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冰川女神:阿巴阿巴
和貝斯特一樣,里奧也覺得高文有毛病,還病得不輕。
願望之神過於荒誕,實現任何願望的說法簡直天方夜譚,屬於吹牛都不打草稿的那種,有著正常三觀的里奧無法說服自己相信無所不能的願望之神。
尤其願望之神還是高文的情況下。
一聽就是現場編的。
但是……
如果世上真有這種混沌魔法呢?
里奧非常清楚一個道理,常識不能定義混沌魔法,反之,混沌魔法可以顛覆常識。
死亡主宰言之有理,她不清楚,不了解,並不代表不存在。
想了想,里奧在死亡主宰和高文中,選擇相信死亡主宰,死亡主宰說高文可以復活她,那高文就能復活她。
前者是神圈前輩,德高望重,後者是家中晚輩,嬉皮笑臉,這道選擇題不難。
反正她都死了,靈魂歸屬冥界,還失去了神格和神器,情況不可能更糟,信一下無妨。
里奧深吸一口氣:「願望之神,我向你許願復活,但在此之前,還請告訴我代價是什麼?」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只要代價不過分,她都能接受。 「女神,你的靈魂已經歸屬冥界,你的所有物就是冥界的所有物,再進一步,就是死亡主宰和我的所有物。」
高文走下階梯,冥界權柄加身,氣勢宛若神明:「死亡主宰看不上你家裡那點仨瓜倆棗,所以,你的所有物就是我的所有物,你拿我的錢,支付對我的帳單,連吃帶拿,你擱這擱這呢!」
一整個冥界加身,里奧無法反抗,仍舊堅持道:「所以呢,代價究竟是什麼?」
「老老實實聽話,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能做到這一點,人多的時候,你依舊能保留自己高高在上的神威。」
高文收起神格和神器,直白道:「想必女神很清楚,你的靈魂已經歸屬冥界,無論你是否願意,我都能操控你執行命令。但我不想這麼做,給你立規矩的目的也是如此,我們之間可以融治相處,希望你不要自誤。」
他和赫爾忒墨的相處就很融洽,他從不因為自己擁有絕對支配權就非要,赫爾忒墨也從不蹬鼻子上臉,二者唯一一次衝突,是他親錯人,挨了赫爾忒墨一巴掌。
因為是他有錯在先,道歉非常乾脆,不委屈,至今也沒打算報復回去。
赫爾忒墨:哪裡委屈了,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分明一直在笑。
例子有些不恰當,中心主旨是一樣的,高文不想走到強行下令那一步,可如果里奧堅持不從,他只能非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懂的,如果我不體面,你就幫我體面!
里奧點點頭,從她的個人利益角度考量,高文願意立下規矩,已經給足了她面子。
「女神,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了。」
里奧輕輕搖頭,稍加沉吟後,單膝跪地,雙手握拳於胸前:「里奧向願望之神許願,我的願望是復活重返秩序宇宙。」
「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高文揮手一招,和里奧的亡魂簽下「亡靈召喚』契約,搓成魂球之後,塞進了一旁栩栩如生的屍體中。類似的操作,高文曾在葛蘭身上施展過一次。
施展「願望之神』,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上次「復活』葛蘭的時候,高文一口氣抽乾了全部魔力,不得已,又投入了些許信仰之力。
這次不需要,142的魔力儲備綽綽有餘。
不過片刻工夫,里奧睫毛輕顫,亡魂物歸原主,很快便熟悉了九成新的肉體,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第一時間掃去了長袍後的巴掌印,閉目感應自身,皺了皺眉道:「我並沒有徹底復活,可這又不是亡靈魔法,我現在……是死是活?」
里奧的情況和葛蘭完全一致,魂火+鮮活的肉身,死亡與生命強行拚湊,詭異的兼容可說是死了,也可以說是活著。
「女神,你現在屬於半死不活,復活的流程只走了一半,剩下的要付費才能解鎖。」高文張開手,伸在了里奧面前。
復活不需要看廣告,打錢就行!
