還在乎哪門子的報仇，活下來才最重要。
明雅簡單說明了一下，這些信息儲存在她的機體數據中，三言兩語說不清，讓高文自行翻閱。沒事就掛了，她還要哄孩子呢！
高文快速翻閱了一下，確有殺死半神，並規避主神視線降臨的相應資料，又因明雅的父親是機械神，資料上還有半神靈魂回歸主神手中的後續說明。
主神如何重塑半神的肉體，資料上並無明確記載，只有一句代價苛刻。
重塑之前，需要耗費不菲的信仰之力喚醒沉睡的靈魂。
靈魂在進入冥界之前，很難說它是否真的死了，這個b可以卡，但靈魂的權限在死亡一系的法則中，非要跳過這一流程，必須支付信仰之力作為代價。
簡單來說，高文現在誘導雪奈自己了斷，後者的靈魂回歸月神，但在短時間內，雪奈不會再次出現在高文面前。月神想要重塑雪奈的肉身，想要知道她為何自己了斷，必須先支付信仰之力將其喚醒。
「雖然月神虧了，但我貌似也沒賺……」
高文撇撇嘴，生晚了，信仰這條賽道，早被神明們盤包漿，摸索出了大量b。
他只能安慰自己，往好的方面想，雪奈也好，之前的男性月精靈也罷，都是可持續性資源，能為他貢獻不止一次任務經驗。 而且，只要月神的視線不降臨，這張「欺世竊影』的假面孔被雪奈速寫出來也無妨。
唯一的問題，如何誘導雪奈自己了斷。
這個問題，陰……英明神武的機械神岳父早就鑽研出了b。
基因溶解液！
肉身不死？
半神難殺，殺了也會引出幕後主神？
簡單，基因溶解液免除後患，你值得擁有。
基因溶解液是機械神的得意之作，在他的調配下，一針打下去，半神的基因也會自我崩潰。東西是好，但明雅沒有，高文更不可能有。
「也不是一點可能沒有……」
高文微微一笑，取出一管基因強化劑，直接扎在了雪奈的脖頸：「美麗的月精靈女士，冤家宜解不宜結，這瓶強化劑是我的賠罪禮，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忘記我們之前的不愉快。」
注射完畢，鬆手放開。
「可以，但你要跟我走，加入銀汐傭兵團。」 雪奈踉蹌落地，嘴上說著原諒了，身體藏匿幻境，直接開啟了「我還會回來的』模式。
「我最討厭事後道歉，等著吧，不會放過……」
嘭！
虛虛實實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話到一半，以沉悶的爆炸聲收尾。
高文右後方兩公里的位置，四方鏡面扭曲，溶解的血肉從縫隙中溢出。
現實魔法·概率重調。
幾乎不可能導致基因溶解的強化劑，因概率權重調整，硬生生變成了機械神的得意之作。
「這概率………」
「我能拍電影，s死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