???」
里奧腦門飄過一串問號,面癱臉一呆,頗有喜劇效果。 「信仰之力!」
讓里奧半死不活,高文只需要消耗魔力,讓亡魂變回生魂,且還是神明級別的亡魂,高文雖沒操作過,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142的魔力儲備不保險,後續還要投入大量信仰之力。
他現在的信仰之力儲備就300出頭,萬一耗盡了,還得燃燒自己的生命。
拚著減壽幾百年,換來里奧的完美復活……里奧哪來這麼大的臉!
高文不會冒險,也不會出這筆錢,得里奧自己支付。
「只是信仰之力?」
「嗯,不多,一個億就夠了。」
具體需要消耗多少信仰之力,高文心裡沒底,估摸了一下,一個億八成有得賺。
能賺八千萬!
里奧還沒活過來呢,臉就黑了。
一億標準單位的信仰之力,她這種貧窮的女神不配活著,仔細想想,半死不活也不是不能接受。「女神,一億不算多吧?」
「嗬嗬。」 里奧回以冷笑,冰環星系最巔峰的時候,她積累的信仰之力也沒一個億。和月神大戰一場,砸下大半信仰之力穩住傷勢,之後的冰環星系決戰,陸陸續續又花了不少。
現如今,她手頭上只有一千萬標準單位的信仰之力,而且還沒帶在身上。
「女神,你把我錢藏哪了?」高文迫不及待催促起來。
「你說過,不會強迫我!」里奧緊咬銀牙。
「沒錯啊,所以這不是和你做生意嘛!」高文拍了拍肩膀,言出必行,信譽這塊,里奧隨時可以相信願望之神。
沒拍著,里奧後退一步躲開了。
「快說,我的錢被你藏在哪了。」
「第一母星冰衡星,在我的神殿。」
里奧黑著臉道:「你確定會拿錢辦事,讓我徹底復活?」
「這是自然……」
高文連連點頭,想到了什麼:「說起徹底復活,為了祝賀女神活出第二世,我這裡有兩個小禮物送給你他微眯雙眸,一抹灰芒從眼底射出,沒入里奧眉心,在其體內完成了魔力迴路的塑造。
里奧認出是信仰魔法的授予,她本意是拒絕的,第一時間想要躲開,但她的靈魂無法拒絕,腳下生根站在原地,身體配合接受了兩道全新的魔力迴路。 完成的瞬間,里奧只覺天都塌了。
如果只是兩門信仰魔法,學了就學了,但其中一門信仰魔法擁有顛覆常識的侵蝕性,在其體內固定魔力迴路後,以她的魔力儲備為消耗發動,覆蓋了她體內所有的魔力迴路。
變成了願望之神的形狀!
「阿巴阿巴.………」
「看把女神激動的,話都不會說了。」高文樂道。
「混蛋,我這是激動嗎?我是氣的!」
里奧大怒,一把抓住高文的衣領,隨隨便便修改她的形狀,將她從獨立的神明變成了擁有信仰的信徒,這和讓她簽下主從契約有什麼分別?
說好的體面,沒有強迫呢?
騙子!
什麼,剛剛已經簽訂了一份亡靈召喚的主從契約?
更糟了,從肉體到靈魂,全是高文的了。
「我知道女神很生氣,但你先別急著生氣,看完我的現實魔法,你不僅不會氣,還得謝謝我呢!」高文側頭,避開冷冰冰的唾沫星子。 見里奧不依不饒,大有噴上三天三夜的架勢,立馬轉過頭張大了嘴巴。
來啊,有能耐繼續,誰慫誰錘子!
里奧臉色鐵青閉嘴,鬆開了抓住高文衣領的手,氣呼呼轉過身,研究起兩門信仰魔法。
現實魔法·敘事覆寫。
現實魔法·概率重調。
現實魔法是什麼混沌魔法,基於現實基礎的魔法?
魔法不都這樣嗎!
看起來平平無奇,毫無威力可言。
一門輔助,一門干預,既不是攻擊性魔法,也不是防禦性魔法,還真是平平無奇。
此時里奧還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麼,適才半死不活的「復活』願望,被裡奧判定為高文動用了冥界的最高權柄,讓她成為可以行走在人間的亡靈,全程並沒有往願望之神的方向聯想,也就沒意識到現實魔法有多強大。
但很快……
「咦,有點東西!」 「咦,這什麼東西?」
「咦」
「阿巴阿巴.………」
兩次失言,代表的意義截然不同,里奧目瞪口呆看著兩門現實魔法,屬於神明的常識和三觀被徹底顛覆「敘事覆寫』可重新敘事,覆蓋原有的現實,一定概率扭曲既定的事實;
「概率重調』一定概率干預概率分布,引導出對施法者有利的結果。
前者為輔助,後者為干預,平平無奇的外表下,有著顛覆現實的逆天效果。
你把顛覆現實的魔法取名為「現實魔法』,你會取名嗎?
里奧顫巍巍擡起手,沒有發動兩門魔法,只在精神層面進行推演,得出一連串匪夷所思的結論,不敢想像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強。
兩門現實魔法,代表兩種逆天機制,她相信,等她熟練掌握這兩門魔法,摸清楚「敘事覆寫』、「概率重調』的上限,再讓她對上月神,絕不會敗給對方。
這玩意可比「冰霜魔法』好用多了。
「難怪他看不上融合魔法……現在我也看不上.…」
神座上,閉目無言的死亡主宰緩緩睜開眼睛,池從里奧的靈魂中讀取到了強烈的情緒波動,有震驚,有興奮,亦有傲氣收斂。 轉變之大,反差之劇烈,說是前倨而後恭也不為過。
死亡主宰對高文的後腦勺投去好奇視線,什麼魔法這麼厲害,讓池也學學唄!
察覺到死亡親媽好奇+想要的視線,高文果斷安排,一縷灰芒從眸中射出,沒入死亡主宰的眉心。這次沒有覆蓋魔力迴路,只是單純地授予魔法。
在死亡主宰的默許下,兩道魔力迴路在體內完成塑造,饒是見多識廣,早早知曉「願望之神』存在的池,此刻看著兩門機制逆天的現實魔法,也不由陷入了長久沉默。
無視規則,強行修改現實的魔法……
被修改的,真的只是現實嗎?
死亡主宰不言,只是默默推演兩門現實魔法。
以池的眼界和境界,評價「敘事覆寫』的機制遠在「概率重調』之上,只要池能掌握其中的規律,便可重新敘事,覆蓋現在的冥界。
死亡主宰停下推演,深深看了高文一眼,意識到自己似乎撿到了一個了不得的怪物。
把高文培養成繼承者,下一任死亡主宰,真的合適嗎?
肯定不合適,大材小用,委屈他了。
四目相對,死亡主宰嘴角一抽,又看到了不想看的畫面,再次閉目眼不見心不煩。 推演「敘事覆寫』,加快對冥界的重組和修復!
「女神,快醒醒,這裡是冥界,不讓發呆。」
高文伸手在里奧面前晃了晃:「女神你笑得好那什麼,面癱人設都崩了,我來猜猜,你是不是在幻想收拾月神,將其打至跪地,抓回來給我當星怒力?」
只有你會這麼想,正常人沒有這種腦迴路!
里奧無語極了,正想反駁,突然輕咦一聲。
沒記錯的話,月神慫恿高文把她變成星怒力,還蠱惑高文盡情對她羞辱和折磨……
是好姐妹先不當人的!
月神做得,她也做得。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月神打至跪地,抓回來給高文當星怒力!
「謝謝!」
里奧嚴肅臉道謝,剛才不分青紅皂白胡亂發脾氣是她不對,現實魔法很好,非常好,日後高文再有其他衍生的現實魔法,請務必在第一時間想到她。
還有,和現實魔法相比,冰霜魔法才是真正的平平無奇。姑姑給侄子當牛做馬,傳出去很丟人,但冰川女神給願望之神當從神,一點也不委屈。 「我就知道,女神嘗到了甜頭,肯定不會繼續哭鬧。」
結果不出高文意料,現實魔法的門路跪著都求不到,這波里奧血賺不虧,但凡講點道理,就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
「走吧,我們返回人間,等你完成充值就能徹底復活。」
高文對死亡主宰揮手告別,見其不予回應,疑惑湊上前:「離譜,居然睡著了,這也不是睡覺的地方啊!」
死亡主宰入手兩門現實魔法,此前很多無法實現的操作,現在均有可能,一番推演+實踐,思維陷入了沉睡狀態。
高文一個公主抱,將其抱在懷中,一步踏出,消失在幽暗大殿。
「女神,我送死亡親媽回臥室,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冒昧問一句,我們今天能回人間嗎?